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佑瞳孔猛地收缩，一脸不可置信。
如同一面被人一拳砸碎的镜子，裂缝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露出底下那张扭曲、无法接受现实的脸。
他眼眸眨了眨，强装镇定：“白狼，你果然是个怪物。”
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掩饰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竟然连火都拿你没办法。”
易清佑的声音轻下来，带着发颤的怒意：“组织还真是没找错人……”
他抬眸，目光贪婪地锁在陈寒酥身上，“这样的基因和天赋......还真是让我眼红。”
话音未落，易清佑猛地侧身，伸手抓向地面上的易清乾——
必须拿他做威胁，逼陈寒酥就范。
他的手指张开，指尖几乎要触到易清乾的衣领——
只差一寸。
手腕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易清佑一愣，低头看去——
易清乾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他的手腕。
那五根手指，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起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那双因为窒息而泛红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
眼底翻涌着要把一切烧成灰烬的火焰。
易清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抽手——
抽不动。
下一秒，易清乾一跃而起。
那道原本躺在地上、连呼吸都困难的身影，猛地弹跳了起来。
另一只手握成拳，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积压的愤怒，狠狠砸在易清佑脸上。
“砰——”
拳头砸在颧骨上，骨骼碰撞的闷响从接触点炸开，震得易清佑的牙齿都在发颤。
他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
天花板、灯光、地面，搅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又一拳。
砸在同一位置。
“砰——”
疼痛从颧骨蔓延到整个半边脸。
易清佑的身体晃了一下，脚步开始不稳。
第三拳。
“砰——”
比前两拳更重，更狠，更不留余地。
易清佑的身体猛地退了两步，脚底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手摸了摸嘴角——
暗红的血在指腹上晕开。
易清佑抬起头，看向易清乾。
方才那个被他掐着脖子、连呼吸都快断绝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拳头攥得死紧，指节上还沾着他的血。
哪还有半分虚弱的模样！
易清佑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那层从容终于碎了个干净。
“你——”
他的声音发颤，怒意压都压不住，“刚刚，难道全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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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站着，胸口剧烈起伏，拳头还攥着。
他没有回答，但那双眼睛替他做了回答——
里面满是终于可以释放、冰冷的杀意。
陈寒酥上前几步，与易清乾并肩。
火焰的余温在她衣摆上蒸腾，发丝间还残留着焦灼的气息。
“多亏你的火——”
她眼里闪着金色的光，不是变异时那种失控的、野兽般的光，而是一种清醒冷静的光，“和你提供的方法，让我在火中重生，成功解除了我们的共生。”
陈寒酥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缓缓握紧。
“我发现自己，可以自主地控制这股力量了。”
她抬起眼眸，那层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
“现在——”
陈寒酥眼眸变得冰冷，那层金色褪去，露出底下那双黑得发亮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该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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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和陈寒酥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他们同时向易清佑奔去——
一左一右，像两道闪电般。
没有多余的指令和眼神。
陈寒酥的拳头带着金色的残影砸向易清佑的面门，易清乾的腿横扫向他的下盘。
她侧身闪开他的反击，他立刻补上她留下的空档。
左右夹击，上下齐攻。
两人连呼吸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一拳接着一拳，一脚连着一脚，密不透风，把易清佑死死绞在中间。
易清佑喘着粗气，拼命回挡着两人的攻击。
尽管身体已经变异，暗红色的光从皮肤底下不断炸开，那股从别人身上吸来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但他还无法完全掌控。
太急了，这股力量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他强行用来应战。
一个人再强，也挡不住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同时发疯。
他挡住陈寒酥的拳头，易清乾的膝盖就顶上了他的腹部，胃液翻涌，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咙。
他架开易清乾的手臂，陈寒酥的肘击就砸上了他的太阳穴，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
挡得住上面，防不住下面。两个方向的攻击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
节节败退。
易清佑的脚步开始凌乱，身体开始摇晃，暗红色的光在他身上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他退一步，他们逼近两步。
他挡一下，他们还他十下。
易清佑被逼到墙角，后背撞上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他脊背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状况——
易清乾和陈寒酥同时出手，一人抓住他一只手臂，合力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易清佑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操作台上。
金属台面被砸得凹陷下去，屏幕碎裂，火花四溅，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躺在废墟里，后背贴着凹凸不平的碎片，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角溢出一口血。
易清佑抬起头，面前是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易清乾和陈寒酥站在操作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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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绮玲躲在操作台后方的身影，被这剧烈的震动给逼了出来——
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抖得像筛子，双手举过头顶，指尖发颤，连逃都没力气逃。
“清乾……寒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我没有威胁……拜托别杀我……”
她的腿还在流血，刀片还嵌在肉里，半截露在外面，反射着刺目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