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毒教新任圣女那冰冷如同毒蛇般的目光锁定，陌鸢瞬间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汗毛倒竖！
什么情况？！她招谁惹谁了？这才刚来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
那目光不仅仅是审视，更像是一种……确认？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
陌鸢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往玄镜长老身后缩了缩。大佬，靠你了！
玄镜长老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注视，他眉头紧锁，上前半步，隐隐将陌鸢护在身后，周身属于大乘后期修士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与那圣女的目光无声对抗。
祭坛上的仪式还在继续，老教主的吟唱声越发高亢，毒虫的狂舞也达到了顶峰。但观礼席这边的气氛，却因为这一眼而变得剑拔弩张。
站在圣女身旁的赤练护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看向陌鸢的眼神更加不善。
吴能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用只有旁边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啧，果然是红颜祸水，走到哪儿都能惹麻烦……”
苏轻语则是微微蹙眉，看了看祭坛上的圣女，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陌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深思。
好在，那圣女只是看了陌鸢一眼，便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垂下眼睑，仿佛刚才那慑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仪式继续进行。
但陌鸢知道，这事儿没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后背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熬到冗长的仪式结束，新任圣女接受了教众的朝拜，老教主宣布大典礼成。
众人正准备松口气，跟着引路弟子返回住处，赤练护法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着玄镜长老和陌鸢说道：
“玄镜长老，陌鸢仙子，圣女有请二位，前往圣殿一叙。”
来了！果然来了！
玄镜长老脸色一沉：“赤练护法，不知圣女召见，所为何事？”
“圣女的心思，岂是我等能揣度的？”赤练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只是听闻青云宗剑尊道侣驾临，圣女心生好奇，想见一见罢了。怎么？玄镜长老和陌鸢仙子，不肯赏脸？”
这话就有点咄咄逼人了。在人家的地盘上，对方又是刚刚继任的圣女，身份尊贵，若直接拒绝，恐怕会立刻撕破脸。
玄镜长老沉吟片刻，看向陌鸢，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陌鸢心里是一万个不想去！那圣女一看就不是善茬，找她能有什么好事？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不去恐怕更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玄镜长老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圣女了。”玄镜长老沉声道。
“请随我来。”赤练得意一笑，在前面引路。
“长老！师妹！”苏轻语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担忧。
“无妨，你们先回住处，小心戒备。”玄镜长老吩咐了一句，便和陌鸢一起，跟着赤练朝着山谷深处那座最为宏伟、通体漆黑的圣殿走去。
吴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但眼神里也难免有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嫉妒？凭什么那个陌鸢就能被圣女单独接见？
苏轻语望着圣殿的方向，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一路上，陌鸢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飞速运转。圣女为什么单独见她？是因为裴寂道侣的身份？还是……发现了她身上的混沌灵根或者“源”的气息？
她偷偷摸了摸脖子上裴寂给的防御玉坠，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缓缓运转的混沌灵力，稍微定了定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圣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宏伟，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各种狰狞的毒虫图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带着腥甜的异香。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一些散发着幽绿或惨白光芒的宝石提供照明。
大殿尽头，高高的黑色骨座上，新任圣女正慵懒地倚靠着，手里把玩着一条通体碧绿、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那条小蛇缠绕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嘶嘶地吐着信子，一双蛇瞳竟然是诡异的金色。
老教主并不在场。
“圣女，青云宗玄镜长老与陌鸢仙子带到。”赤练恭敬地行礼。
圣女抬起眼皮，那双冰冷的蛇瞳再次落在陌鸢身上，这一次，距离更近，压迫感更强。
“你，就是裴寂的道侣？”她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奇异的磁性，像蛇类在摩擦鳞片。
“晚辈陌鸢，见过圣女。”陌鸢尽量保持镇定，行了一礼。
“果然生了一副好皮囊。”圣女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审视，“难怪能入得了那位眼高于顶的剑尊之眼。”
陌鸢：“……” 谢谢夸奖？总觉得不像好话。
玄镜长老上前一步，沉声道：“不知圣女召见我等，有何指教？”
圣女这才将目光转向玄镜，淡淡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本圣女对这位陌鸢仙子，颇为好奇。听闻她资质不凡，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后期？”
“圣女消息灵通。”玄镜长老不卑不亢。
“呵呵……”圣女低笑两声，手腕上的碧绿小蛇也跟着昂起了头，金色蛇瞳死死盯住陌鸢，“本圣女修炼的功法，对某些特殊的气息……尤为敏感。”
她话音一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蛇瞳中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直刺陌鸢：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古老，非常纯粹，让我……很想‘吃掉’的气息。”
陌鸢心中巨震！头皮瞬间发麻！
吃掉？！
她果然感觉到了！“源”的气息？！还是混沌灵根？
玄镜长老也是脸色一变，周身灵力隐而不发：“圣女此言何意？陌鸢乃我青云宗弟子，剑尊道侣，还望圣女慎言！”
“紧张什么？”圣女又靠回骨座，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把玩着小蛇，“本圣女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如此美味……哦不，如此特别的仙子，本圣女怎会唐突？”
她嘴上说着玩笑，但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贪婪，让陌鸢丝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这个圣女，绝对对她不怀好意！
“不过，”圣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南疆地界，不比中土太平。陌鸢仙子如此‘特别’，还是小心为上，最好……不要离开青云宗驻地太远，否则，若是被什么不长眼的‘毒虫’给伤了，那就可惜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陌鸢背后冷汗涔涔，强撑着回道：“多谢圣女提醒，晚辈自会小心。”
“如此甚好。”圣女似乎满意了，挥了挥手，“本圣女乏了，你们退下吧。”
“告辞！”玄镜长老一刻也不想多待，拉着陌鸢，转身就走。
走出阴森的圣殿，重新沐浴在（并不算明媚的）天光下，陌鸢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腿都有些发软。
“师叔，她……”
“回去再说！”玄镜长老脸色铁青，打断了她的话，加快脚步往住处走去。
陌鸢回头看了一眼那矗立在谷底、如同巨兽匍匐般的黑色圣殿，心中寒意更甚。
这个五毒教圣女，太危险了！
她对自己的“兴趣”，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大！
这南疆，果然是龙潭虎穴！
而圣殿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圣女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手腕上的碧绿小蛇也兴奋地扭动着。
“混沌的气息……虽然很淡，但不会错……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盯紧她……”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声吩咐道。
阴影中，传来几声窸窣的回应，随即隐没。
（第3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