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归途随手“清理”掉一个化神初期、两个元婴圆满、外加六个元婴修士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在中域传开。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灭门,绝种”的警告,更是被幸存者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在中域修真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青锋门、合欢宗下属门派、岳家,以及一些暗中关注此事的势力,全都震动了!
青锋门议事大殿。
“岂有此理!裴寂他竟敢如此嚣张!公然击杀我青锋门长老!这是对我青锋门的宣战!”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薛长老主动招惹,本就理亏。”另一位较为理智的长老皱眉道,“而且,据酒痴道人所言,裴寂的实力……恐怕远超我等预估。随手一击,湮灭九位元婴以上修士……这绝非普通化神后期能做到。”
“你是说……他可能已经……”有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不管他是什么境界,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我青锋门颜面何存?!”也有人不甘心。
“颜面重要,还是宗门存续重要?”主位之上,一直沉默的青锋门掌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传令下去,青锋门上下,任何人不得再议论、追究此事。约束弟子,近期不得与青云宗发生任何冲突。违令者……逐出宗门!”
“掌门!”众人惊呼。
“此事,到此为止。”掌门闭上眼,语气不容置疑。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可能超越化神、行事又如此果决狠辣的煞星,绝不是青锋门能招惹的。薛无痕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类似的情景,也在合欢宗下属门派和岳家上演。合欢宗那边顾忌裴寂的实力,更怕他迁怒到合欢宗本部,立刻下令严惩了玉箫真人所在的分支,并派人向青云宗送去厚礼赔罪。岳家更是吓得直接封门闭户,将那两个惹祸的子弟关了禁闭,家主亲自备礼,准备前往青云宗请罪。
一时间,原本暗流涌动、觊觎源初碎片和混沌源体的各方势力,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了不少。裴寂用一场血腥的杀戮和冷酷的警告,向整个修真界宣告——他的道侣和东西,碰者即死!
当然,也有一些底蕴更深、实力更强的顶级势力和老怪物,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对裴寂和陌鸢更加关注。只是行事变得更加隐秘和谨慎。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裴寂和陌鸢,却已经安然回到了青云宗,回到了熟悉的寂寥峰。
寂寥峰依旧云雾缭绕,寂静清冷,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这里无关。
“师尊,您不累吗?”陌鸢从寒玉床上支起身子,眨巴着眼睛看着裴寂。师尊一路御空,还经历了几场战斗,应该也挺辛苦的吧?
“不累。”裴寂走到床边坐下,抬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倒是你,修为提升太快,需好好巩固。这几日便留在峰上,哪也不许去,安心闭关。”
“啊?又要闭关啊?”陌鸢小脸一垮。她才刚回来,还想在宗门里逛逛,去看看铃铛和茯苓她们呢。
“嗯。”裴寂不容置疑地点头,“你如今已是化神中期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后期。但根基若不夯实,对将来修行不利。闭关三月,将南疆所得彻底消化。”
“三个月……”陌鸢小声嘀咕,但见师尊神情严肃,知道这是为自己好,只好乖乖应下,“好吧……那师尊您呢?”
“为师也要闭关一段时间,推演一些事情。”裴寂道。这次南疆之行,尤其是毒雾沼泽的上古封印和灾厄之虫,让他意识到源初之地背后隐藏的危机,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他需要时间整理情报,推演应对之策。
“哦……”陌鸢有点小失落。不能跟师尊一起闭关吗?
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裴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若能在半月内初步巩固修为,为师便准你每日有一个时辰,来寻我……探讨剑法。”
陌鸢眼睛一亮:“真的?!”
“嗯。”
“太好了!师尊放心!我一定努力!”陌鸢立刻干劲十足,从床上一跃而起,“我现在就去静室!”
看着她活力满满跑开的背影,裴寂失笑摇头。有时候,一点小小的奖励,比严厉的督促更有效。
接下来的日子,寂寥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陌鸢在偏殿静室中闭关,专心消化新得的源初碎片,巩固暴涨的修为,同时也在裴寂的指点下,尝试将混沌之力与剑道更深入地融合。
裴寂则留在主殿,一边调息,一边整理从南疆带回的情报,并尝试推演源初碎片之间的关联,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碎片方位。
每日傍晚,陌鸢完成当日的修炼任务后,便会准时来到主殿,向师尊“汇报”进展,并“探讨”剑法。
说是探讨,其实大部分时间是裴寂在指点她。从混沌之力的细微操控,到剑招的运使变化,再到对战时的策略心态……裴寂的指点总是精准而深刻,让陌鸢受益匪浅。
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意外”的“深入交流”。
比如这一日,陌鸢刚刚演示完自己新琢磨出的一式“混沌剑影·分光”,剑光分化成数十道虚实难辨的灰蓝剑气,颇为玄妙。
“尚可。”裴寂微微颔首,“分化有余,凝练不足。真正的杀招,往往在于极致的凝聚。”
他并指如剑,随手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察的灰色剑丝,无声无息地刺出,轻易洞穿了陌鸢布下的所有剑气虚影,停在她眉心前三寸处。
剑丝上蕴含的寂灭真意,让陌鸢心神一凛,却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妙。
“师尊,这……这要怎么练?”陌鸢收起剑,好奇地凑近,想仔细看看那道剑丝。
谁知靠得太近,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飘入裴寂鼻端。少女刚刚练完剑,脸颊微红,气息微喘,专注的眼神格外明亮。
裴寂眸色微深,指尖的剑丝悄然消散。
“凝练之道,在于心神合一,摒弃杂念。”他声音低沉了几分,“鸢儿,你此刻心中……可有杂念?”
“啊?”陌鸢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有啊!我很专心在听师尊讲……唔!”
话未说完,唇已被封住。
裴寂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带入怀中,另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唔……师……师尊……”陌鸢猝不及防,被吻得晕晕乎乎,小手无意识地抵在裴寂胸前。
良久,裴寂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暗哑:“现在,有杂念了吗?”
陌鸢脸蛋红得快要滴血,眼睛水汪汪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师尊!您……您这是干扰我修炼!”
“为师的指导,也是修炼的一部分。”裴寂理直气壮,指尖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心境历练,尤为重要。”
“哪有这样的心境历练!”陌鸢小声抗议,却换来更深的亲吻。
到最后,剑法探讨不了了之,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深入交流”。等陌鸢被师尊“指导”得浑身发软、眼泛泪光、迷迷糊糊被送回房间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师尊这是借机吃豆腐吧?绝对是吧!
虽然……她好像也不是很讨厌就是了。
寂寥峰上岁月静好,但外界却并非如此。
这一日,掌教玄诚子亲自来到了寂寥峰。
“师弟,山下……有人求见。”玄诚子神色有些古怪。
“谁?”裴寂正在翻看一枚玉简,头也没抬。
“是……清澜苏家的家主,苏星河。带着重伤的苏文轩,还有厚礼,说是……前来赔罪。”
(第19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