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天庭的霞光尚未完全敛去,一道贯穿寰宇的钟鸣突然响彻洪荒,清越的韵律蕴含大道神威,正是紫霄宫鸿钧道祖的召集之音。
钟音传遍三界,六圣各自从道场动身,划破虚空齐聚紫霄宫:太清老子驾青牛,紫气东来;元始天尊乘九龙沉香辇,霞光万道;通天教主踏青萍剑,剑气冲霄;西方二圣接引、准提携手而来,金莲铺路;女娲娘娘身着素裙,指尖隐有一缕微不可察的残魂气息萦绕,满心皆是复活兄长伏羲的念想。
而此刻的不周山天庭,凌霄宝殿之内,昊天正与瑶池并肩立在窗前,望着远方紫霄宫方向流转的大道霞光。
“师兄,这是道祖召集之音,六圣齐聚,想必是关乎洪荒大势的要紧事。”瑶池轻声开口,指尖下意识地挽住昊天的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依赖。这些年与他并肩蛰伏、共创天庭,早已让她将他视作最坚实的依靠。
昊天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沉稳而安心。他望着紫霄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了然,语气笃定:“此番六圣齐聚,定然是为了人族——洪荒人族气运渐盛,皇者出世已是必然,道祖这是要召集众圣,定下三皇五帝的辅佐之师名额。”
“人族皇者?”瑶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明悟,“难怪师兄之前说人族时机快到了,原来如此。”她微微仰头,望着昊天棱角分明的侧脸,眼中满是信服,“有师兄运筹帷幄,我们天庭定能借此人族崛起之机,稳步整合人界权柄。”
昊天低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细碎霞光:“这一路多亏有你相伴。天庭初立,事务繁杂,是你悉心打理内务,让我能专心谋划大局;此前数次险境,也是你与我并肩而立,从未退缩。”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往后无论遇到何种风浪,我都会护你周全,与你一同见证天庭执掌三界、万载长青。”
瑶池脸颊微红,心中暖意涌动,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软糯却坚定:“能与师兄并肩,是我的幸事。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二人相依而立,凌霄宝殿内的金光与窗外的霞光交织,映照着彼此眼中的深情与决绝。
与此同时,紫霄宫内,鸿钧道祖端坐莲台,目光扫过六圣,开口便是石破天惊之语:“洪荒人族气运渐盛,已至立皇之时。此番将出三皇五帝,承天道气运,掌人族秩序,教化众生,推动洪荒轮回。”
众圣闻言,皆神色微动。人族乃洪荒主角,三皇五帝更是承载大气运之人,能辅佐其成长,不仅可分得海量功德,更能让自身道统深入人族,绵延万载。只是三皇五帝具体要行何事、如何教化,众圣心中全无定数,只知晓需遣座下得力弟子前往,以自身道统顺势引导便可。
“三皇分天皇、地皇、人皇,五帝继其后,共掌人族兴衰。”道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召尔等前来,便是定三皇五帝的辅佐之师——需遣核心弟子前往,传授道法、助立秩序,待功成之日,天道自会降下功德奖励。”
话音刚落,元始天尊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人族立皇,当以正统道法教化。我阐教弟子根正苗红,通晓天道纲纪,我座下广成子神通卓绝、行事稳重,足以胜任人皇之师,助其人族安定根基。”
通天教主紧随其后,朗声道:“我截教广收门徒、不拘一格,座下大弟子多宝,身具万法、能容百川,辅佐地皇再合适不过,定能不负所托。”他只知地皇乃三皇之一,承载气运,却不知具体职责,只凭弟子实力举荐。
太清老子抚须颔首,语气平和:“我座下唯有玄都一徒,心性沉稳、道法精纯,可辅佐天皇,其余便不参与了。”至于天皇要掌何事,他亦说不出分毫,只顺势定下弟子的辅佐之位。
就在三清议定三皇之师的瞬间,准提突然上前一步,面带悲悯之色,语气急切:“道祖,人族教化乃洪荒大事,我西方愿倾尽全力相助!三皇之位关乎人族根基,我西方弟子亦有能者,愿求一皇之师之位,为众生谋福,还望道祖恩准!”
接引亦连忙附和:“正是,我西方虽地处偏远,却心怀苍生,若能辅佐三皇之一,定当倾尽所能,助人族兴盛。”二人觊觎三皇身上的厚重功德,不愿轻易错失这等机缘。
此言一出,三清皆面露不悦。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西方二圣此言差矣!三皇之师,三清已然议定,岂有随意更改之理?你西方教义与洪荒本土道统迥异,贸然介入三皇之事,恐乱了人族根基,休要再提!”
通天教主虽素来有教无类,却也不愿西方染指三皇核心权柄,淡淡道:“三皇之位已定,二圣还是莫要强求为好,免得伤了和气。”
老子虽未言语,但周身紫气流转,隐有威压弥漫,显然也不认同西方二圣的提议。
西方二圣被三清当众训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与三清硬抗——毕竟三清势大,且三皇之师已被议定,再争亦是无用。二人悻悻退下,心中不甘至极,暗中对视一眼,皆有了计较:三皇之位争不到,五帝之位绝不能再失手!
待西方二圣退下,众圣便开始商议五帝的辅佐之师分配。元始天尊率先开口:“五帝关乎人族长治久安,需以严明道法约束,我阐教弟子可辅佐两帝,传扬秩序之道。”
通天教主闻言,笑道:“师兄既要两帝,我截教便也领两帝之责。我座下弟子众多、各有专长,定能助五帝各展其能。”
老子依旧淡然摆手:“我玄都已辅佐天皇,五帝之事,我便不参与了。”
此时,准提再次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三清道友,五帝之位尚余其一,我西方愿遣弟子辅佐,还望道友成全!”
三清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元始天尊淡淡道:“既然二圣执意,便将最后一帝交由西方辅佐便是。但需谨记,不可强行传扬西方教义,需顺人族本心而行,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西方二圣闻言,虽心中极为不甘——本想争夺三皇之位,最后只分得一帝,与预期相去甚远——但也知晓这已是三清能容忍的底线,只得躬身谢道:“多谢三清道友成全。”
退至一旁,二人暗中传音,满心抱怨。
“三清欺人太甚!明明是教化人族的大事,却偏偏排挤我西方!”准提心中愤懑难平,“三皇功德无量,却被他们尽数霸占,只给我西方留了一帝,实在可恨!”
“唉,奈何三清势大,我西方暂时无力抗衡。”接引叹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也罢,先收下这一帝之位,日后再寻机会将西方教义传入人族,总有一日,我西方能在洪荒立足!”
准提闻言,心中稍安,只得按捺下不甘,静待道祖最终定夺。
而女娲娘娘自始至终都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伏羲的残魂,心中所思所想,唯有兄长的复活之事——三皇五帝的辅佐之位、天道功德,于她而言皆如过眼云烟。她此刻满心都是如何让伏羲残魂借着人族立皇的契机,寻得一线投胎转世、重归洪荒的机缘,至于谁辅佐谁、功德如何分配,她毫不在意。
鸿钧道祖将众圣心思尽收眼底,缓缓开口定夺:“既然尔等已有计较,便依此分配:太清老子遣玄都辅佐天皇,通天教主遣多宝辅佐地皇,元始天尊遣广成子辅佐人皇;五帝之中,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各遣弟子辅佐两帝,西方二圣遣弟子辅佐一帝。三皇五帝具体出世时间,天道自有定数,尔等弟子需提前前往人族聚居地等候,顺天应人,不可强求。”
道祖此言一出,众圣皆无异议。女娲娘娘见事已议定,便率先起身告辞:“道祖,弟子尚有私事未了,先行告退。”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紫霄宫,丝毫未留恋这场关乎洪荒气运的分配。
众圣皆知女娲娘娘心思,亦不意外,各自散去,准备遣弟子前往人族聚居地,等候三皇五帝出世。
天庭之内,昊天感受到紫霄宫方向的大道霞光渐敛,知道商议已然结束。他握紧瑶池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轻声道:“时机,终于快到了。”
瑶池抬头望他,眼中满是期许:“师兄,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静观其变,暗中布局。”昊天语气沉稳,“命巡查使密切关注人族动向,实时汇报三皇五帝出世的蛛丝马迹,同时紧盯众圣弟子的行踪;另外,加固天庭防御,让将士们抓紧炼化九转金丹、稳固修为,待三皇五帝出世,我们便以护佑者的姿态介入——既不得罪众圣,又能赢得人族好感,为整合人界权柄铺路。”
“好,我这就去安排。”瑶池点头应下,正要转身,却被昊天轻轻拉住。
他凝视着她的眼眸,语气温柔却坚定:“辛苦你了。记住,无论何时,都要以自身安危为重,切勿涉险。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瑶池心中一暖,用力点头:“我知道,师兄也要保重。”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的信任与深情,在凌霄宝殿的金光之下,愈发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