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纤细火线,凝练如发丝,前端跳跃着微不可察的淡金秩序微芒,在苏念雪全神贯注的神念操控下,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触及了那滴灰白中泛着奇异银光的粘稠液滴。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反应,没有能量冲突的爆鸣,也没有相互湮灭的嗤响。
接触的刹那,苏念雪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极致。她“看”到,也“感觉”到,那滴被命名为“幽墟凝露”(她心中暂时赋予其名)的银灰色液滴,表面泛起了极其细微的、仿佛水波般的涟漪。
赤金火线前端,那淡金色的秩序微芒,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小小石子,荡开了这圈涟漪。
紧接着,一种奇特的、冰冷的“吸力”,从液滴内部传来。这吸力并非吞噬或侵蚀,更像是……某种惰性物质,对特定频率能量产生的、被动的“共鸣”与“吸附”。
苏念雪谨慎地控制着赤金火线,没有注入更多力量,也没有立刻抽离,而是维持着极细微的接触,仔细感知着这种“共鸣”。
她发现,那“幽墟凝露”中原本相对沉静、惰性的阴寒能量,在与赤乌火线前端那淡金色微芒接触的部分,开始发生极其缓慢、极其细微的变化。灰黑色的、代表“墟”力混乱无序本质的部分,似乎被那淡金微芒“照亮”,显露出一丝丝极其微小的、更接近纯粹“阴性能量”本源的、灰白透明的“丝线”。而这些灰白透明的能量丝线,对赤乌之力的“净化”与“梳理”意韵,并未产生强烈的排斥,反而呈现出一种微弱的、近乎“驯服”的惰性状态。
更重要的是,液滴核心那丝银光,在接触到淡金微芒后,亮度似乎微微增加了一丝,并且散发出的、那种促进“凝结”与“生长”的奇异波动,也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隐隐与苏念雪的赤乌血脉之力,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正向的“共鸣”!
“这银光……似乎并非‘墟’力本身,而是某种在‘墟’力环境中孕育出的、偏向‘秩序’侧、或者至少是‘稳定’侧的奇异物质?它能与经过残契法门调整后的赤乌之力产生共鸣,甚至可能被其微弱地‘激发’或‘提纯’?” 苏念雪心中飞速分析,如同最严谨的学者,记录着实验数据。
她没有冒进,继续维持着这种极细微的接触,并尝试着,以神念引导着那丝淡金色的秩序微芒,按照残契纹路传递的某种极其基础、简单的“净化”韵律,极其缓慢地、如同清风涤尘般,拂过“幽墟凝露”的表面。
这一次,变化更加明显了。
在淡金微芒以特定韵律拂过的地方,液滴表面灰黑色的杂质(狂暴的墟力特性)似乎被微微“驱散”或“中和”了少许,使得其下那灰白透明的、相对纯净的阴性能量丝线,显露得更多了一丝。而那丝银光,似乎也愈发活跃,甚至开始主动“捕捉”和“融合”那些被淡金微芒“梳理”出来的、相对纯净的灰白能量,使其自身的光芒,又凝实、明亮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点点。
整个过程中,苏念雪消耗的赤乌血脉之力微乎其微,主要是心神操控的损耗。而那滴“幽墟凝露”,总量几乎没有减少,但其内部能量的“品质”,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向更纯净、更稳定方向的“提升”!
“果然!” 苏念雪心神一定,冷静中泛起一丝微澜,“这‘幽墟凝露’,或者说,产出它的这种‘菌丛’,是此地对‘墟’力环境适应、甚至一定程度‘转化’后形成的特殊产物。其分泌物中蕴含的银光物质,很可能是一种在‘墟’力长期侵蚀下,机缘巧合诞生的、兼具‘墟’力阴寒特性与某种微弱‘秩序’或‘稳定’特性的天材地宝!而经过残契法门调整后的赤乌之力,恰好能对其产生微弱的‘净化’与‘激发’效果!”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她可能找到了一种,可以在不直接吸纳危险“墟”力的情况下,间接获取相对稳定、且能与自身力量产生共鸣的“资源”的途径!这“幽墟凝露”若能稳定获取,并加以“净化”或“激发”,或许能成为她在此地修炼、恢复,甚至研究“墟”力本质的重要资粮!
而且,这“菌丛”的存在本身,也揭示了骨山深处生态的另一种可能——并非只有纯粹的毁灭与掠夺,也可能存在着适应、转化,甚至从“墟”力中汲取养分、诞生特殊产物的独特生态位。
苏念雪按捺住立刻深入研究或采集的冲动。她缓缓收回了那缕赤金火线,断开与“幽墟凝露”的接触。液滴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其核心的银光,似乎比接触前,略微明亮、凝实了那么一丝丝,几乎无法察觉。
她需要更多信息,更稳妥的方案。
神念再次仔细扫描那从“幽墟菌”(她暂时命名)。菌丛约巴掌大小,共生有七八朵大小不一的“菌菇”,最大的有拇指盖大,最小的仅米粒大小。它们缓慢“呼吸”,吸收着周围稀薄的墟力,吐出灰白雾气,凝结“幽墟凝露”。这个过程很慢,苏念雪观察了约莫外界一炷香的时间(根据骨洞外阴风呼啸的某种微弱周期性判断),那滩凝露才增加了微不足道的一小点。估计要凝结出之前那数滴的分量,至少需要数日甚至更久。
菌丛的根须扎在那块漆黑的、被粘液浸润的岩石深处,似乎那里有它需要的特殊养分。岩石的性质未知,可能存在风险。
旁边的菌盖残骸和墟兽碎骨表明,这里有墟兽活动,可能是以菌丛或其凝露为食,也可能是被吸引而来。需要警惕。
骨洞下方这天然孔洞通道,狭窄曲折,不知通往何处,深处可能还有其他未知存在。
综合判断,这丛“幽墟菌”价值不小,但潜在风险也不容忽视。直接挖掘或移植,很可能破坏其生长环境,甚至可能惊动以之为食的墟兽,或引来通道深处未知的危险。最好的方式,或许是……“养殖”与“观察”。
以这丛菌为“母本”,在不破坏其根本的情况下,尝试了解其生长习性、凝露产生周期、可能的威胁,并小规模、谨慎地采集凝露进行研究和使用。同时,严密监控其周围环境,防范可能出现的墟兽或其他危险。
而且,这下方孔洞,或许能加以利用,改造为一处更加隐蔽、甚至带有一定防护功能的“临时据点”或“资源点”。
想到这里,苏念雪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她首先要做的,是进一步巩固和熟悉刚刚从残契中领悟的、运用赤乌之力的新法门。这法门是她在此地立足、研究利用“幽墟凝露”乃至未来可能面对更多“墟”力相关事物的基础。她需要更熟练,消耗更小,控制更精微。
其次,她要利用神念,对骨洞内部、尤其是下方孔洞通道,进行更细致、更深入的探查,摸清其结构,评估其稳定性,寻找可能的隐患,并构思如何利用或改造。
然后,在确保相对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开始尝试小剂量、有控制地采集“幽墟凝露”,并利用新掌握的法门,对其进行更系统的“净化”与“激发”试验,探究其具体功效、对自身的潜在益处与风险,以及是否有可能进行“催化”或“培植”。
最后,还要密切关注骨洞外围,尤其是“渡口”方向以及能量浆液河下游的动静。老刀等人是死是活?毒爪逃往何处?骨蜥群后续如何?这些信息,关乎她对此地势力分布的了解,也关乎她未来可能的行动。
定下计划,苏念雪没有丝毫拖延。她将大部分心神沉入真种,继续以残契为“师”,以那缕点亮的火焰图腾纹路为“引”,不断调整、优化、熟练着对赤乌血脉之力的精细化操控,尤其是模拟那种蕴含秩序净化意韵的特殊频率。这个过程枯燥而艰难,对心神的损耗极大,但她甘之如饴。每一分进步,都意味着在此绝地中多一分生存与探索的资本。
同时,她分出一缕心神,如同最耐心的工兵,操控着神念,开始对下方孔洞通道进行细致测绘。神念无形无质,穿透岩石骸骨虽有一定阻碍,但胜在隐秘安全。她仔细记录着通道的走向、宽窄、岔路、潜在的薄弱点,感知着岩石的质地、有无异常的震动或能量波动。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与探查中,悄然流逝。骨洞中无日月,唯有苏念雪自身对神念消耗、真种波动的感知,以及对外界阴风那微弱周期性的把握,作为粗略的时间尺度。
大约相当于外界两三个时辰过去。
苏念雪对赤乌之力的新运用,已从最初的生涩,变得初步娴熟。虽然距离如臂使指、随心所欲还差得远,但至少可以稳定地维持那微小的“净化力场”约十息时间,对心神的负担也减轻了不少。她甚至尝试着,将力场的范围稍微扩大了一丝,虽然消耗剧增,持续时间锐减,但证明了这个方向的潜力。
而对下方孔洞通道的探查,也有了初步结果。通道蜿蜒向下约十几丈后,似乎与另一条更大的、自然形成的岩缝相连,那岩缝不知通往何处,深处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带着更浓郁的腐朽和“墟”力气息,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大型生物活动迹象。但苏念雪在通道一处拐角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些并非自然形成的、极其细微的抓痕,很可能是某种小型、善于钻洞的墟兽所留,需要警惕。
至于“幽墟菌”周围,暂时没有新的墟兽靠近的迹象。那几滴凝露,似乎又微微多凝聚了一丝。
就在苏念雪准备进行下一轮修炼,并计划稍后尝试第一次小剂量采集凝露时,外放警戒的那部分神念,突然捕捉到了来自骨洞上方、并非“渡口”方向,而是另一侧的骨砫林中,传来了一阵异常的动静。
不是阴风,不是骨屑滑落。
是脚步声。虽然极其轻微,刻意放轻,但在苏念雪高度凝聚的神念感知下,依旧清晰可辨。
不止一个人。脚步虚浮,气息紊乱,带着浓重的疲惫、伤痛,以及……一丝绝望中挣扎的狠厉。
紧接着,刻意压低的、沙哑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随风飘来,落入苏念雪神念捕捉的“范围”。
“……咳咳……刀哥……撑住……前面……好像有个……凹坑……” 一个年轻而虚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竭力压抑的喘息。
“闭嘴……省点力气……留心……周围……” 另一个更加嘶哑、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但中气明显不足,一句话说完,便是剧烈的咳嗽和压抑的痛哼。
是瘦猴和老刀的声音!他们竟然没死!而且,似乎挣扎着从能量浆液河中出来了?还来到了她所在的这片骨砫林附近?
苏念雪心神微动,但并未立刻采取任何动作。神念如同最隐蔽的蛛丝,悄无声息地延伸过去,将上方那片区域的情况,“映照”入心。
大约在她栖身骨洞斜上方,隔着几重巨大骸骨和嶙峋骨砫的一片相对低洼的、被几块巨大骨板半掩的凹陷处,四个狼狈不堪、气息奄奄的身影,正相互搀扶着,试图躲入那凹陷的阴影中。
正是老刀、瘦猴、黑子,以及那个被叫做小石头的少年。只是四人此刻的状态,比之前跳河时更加凄惨。
老刀脸色灰败如死人,左肩胛骨下方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并且微微肿胀,显然毒爪“噬墟刃”上的阴毒之力还在持续侵蚀。他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瘦猴身上,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咳出的痰液中带着血丝和灰黑色的污迹。
瘦猴同样凄惨,腰侧的伤口只是胡乱包扎了一下,渗出的血迹将破烂的衣物染成暗红。他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布满了被能量浆液侵蚀出的、细密的、仿佛烫伤般的溃烂水泡,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鲜红的血肉。他搀扶着老刀,自己也是脚步踉跄,气息微弱。
黑子情况稍好,但背上背着小石头,自己也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粗大兽骨当作拐杖,一条腿似乎受了伤,行动不便。他脸上那道旧伤疤因为痛苦而扭曲,眼神却依旧凶狠警惕,不断扫视着周围。
小石头被黑子放下,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浆液河的水?),瑟瑟发抖,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显然惊吓过度,尚未恢复。
四人身上,之前携带的那些简陋包裹、矿石、骨器等,早已不见踪影,估计在浆液河中失落了。他们现在是真正的一无所有,重伤濒死,勉强逃到这里,似乎想寻找一个临时藏身之所。
“刀哥……这里……能躲吗?”瘦猴喘息着,将老刀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骨板上,自己则靠着骨壁滑坐在地,几乎虚脱。
老刀没有立刻回答,他强撑着,用尚且完好的右手,从怀中艰难地摸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似乎是用某种兽皮缝制的、湿漉漉的小袋子。他颤抖着手,倒出里面仅存的三粒指肚大小、颜色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干瘪果子,自己吞下一粒,又将剩下两粒分给瘦猴和黑子。
“省着点……最后这点‘苦根果’了……能吊命……” 老刀的声音低不可闻,吞下果子后,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似乎那果子有某种刺激潜能、压榨生机的效果,让他暂时恢复了一丝精神,但眼神深处的疲惫与死气,却更浓了。
瘦猴和黑子默默吞下果子,闭目调息了片刻,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依旧难看得吓人。
“这里……暂时安全。” 老刀喘息稍定,艰难地环顾了一下这个被巨大骨板半掩的凹陷处,这里位置相对隐蔽,上方有骨板遮挡,两侧有高耸的骨砫,只有一个不大的入口,易守难攻。“但……不能久留。毒爪那杂碎……没死。他认得我们……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等他缓过来……一定会带着更多的‘鬣狗’……搜遍这片区域……”
他的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分析着现状,尽管这现状令人绝望。
“那……那怎么办?刀哥,我们……我们现在……” 瘦猴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血丝和茫然。
老刀沉默了片刻,灰败的脸上,那双依旧锐利如刀的眼睛,扫过三个同伴,最后,望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那能量浆液河下游的深邃黑暗。
“浆液河……不能再跳了。刚才我们能活着出来……是运气。再跳一次……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也似乎在下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我们……必须往上游走。绕过‘渡口’,从‘碎脊峡’那边……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回‘窝棚区’的路。”
“碎脊峡?!” 黑子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刀哥!那里是‘铁背岩蜥’的老巢!还有‘蚀骨风’常年不断!我们这状态……进去就是送死啊!”
“我知道。” 老刀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留在这里,等毒爪找来,也是死。跳河,是死。往前,是骨蜥群和‘鬣狗’可能的活动区,也是死。只有往上游,走‘碎脊峡’,虽然九死一生,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那里的‘蚀骨风’虽然厉害,但对我们这些半死不活、没什么气血可蚀的残废来说,反而可能……是种掩护。而且,‘铁背岩蜥’虽然凶,但地盘意识强,只要我们小心,不进入其核心巢穴,未必没有机会穿过去。”
他喘息了几下,继续道:“最关键的是……‘碎脊峡’后面,靠近‘窝棚区’的方向,有一小片‘苦藓’地。只要能到那里……找到‘苦藓’……我们……就还有机会活下去。”
“苦藓……” 瘦猴和黑子眼中,同时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那是这片区域少数几种已知的、可以勉强食用、并且有微弱疗伤效果的低等“植物”(或许更应该叫菌类或苔藓),虽然苦涩无比,难以消化,但确实是拾荒者们重要的食物和药品来源之一。只是那片“苦藓”地,在“碎脊峡”另一侧,想要到达,必须穿过危险的峡谷。
希望渺茫,但终究是一线希望。
三人(小石头依旧呆滞)沉默下来,抓紧时间,利用那“苦根果”强行激发出的最后一点生命力,默默处理伤口,恢复体力,为那“九死一生”的穿越做准备。
骨洞深处,苏念雪的神念,将上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老刀四人的惨状,他们的对话,他们的抉择,他们的绝望与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冰冷的画卷,在她心中展开。
她没有立刻现身,也没有任何表示。救与不救,帮与不帮,对她而言,并非基于简单的善恶或同情,而是基于最冷静的利益权衡与局势判断。
这四人,尤其是老刀,展现出了在绝境中不俗的韧性、判断力,以及对这片区域的了解。他们熟悉地形,知道“碎脊峡”、“苦藓地”这些信息,了解“铁背岩蜥”、“蚀骨风”等危险。他们本身就是这里的“土着”,是活的、移动的“信息库”和“地图”。而且,他们与“鬣狗”毒爪有血仇,立场对立。
如果他们能活下去,并且……能为她所用,那么对她了解骨山,获取资源,甚至未来可能的行动,都将是不小的助力。
但前提是,他们能活下去,并且,值得投资,能够控制。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穿越“碎脊峡”,找到“苦藓地”的概率,微乎其微。老刀的分析虽然有一定道理,但那是在理想状态下。以他们重伤濒死、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面对“蚀骨风”和可能遭遇的“铁背岩蜥”,生存几率不会超过一成。
那么,是否要伸出援手?如何援手?援手的代价和风险是什么?援手之后,如何确保他们能为己所用,而不是成为累赘或反噬?
苏念雪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算盘,开始飞速拨动。她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真种深处,那枚暗金色的残契,以及旁边,那一小丛刚刚发现、价值未明的“幽墟菌”。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测试、投资,并初步建立“联系”的机会。
但,绝不能是简单的施舍。必须让他们明白,生机来自何处,代价是什么。也必须让他们,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同时,感受到“敬畏”与“不可违背”。
一个计划,在她冷静的心湖中,渐渐成形。这计划,需要借助残契与赤乌之力,需要利用“幽墟凝露”,需要精密的算计,更需要,对人心与绝境的精准把握。
她如同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棋手,开始悄然布局。而老刀四人,将成为她在这片骸骨棋盘上,落下的第一枚,主动选择的、活着的棋子。
骨洞上方,老刀四人喘息渐平,准备动身,朝着那九死一生的“碎脊峡”方向,艰难挪动。
骨洞深处,苏念雪的神念收回,不再关注上方。她的全部心神,再次沉入真种,开始为接下来的“落子”,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