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眼皮直抽抽,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陈墨能管一只三千多岁的椰羊一口一声「姐姐」叫着,叫得这般年轻。
怎么轮到自己这只堪堪五百岁出头小狐妖,就开始嫌弃自己老了?
她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服气。
柳眉紧蹙,剜了一眼陈墨,眸子里既有狠厉,更有委屈。
她什么都没说,要表达的意思也足够明确:
「我才是你吃到嘴里的女人!」
「你这家伙究竟是站哪一边的?」
陈墨同样用眼神,满不在乎地回了句「该。」
谁让这狐狸非得闲得没事来找不痛快?
既然来捉弄人,那就同样要做好被捉弄回去的准备。
他想传递的意思,神子亦是心领神会。
她贝齿紧咬,眼皮狂跳,长长的狐狸耳朵气得颤抖个不停,像是得了帕金森的老婆婆的手。
许是经过昨晚那场浴血之战。
让两人有了恩爱夫妻间的心有灵犀,愣是凭着眨眼传意,就地大吵了起来。
他眨一下,她就眨三下四下。
眉来眼去的速度越来越快。
任凭神子「骂」得再多,都不如陈墨简单回一个字来得令人破防。
这一吵便是整整两分半。
神子眨得眼睛酸胀、眼皮子都快要抽筋,申鹤方才愣愣地反应过来:
自己是不是被晾在一旁做了局外人?
她不想眼前的狐狸精再继续叨扰她与师弟的独处,反正人也认识了,她对她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话。
于是拉起陈墨的手腕,硬拽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逛街。我们刚刚约定好的。”申鹤冷冷应了声。
她拽他的力气很大,在陈墨的腕上生生掐出了红痕。
她拽他的动作果断又干脆,甚至不屑回过头去,多看后头被丢下的小狐狸一眼。
神子伸出爪子,嘴里喊着“等等”,想要去追。
奈何她身上仍能感觉到撕裂感,走路一点也不利索,刚追出去半步就被桌腿绊了一跤,整张脸拍在榻榻米上,高翘的鼻梁都被这一下子压扁压平,发出一阵又闷又响的“扑通”声。
不看她狼狈的模样,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一下摔得有多疼。
“嘶……”
神子趴在地上,狐狸耳朵蔫蔫地耷拉着,她揉了揉鼻子,眼眶里湿湿的。
她本以为外头的陈墨听到动静,多少会掉过头来关心一下自己。
不曾想趴了半分钟,他人影非但没见着,反倒是听到他和申鹤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丧良心的臭小子……!”
“晚上回来看本宫司咬不咬死你!”
“还有那个白头发的小丫头!”
她往地上拍了一下狠的,结果榻榻米的hp-1,自己的手倒是拍红了,火辣辣的疼。
她缩回手,鼓起腮帮子对着爪子吹气。
模样可怜凄凄。
神子只觉得又痛又悲凉。
明明轻小说里的那些女主角,在如愿睡到心爱的男主人公后,都是被对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轮到自己睡到陈墨后,她不仅体会不到半点被爱护的感觉,恰恰相反,怎么觉得自己被他欺负得更厉害了?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
不多时。
一名巫女进了会客厅,低下腰,无措问道:
“神子大人…您…还好吧?”
神子愣了愣,赶忙从地上坐起,“当然!本宫司能有什么事?”
她抬起袖子遮住脸,偷偷吸了吸鼻子。
缓了一口气后。
旋即换上充满威胁的口吻,对那巫女说道:
“你刚刚什么都没看见,记清楚了么?”
“记…记清楚了……”巫女后背一凉,颤声回应。
“很好。”
神子起身,双手抱胸。
见巫女不走,皱了皱眉,“还有事?”
“嗯……社奉行大人在神社外求见,不知神子大人眼下方便召见吗?”
“方便!干嘛不方便?”
她刚吃了两次瘪,满满一肚子怨气正愁没地方撒。
凑巧有鸭子上赶着送上门,她刚好起锅烧油抓来开刀,借此机会好好报复绫华那口齿伶俐的小丫头,还有陈墨这个负心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