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爸爸!我抱起来啦!”
小丫头像一个举起了全世界最重杠铃的大力士,一脸骄傲地看向自己的爸爸。
张卫东笑了笑。
在云游子苏月和敖渊,那三双已经彻底麻木的眼睛里。
他手腕随意地轻轻一翻。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还有点破旧的陶土花盆出现在他的掌心。
花盆里。
那株刚刚才被创世本源之气滋养过的九窍玲珑莲,正一脸惬意地舒展着自己的莲台。
而在它的旁边。
那株神威赫赫高傲冷艳的创世青莲,依旧死死地贴着花盆的边缘。
努力地扮演着一株与世无争的高冷盆栽。
囡囡抱着那副比她还大的琉璃仙骨,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张卫东面前。
“爸爸,这个可以给绿花花当肥料吗?”
小丫头还记得之前那株九窍玲珑莲,因为结出了果实而受到的表扬。
在她那单纯的世界里。
只要是对花花好的就是好东西。
云游子苏月敖渊, 那三颗,早已,麻木的,混沌的,心脏。
在这一刻,仿佛被三从混沌之中坠落的创世神星,狠狠地砸中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肥……肥料?
用一整副,足以炼制出后天至宝的琉璃仙骨。
去给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莲花,当肥料?!
这他妈的,是何等的败家!
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然而。
还不等他们,彻底化为了虚无的道心,从这毁天灭地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那个,平淡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宠溺的声音,缓缓响起。
“可以。”
话音落下。
囡囡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她抱着那幅,在她眼中,是“超级肥料”的,琉璃仙骨。
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个,陶土花盆前。
然后,将那副,晶莹剔透的,巨大的仙骨,一点一点地,塞进了,花盆的,泥土里。
那动作,像一个在春天里种下希望的小园丁。
花盆里。
那株,前一秒还神威赫赫,高傲冷艳的创世青莲,猛地一僵!
它那九片晶莹剔透的莲瓣,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它感觉到了!
它感觉到了,一股磅礴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小小的花盆!
充满了无边屈辱与滔天愤怒的神念波动,在虚空中疯狂激荡!
又来?!
又往我家里,塞这些乱七八糟的垃圾?!
你当本座的家,是垃圾场吗?!
它不敢,对那个,动不动,就要把它“炖了”的男人,发泄任何不满。
于是,它将这股,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无上怒火,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泻到了旁边那株,在它眼中,肮脏无比的“乡下亲戚”之上!
都是你!
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那个小恶魔,会想着,天天,往我家里,塞这些,奇怪的,肥料吗?!
创世青莲,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它那九片莲瓣之上,那属于创世道韵的青色光晕,明灭不定!
那样子,像一个,即将,与人同归于尽的,疯子。
而另一边。
那株,九窍玲珑莲,在感受到,这股,足以,将它净化成虚无的,恐怖杀意时。
它那通体碧绿的莲台,猛地一缩!
那颗,刚刚才,长大了一圈的,莲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一股,充满了委屈,与讨好的,微弱神念,小心翼翼地,传递了过去。
它想说,大姐头,别生气。
这肥料,它自己一口都不吃!
全都,孝敬给您!
还不等它,做出任何,“孝敬”的举动。
那副被埋在泥土里的琉璃仙骨,在接触到创世青莲那至高无上的本源道韵的那一瞬间。
竟是毫无征兆地,彻底,融化了!
化作了一股,最纯粹的最原始的虚幻本源,疯狂地涌入了那株已经快要被气得当场自爆的创世青莲的体内!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眼睛里。
那株死死贴着花盆边缘的创世青莲的莲台中央。
一抹比之前那颗九窍玲珑莲的莲蓬还要璀璨亿万倍的青色的光点。
缓缓地,浮现。
那一点青光,在创世青莲的莲台中央,缓缓浮现。
很小。
比之前那颗,九窍玲珑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结出来的那颗莲蓬,还要小。
但,那上面,所散发出的,那股,仿佛,是这方天地,在开辟之初,所诞生的,第一缕,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创世道韵,却比之前,浓郁了,不止亿万倍!
花盆里。
那株,前一秒还神威赫赫,高傲冷艳的创世青莲,猛地一僵!
它那九片,还在微微颤抖的莲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舒展开来。
然后,用一种,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充满了无尽茫然与不敢置信的姿态,低下了,它那,高傲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莲台。
看着,自己身上,那个,小小的,青色的,光点。
它……
结果了?
一股,比,被当成盆栽,还要荒谬,比,被当成炖汤的食材,还要不敢置信的,绝对空白,瞬间,淹没了它那,从混沌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灵智。
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到,让整座龙宫,都为之失声的巨响,轰然炸开!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无法用任何神念去探查,甚至,连“道”,都无法承载的,无上道韵!
以那个,小小的,陶土花盆为中心,像一颗,被引爆的,创世之初的,奇点!
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去!
那一瞬间。
敖渊那张,英俊的,堆满了谄媚笑容的龙脸,瞬间,凝固。
他那双威严的不朽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青色光点。
他那颗,刚刚才,被道果,重新点燃,重回巅峰的,真龙之心,在这一刻,竟是,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跳动!
他能感觉到!
他能感觉到,那股,足以,让他,连同他这三十万年的道行,他的血脉,他的神魂,他所有,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瞬间,从这方天地,彻底抹去的,绝对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