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4月12日,凌晨,渤海海峡
两支钢铁舰队在海雾中对峙,距离已缩短至二十海里。苏联太平洋舰队旗舰“曙光”号重巡洋舰的桅杆上,信号灯明灭闪烁,发出最后通牒式的询问:“中国海军舰队,请表明意图并停止前进。”
“山东”号舰桥内,李云龙盯着那串摩斯密码,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告诉他们——中国人民海军第一舰队,正在我国领海进行例行训练。请友军舰队遵守国际公约,勿入我演习区域。”
信号兵发送完毕,赵刚低声提醒:“老李,真要硬顶?他们的舰队规模不比我们小,而且有本土基地支持。”
“怕什么?”李云龙的手按在冰冷的炮塔控制台上,“程大哥给的这些船,纸面数据比老毛子的新十倍。他们敢开第一炮,老子就敢把他们的旗舰轰进海底喂鱼。”他顿了顿,“再说了,你当主席那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寸土不让’——海上的‘土’,也是土!”
此时,通信兵递上一封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李云龙扫了一眼,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电文是延安直接发来的,只有主席亲笔签署的十六个字:
“寇可往,我亦可往。阻我解放者,皆为敌。放手去做。”
李云龙把电文递给赵刚,后者看完,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回电。”李云龙声音沉稳,“李云龙部坚决执行中央指示。舰队已就位,陆战队已登船。何时打、怎么打,请中央下令。另:苏联舰队阻我航线,如何处置,请指示。”
他没有等回电,直接转身下令:“传令全舰队——一级战斗准备!主炮装填高爆弹,目标苏联舰队前方五海里水域。听我命令,警告射击!”
莫斯科与延安的电波交锋
几乎在同一时间,克里姆林宫与枣园之间的加密频道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频通信状态。
斯大林的第一封电报还算客气:“毛泽东同志,苏军进入北满是应日本关东军‘请求’,旨在避免更多流血,加速战争结束。苏联承认满洲是中国领土,战后必将归还。当前以接受日军投降为第一要务,望贵军暂缓北上,以免误会。”
主席的回电绵里藏针:“斯大林同志,中国人民感谢苏联长期以来的援助。然关东军乃中国境内之敌寇,理应由中国军队受降。贵军越境进入中国领土,纵有千般理由,亦不合国际法理。望贵军停止前进,由我军处理东北战事。”
第二封电报,斯大林语气转硬:“日本关东军主力七十万,若负隅顽抗,必将造成巨大破坏。苏军有力量也有义务尽快解除其武装。毛泽东同志,请不要让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影响反法西斯大局。”
主席的回电针锋相对:“中国军民抗战八年,牺牲三千万,所为者正是民族独立与领土完整。今寇穷途末路,我钢铁洪流已抵辽西,海军封锁渤海,收复东北在即。此时任何外国军队进入中国领土,皆将被视为对中国主权之侵犯。望斯大林同志慎思。”
第三封电报,斯大林图穷匕见:“太平洋舰队报告,贵军李云龙部舰队正与我舰队对峙,态度极其恶劣。此等行为严重威胁苏中友谊。若发生冲突,后果由中方承担!”
这一次,主席没有立即回电。
他站在延安窑洞的窗前,看着黄土高原的夜色,手中的烟燃了很长一截灰烬。身后,朱德、周恩来、刘少奇等人屏息等待。
良久,主席转身,走到电台前,亲自口述电文——不是给莫斯科的,是同时发给渤海前线的李云龙和正在北满急行军的丁伟:
“致李云龙:你部立即向世界宣布,中国人民海军将于明日正午,在渤海、黄海、日本海公海海域举行实弹演习,演习区域包括朝鲜海峡、对马海峡、津轻海峡。所有船只,避让。”
“致丁伟:你部全速北上,不必等待后续部队。遇日军,歼之;遇苏军——告之:中国军队正在本国领土执行剿匪任务,请友军退至边境线外。若对方不退……相机处置。”
口述完毕,主席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却如金石坠地:“告诉斯大林,也告诉全世界——中国的事情,中国人自己解决。谁的舰队也不能在我们的领海耀武扬威,谁的军队也不能在我们的领土上‘维持秩序’。”
周恩来补充:“同时以新华社名义发通稿,标题就叫:《中国人民有能力也有决心解放全部国土》。”
北满,哈尔滨以南二百里
丁伟收到电报时,他的机械化先头师已经碾过了四道日军仓促构筑的防线。关东军北逃部队为了速度,抛弃了几乎所有重武器,只携带轻装狂奔,在平原上成了坦克集群最好的靶子。
“师长!前方发现日军主力!至少两个师团,正在强渡拉林河!”侦察营长报告。
丁伟从指挥车里探出身,举起望远镜。远处,拉林河渡口一片混乱,数万日军挤在河滩上,工兵正在架设浮桥,人马辎重塞满了道路。更远处,北岸已有先头部队开始构筑简易防线——显然,日军打算在这里阻滞追兵,掩护主力北逃。
“想得美。”丁伟冷笑,抓起通话器,“炮兵团,坐标xxxx,xxx,十发急速射,覆盖渡口!坦克一营、二营,从左右两翼迂回,截断他们过河部队!步兵三团,正面压上!”
五分钟后,第一发105毫米炮弹落在渡口中央的浮桥工地上。正在作业的日军工兵连同半成品浮桥被炸上天。紧接着,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拥挤在河滩上的日军顿时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八十辆谢尔曼坦克从东西两侧的丘陵后杀出,履带卷起漫天尘土。它们没有直接冲击渡口,而是像两把铁钳,切断了已经过河的日军先头部队与南岸主力的联系。
“八路!八路的战车!”北岸的日军惊恐地发现,退路没了。
渡口南岸,日军指挥官还想组织反击,但失去了重武器和统一指挥的步兵,在坦克和自行火炮面前如同蝼蚁。三个小时后,拉林河战役结束。日军被击毙四千余人,俘虏一万二千人,其余溃散。丁伟师伤亡不到三百。
“打扫战场,救治俘虏,清点缴获。”丁伟下令,“主力继续北上,目标——哈尔滨!”
有参谋提醒:“师长,再往北就可能遇到苏军了。中央的电报说……”
“相机处置。”丁伟重复着那四个字,眼神锐利,“什么意思?就是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但有一条——”他指着北方,“哈尔滨是中国的,谁占着,都得还回来。”
渤海上的“演习”
4月13日正午,阳光刺破海雾。
李云龙站在“山东”号舰桥上,手持铁皮喇叭——不是通过舰内通讯,而是让信号兵把他的话通过无线电明码广播,传向整个对峙海域:
“中国人民海军第一舰队全体官兵注意!我宣布,实弹演习,现在开始!”
他放下喇叭,抓起通话器:“第一科目:区域拒止!目标:正前方二十海里处,模拟‘敌入侵舰队’!主炮群,三发急速射,跨越射击!”
命令下达。七艘战列舰的六十三门406毫米巨炮同时怒吼,炮口风暴掀起的海浪让万吨巨舰都微微横移。炮弹呼啸着划过天际,越过苏联舰队头顶,在更远的海面上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这不是警告射击——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展示:我的炮能打到你,但我故意不打你。我要让你知道,我想打你的时候,你躲不掉。
苏联舰队一片骚动。“曙光”号上,舰队司令库兹涅佐夫上将脸色铁青:“他们在挑衅!”
“将军,要还击吗?”
库兹涅佐夫盯着远处那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炮管,想起了出发前莫斯科的密令:“尽可能施加压力,但绝不可首先开火引发全面冲突。”他咬咬牙:“保持阵型,严密监视。同时……给莫斯科发报:中国海军已进入实战状态,态度极其强硬,请求进一步指示。”
而李云龙的“演习”还在继续。
“第二科目:反舰突击!航母舰载机群,起飞!模拟对敌舰队实施空中打击!”
三艘航母的甲板上,蒸汽弹射器接连嘶吼。一百五十架挂载训练弹的舰载机依次升空,在舰队上空完成编队后,以战斗队形扑向苏联舰队方向——当然,在最后时刻转向,扑向了更远处的预设靶场。
但那些黑洞洞的轰炸机挂架、那些低空掠过的战斗机,足以让任何海军指挥官脊背发凉。
“第三科目:两栖登陆!陆战一师,开始泛水编波!”
三十艘登陆舰同时打开首门,上百辆两栖战车咆哮着冲入海中,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航迹,向着无人滩头发起冲锋。战车上的海军陆战队员全副武装,枪刺如林。
这不是演习,这是示威。
是告诉苏联人,也告诉全世界:这支军队不仅能打海战,还能登陆;不仅敢在海上对峙,还敢抢滩攻坚。
东京,最后的疯狂
当渤海对峙和北满战报传到东京时,裕仁天皇正在召开御前会议。内阁和军部的大臣们争吵不休,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满洲,保不住了。关东军的北逃,与其说是战略转移,不如说是集体崩溃。
“陛下,”首相东条英机跪伏在地,声音颤抖,“为今之计,唯有……唯有请求苏联调停,与重庆方面和谈,争取……体面结束战争。”
“体面?”海军大臣米内光政惨笑,“我们的舰队在中途岛几乎全军覆没,陆军在满洲被碾成粉末,还有什么体面?”
一直沉默的裕仁终于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告诉苏联……日本愿意无条件退出满洲、退出中国、退出一切占领区。只求……只求保留国体,保留天皇。”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如果苏联不答应……如果美国人、中国人、苏联人都要朕退位……”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那就在本土,决战。一亿玉碎。”
但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因为就在此时,窗外响起了凄厉的空袭警报——美国b-29轰炸机群,又一次光临东京上空。
战争的天平,早已倾斜。
而中国,正在这场倾塌中,挺直脊梁,握住属于自己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