阿莲坐直身体,拿起筷子继续吃菜,满脸惘然:“阿彬,你晓得吗?在曹耀辰逃跑之前,我就意识到了,其实我最适合单身。
有没有老公无所谓,但我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孩子。”
柳如烟赶忙说:“阿莲,你只生一个孩子有点太少了,至少也要生两个,最好是三个。”
阿莲居然问:“孩子爹必须是一个人吗?”
柳如烟回答:“那不一定!”
吃过饭,去了二楼书房。
在书桌旁坐下,柳如烟拿起毛笔不写字,居然用毛笔拨弄自己的脸:“阿彬,给我作诗。”
“来真的,我怕气坏了你。”
“不怕不怕,瞧你不怀好意的小样子。”柳如烟悠然说着。
我开始发挥文采:“人到中年骚狐狸,莞城江湖你第一。”
“好诗好诗。”
“妈咪,阿彬在骂你啊,你还开心起来了?”
“阿莲,我喜欢听到阿彬的骂声,就像是你喜欢听到阿彬的赞美。”
柳如烟给毛笔吐了一口唾沫,在宣纸上写了两个字,浪奔。
下一秒,我的手机开始唱歌,来电显示云嫣然。
接起电话,我问:“香江牧子晴上钩了?”
“是的啦。
牧子晴给我打电话,问汤静姝和司徒雀的冲突,我添油加醋说了好多。
牧子晴非常吃惊,给我的感觉,牧子晴信以为真了。”
“阿然,你很棒,回头赏你。”
我挂断了电话,对柳如烟说:“一周内,大黑丑就要登场了!”
柳如烟不怎么乐观:“阿彬,你有没有想过,暴躁虐待汤静姝的大黑丑,会古武?”
“想到了。”
我继续整理思路,说着,“之前,香江牧家应该没有大黑丑这么一个手下,大黑丑是前不久,虞美人的前夫夏佑琛安排过去的。”
阿莲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大黑丑很可能也是魔都青浦蛇家的弟子,也许是败类,也许是代表蛇家参与江湖。
如果是后者,就因为大黑丑用奇葩手段玩弄了一个女人,你就把大黑丑给废了,魔都蛇家更会下定决心灭你。”
“阿莲,你别说了,我有点尿急,咱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算大黑丑真是魔都蛇家的弟子,我也有应对策略,但我先不告诉柳如烟和阿莲。
她们打算离开,柳如烟对我说:“既然你不想接手原来属于郭保顺的另外两座商业楼,那么我可以给你五千万。
明天,这笔钱就会转入你的账户,你的钱财将达到八个亿!”
“来钱速度太快,我有点晕,如烟阿姨,你干脆不用给钱了。”
“必须给,你和林小薇把这笔钱分了。”
“你心里对郭保顺有愧,所以必须这么做?”我斗胆问道。
柳如烟脸色略有苍白,哼声道:“我也是在郭保顺死了以后,心里才多了回忆和感慨。
但是当年柳家对郭保顺已经足够慈悲,对马九妹更是好的没边了。
我没有愧疚,真没有。”
柳如烟开始快速摇头,看起来很痛苦。
柳雨莲扑到我怀里,抬手在我心口画圈圈,说着:“如果郭保顺的身体没有接二连三遭受冲击,如果郭保顺就像你一样强壮,那么莞城江湖上,没有谁能控制得了他。
如果是这样,郭保顺会做出很多突破江湖底线的事,最终,他将在35岁以前被枪决。”
“有可能。
如果郭保顺一直好端端的,他会更命短。”我必须要承认,这种可能很大。
柳如烟冷笑,说道:“还有一种情况,三十五岁以后,郭保顺继续活着,但是郭保顺被处决的时候,会带走了林小薇。
近墨者黑,林小薇会疯狂到让你不认识的地步!
所以阿彬,当年,柳家并没有做错什么。”
“如烟阿姨,你是对的。”
我送她们出门,然后一个人开车在莞城兜风,用眼睛欣赏打工者天堂的大时代。
手机响了,来电是长安镇罗美娟。
“母罗刹……”
“喊我娟姐,我不喜欢母罗刹这个名号啦。”
“娟姐,有何贵干?”
“想你了,想让你带我去大岭山树林采蘑菇。”
“这个季节,有鸡毛蘑菇?我明白你的好奇心,可你退隐了,以后就不要打听江湖上的事了。”
“阿彬,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你陪,求你啦。”
罗美娟似乎欲望上头,今天不见到我就不罢休。
我只能开车赶到长安镇某条街,接上罗美娟,去往大岭山森林。
“娟姐,你好丰腴,哪里都是鼓鼓荡荡。”
“就知道好久不见,忽而见面,你比我更骚。你大声说,我是不是那个让你最爽的女人?”
“你不是。”
忽然,我就想到了几个尤物,比如最近很受伤的汤阿姨,以及大富贵集团的金牌打手武笛。
还有虞美人,林小薇,马九妹……
罗美娟不服,车里就要展现,我擒住了她的手。
进入大岭山镇,罗美娟忍不住好奇心,竟然说:“我坚信,汤静姝和司徒雀的冲突,是在做局。”
我没有接话,不屑笑了一声。
罗美娟继续说:“这手段太像蓝道圣手郭保顺了,到底是你施展的,还是马九妹施展的?”
“娟姐,劝你不要自作聪明,这不是做局,这就是现实正在发生的事,但是,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好的啦,你这么说,我只好这么听。”
罗美娟何其聪明,必然听得懂我的意思。
我提醒她不要自作聪明,相当于告诉了她,没错,这是做局。
正是因为跟母罗刹有相当的交情,我才不忍彻底蒙骗她。
到了大岭山森林。
树林深处,我和母罗刹臭不要脸。
平息之后,罗美娟说道:“阿彬,认识以来,我几乎没做过对你不利的事。”
“不是几乎,你从没有做过对我不利的事,你和你老公武霄雅,甚至几次帮我的忙。”
我将罗美娟拽到怀里,品味她身上的香汗,“娟姐,不管你在莞城江湖落得什么样的名声,我心里你都是八面威风的母罗刹。”
“圣人彬,谢谢你的认可。”
从大岭山森林走出来,我忽而就有了危险感应。
危险不在附近,而是在不久以后。
送罗美娟去长安镇,我问道:“你哥罗柏森,最近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
虽然说右眼瞎了,左腿瘸了,但是他并没有不甘心,时而庆幸自己还有完好的左眼和右腿。
我阿哥甚至加了一个qq群,里面都是眼睛有问题或者双腿有问题的人。
也是好神奇,我阿哥右眼瞎了,可他学会了为双目失明的人落泪。”罗美娟说着。
我不免吃惊。
习惯反复横跳的罗柏森,到如今心态竟然这么好,也算平安落地了。
罗美娟下车。
我调头去往虎门镇,车里摇滚乐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