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里亚站在那里,看着哥哥和撒加握在一起的手,眼眶又红了。但他笑着,用力地笑着,用力地鼓掌。
城户纱织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也许——
程勇的选择,是对的。
艾俄洛斯松开手,退后一步。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小宇宙忽然从他身上涌出。
那光芒温暖而深邃,带着某种超越生死的境界感。它不像撒加的第八感那样暴烈,也不像雅典娜的小宇宙那样宏大——它更加内敛,更加沉静,却同样深不可测。
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缩了。
“这是……!”
沙加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光芒。
米罗的笑容僵在脸上。
穆的长发剧烈飘动。
撒加的眼睛瞪得极大。
城户纱织握着权杖的手微微收紧。
艾俄洛斯站在那光芒中,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十三年。”
他的声音很轻。
“在冥界飘荡了十三年。”
“不能修炼,不能战斗,只能看着活着的人。”
“但有一件事可以做——”
他顿了顿。
“思考。”
“思考生死,思考宇宙,思考人类与神的关系。”
“十三年,想了很多。”
他看着撒加,目光温和。
“然后,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撒加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第八感……阿赖耶识。”
艾俄洛斯点了点头。
“是的。”
教皇厅内一片寂静。
米罗咽了口唾沫,小声对卡妙说:“我怎么感觉,以后圣域要变天了……”
卡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穆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笑意。
沙加闭上眼睛,低声道:“又一个。”
阿鲁迪巴挠着后脑勺,憨憨地嘟囔:“第八感……俺什么时候也能……”
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第八感,扎堆出现吗?
城户纱织看着艾俄洛斯,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
“艾俄洛斯。”她说,“恭喜你。”
艾俄洛斯微微躬身。
“多谢女神。”
他站直身体,看向撒加。
“撒加。”
撒加抬起头。
艾俄洛斯笑了笑。
“现在,我们真的扯平了。”
撒加愣了一下,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带着苦涩,带着释然,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那是真正的笑。
不是疯狂,不是狰狞,而是一个人类的笑。
“好。”他说。
“扯平了。”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
这一次,握得更紧。
教皇厅外,夜风轻柔地吹过。
星光洒在圣域的每一座宫殿上,洒在那些经历了太多故事的台阶上,洒在那些流了太多血、又迎来了太多希望的角落里。
射手宫的羽翼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水瓶宫的寒气渐渐散去。
双鱼宫的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巨蟹宫的墙壁上,那些曾经浮现的脸孔,终于安静下来。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远在五老峰的童虎(我不要面子的吗?怎么说我也是现存最老资格的黄金圣斗士了,都没人问下我的意见吗?)
三天后。
圣域,十二宫之巅。
曙光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每一座宫殿的穹顶上,洒在那些经历了太多风雨的石阶上,洒在每一个仰望着教皇厅的圣斗士脸上。
这一天,圣域向全世界宣告——
真正的教皇,回归了。
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伪冒者,而是双子座的撒加——那个曾经坠入黑暗、又重见光明的男人。
这一天,圣域向全世界宣告——
真正的雅典娜,降临了。
不是传说,不是神话,而是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女——城户纱织,那个在人间长大、却肩负着神明使命的女孩。
这一天,圣域向全世界宣告——
射手座的艾俄洛斯,回来了。
不是英灵,不是传说,而是活着的、穿着金色圣衣的、拥有第八感小宇宙的艾俄洛斯。
消息如同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圣域,然后向全世界蔓延。
希腊。
圣域山脚下的罗德里奥村,老村长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他活了八十年,终于在有生之年,见到了真正的雅典娜。
“女神……真的是女神……”他颤抖着双手,向山顶的方向叩首。
村里的年轻人扶起他,眼中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听说教皇也回来了,是双子座的撒加!”
“还有射手座的艾俄洛斯!那个被冤枉了十三年的英雄!”
“圣域……终于要太平了!”
亚洲。
嘉米尔高原。
穆的师父——已经隐居多年的前教皇史昂,站在悬崖边,遥望着圣域的方向。他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撒加……艾俄洛斯……”
他轻声喃喃。
“终于……终于……”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任由高原的风吹动他的长发。
中国。
庐山。
童虎坐在瀑布边,手中握着那串跟随了他两百多年的念珠。他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小子……”
他低声说。
“还真让他办成了。”
他睁开眼,望向西方。
“也好。圣域太平了,这样也好。”
他那佝偻的身躯,此刻竟挺得笔直。
程勇的别墅坐落在圣域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一座小型宫殿——三层的主楼,占地千平的庭院,恒温游泳池,私人影院,酒窖里藏着上百年的陈酿,厨房里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食材。
这些都是程勇“顺手”置办的。
至于钱从哪里来——
没人敢问。
此刻,别墅内灯火通明。
圣域历史上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最高战力的聚会,正在这里举行。
大厅里,十二张金色的沙发围成一圈,每张沙发上都坐着一位黄金圣斗士。不对,是十一位——撒加坐在主位上,穿着便装,那头凌乱的黑发难得梳理整齐,强硬的面容在灯光下竟显得有几分柔和。
艾俄洛斯坐在他旁边,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换下了射手座圣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汗衫,却依然掩不住那股沉稳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