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噗!噗!噗!”
议事大殿之内,那数十名还在维持阵法的玄天宫长老,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同时砸中了胸口!
他们齐刷刷地仰天喷出一大口逆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地,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眼神里的神采,迅速黯淡。
更有甚者,那些修为稍弱,只是在外围仙山负责输送灵力的玄天宫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像被风化的沙雕,在微风中寸寸碎裂,直接化作了飞灰,神魂俱灭!
一脚。
仅仅一脚。
玄天宫传承万年的最强底牌,破了。
大殿之上,龙傲天那张威严的脸,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那坚硬的白玉台阶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看着那个抱着孩子,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分毫的年轻人,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里,所有的火焰,都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恐惧”的无边寒冰,彻底浇灭。
后背,一片冰凉。
头皮,阵阵发麻。
他终于,不愿意承认也必须承认。
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猛龙。
而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
……
玄天宫山门之外。
万里高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修士,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脚!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脚!
名震中域,号称可诛仙屠神的玄天诛神阵,就这么……碎了?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这死寂的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脚……破了诛神阵?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实力?”
“渡劫期?不!就算是渡劫期巅峰,也绝不可能做到!这……这是仙人吗?!”
“庆幸……我当时竟然还想去槐树巷看热闹……我真是该死啊!”
议论声,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炸开!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后怕。
那些原本和玄天宫关系亲近,甚至准备等大战过后,去分一杯羹的宗门长老,此刻更是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完了。
玄天宫,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
巨剑之上,剑无极那双活了万年的眸子里,只剩下纯粹的,无尽的震撼。
他嘴唇微动,喃喃自语,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言出法随……一步碎阵……这不是此界之力……这……这是真正的大道之力啊!”
他身后的剑辰子和焚天谷长老,早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狂喜,是后怕,是赌上整个宗门未来之后,赢下了一切的,难以置信!
……
玄天宫,议事大殿。
龙傲天站在高台之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着下方那些或死或伤的长老,又看了看那个依旧平静的年轻人,心中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求饶?
还是威胁?
然而,就在这时,张卫东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趣。
他甚至没有再看龙傲天一眼,只是低头,轻轻地摸着囡囡的头发,“别怕!他们 还伤不到我!”
龙傲天他们心中惊恐,满脸绝望!
然而,下一秒。
一股比刚才玄天诛神阵启动时,还要恐怖百倍,还要古老,还要霸道的强大气息,毫无征兆地,从玄天宫的最深处,冲天而起!
“轰隆——!”
整个玄天宫山门,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一座位于所有仙山最中心,终年被混沌之气笼罩的禁地祖山,从中间,缓缓裂开!
一道金色的,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之秘的古老光柱,直冲云霄,将整个天幕,都染成了一片混沌之色!
一个苍老、威严、仿佛从万古沉睡中苏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
“何方宵小,敢在我玄天宫,放肆?!”
那声音,仿佛从万古之前的混沌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镇压天地的无上伟力。
“何方宵小,敢在我玄天宫,放肆?!”
轰!
龙傲天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病态的狂喜!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再也顾不上什么宫主的威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朝着那裂开的祖山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不孝子孙龙傲天,叩见老祖!”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孺慕。
“有狂徒犯上,杀我宗门长老,毁我护山大阵!恳请老祖出关,斩杀此獠,为我玄天宫清理门户,重振天威!”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那“砰砰砰”的响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
玄天宫山门之外,万里高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老祖……玄天宫的老祖?!”
“天呐!玄天宫那个传说中,活了三万年,早已坐化了的开山老祖,玄天子……他……他还活着?!”
“这股气息……比宫主龙傲天强了何止十倍!这绝对是渡劫期巅峰,甚至……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仙人之境的存在!”
议论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座裂开的混沌祖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一个宗门的开山老祖,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这个宗门最深,最硬的底牌!是真正的定海神神针!
那位前辈再强,能强得过一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吗?
巨剑之上,剑无极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也写满了凝重。
他感受着那股古老而霸道的气息,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他身后的剑辰子和焚天谷长老,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便被一股更深的忧虑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