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
皇甫姬看向众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发自心底的认真,“相遇就是缘分。”
“出发前,我们好好地喝一杯!也当是给你们践行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豪气,“正好,飞机上还有几瓶香槟,我去拿,今晚就都开了!”
皇甫姬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红发划出一道亮眼的弧线。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目光落在还站在原地没动的詹文昊身上,眉头一蹙:“詹医生,不帮我拿么?”
詹文昊回过神来,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从容:“有没有什么好处?”
皇甫姬挑眉,双手抱臂,语气不咸不淡:“你想要什么?”
“比如——”
詹文昊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一个香吻之类的。”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变得很忙——
在皇甫姬和詹文昊之间来回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忙着把嘴角那点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压回去。
陈寒酥和易清乾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詹文昊和皇甫姬,嘴角噙着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比什么都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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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姬面不改色,红唇轻启,声音不高不低:“可以给你一个巴掌,要不要?”
詹文昊顿时拉上嘴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收不住。
“开个玩笑嘛,皇甫院长你也太心狠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生怕皇甫姬真的一巴掌呼过来。
詹文昊转过身,一把拉上还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魏洲,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拽着就走。
“走!我们男士去拿就好,你们坐着。”
“诶!我不要!”
魏洲被詹文昊拽得踉跄了一步,脚下打了个绊,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稳住身形,眉头拧成一团,嘴上说着不要,脚步却没停,半推半就地被拖着往外走。
詹文昊靠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了句:“有话说,有话说......”
魏洲撇了撇嘴,那表情写着“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便没再挣扎,回头看了一眼易清乾。
易清乾微微颔首。
魏洲这才收回目光,跟着詹文昊消失在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远,只剩下两人的嘀咕声断断续续地飘回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
“急什么,出去再说。”
“神神秘秘的……”
门关上,声音被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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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在露台上回荡开来。
陈寒酥端着酒杯,目光瞥向众人,五味杂陈——
夜色还是那片夜色,墨蓝的天幕上挂着几颗零星的星。
海风还是那股咸湿的味道,吹在脸上,湿漉漉的,带着海的呼吸。
露台还是那个露台,连栏杆上那道划痕都还在。
可心境,完全不同了。
上一次聚在这里,不仅是给祁力的接风宴,还是她准备单枪匹马闯入hS组织内部、搜寻其他U盘和神秘人的时候。
那天,身边有娄乌、银环、曼巴、祁力。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热气腾腾,脸上有说有笑,都喝了好多。
为即将到来的每一天干杯,为所有的下次干杯。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狼级的人被抓的消息就砸了下来,像一记闷雷,把所有计划都炸得粉碎。
她一路杀到组织,恶魔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终于把人救了出来。
如今,狼级的人都在身边了——
娄乌、银环、曼巴,却又被绑走了。
命运像是个爱开玩笑的孩子,把人聚拢又打散,打散又聚拢,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
陈寒酥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豺狼、野狼、北极狼、原狼、赤心狼、祁力、皇甫姬、詹文昊。
在易清乾和魏洲身上多停了一瞬。
这一次,阿乾和魏洲也在。
多了两个人,却像是多了千军万马。
以前,她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扛,一个人闯。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伙伴们。
大家一起出发,一起拼命,一起活着回来——
或者,一起死在路上。
陈寒酥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清冽的酒液带着微微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过后,胸口反而涌起一股热意,烧得那团压了太久的火越来越旺。
她放下酒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底那点亮光比海面上的碎星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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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坐在陈寒酥身侧,看到她嘴角扬起的弧度,不自觉发问:“这酒这么好喝么?看你心情不错。”
声音带着一种只有她能听出来的温柔——看见她笑,他也想跟着笑。
陈寒酥笑着看向易清乾,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的笑,是真的开心,是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好喝,”
她歪了歪头,“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
易清乾看着陈寒酥的笑脸,眼中微闪。
那双一向波澜不惊、让人看不透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酒意,是心动。
这个女人这样笑,简直就是犯规。
他几乎要陷进她的笑意里,陷进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陷进那抹让他移不开视线的弧度里。
易清乾没再说话,压下心中的躁动,喉结滚动了一下,端起酒杯,也跟着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清冽甘甜,气泡在舌尖轻轻炸开,像她这个人——
看似清冷,入口却甜得让人上瘾,后劲更是让人甘愿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