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武昌府所有军部洗劫了一遍后,满载而归的众纨绔子弟怕自家亲爹报复,不敢多作逗留,立刻浩浩荡荡朝各自目的地进发。
“终于......走了!”一个百姓双手掩面而泣,可手一挪开,马上狂笑不止,“哈哈......”
“嘭——”
城门一关,各街道店铺的大门纷纷打开。
紧接着,百姓们兴奋地从店内冲出来,在街道上欢呼雀跃。
“砰...... ”
一捆捆鞭炮被点燃,街上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
“诶?你们有没有听到鞭炮声?”几名纨绔子弟侧耳倾听片刻,转头问道。
“嗯,是鞭炮声。想不到乡亲们这么热情,居然放鞭炮欢送我们,唉,太让人感动了。”一名纨绔子弟感叹道。
“走快些!不然就来不及了!”前面的人焦急地催促。
“对!”一众纨绔子弟连忙整理好身上的装备,快步跟了上去。
苏紫兰站在城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一阵抽搐。
“又是你干得好事,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饶不了你!”她越想越气,一巴掌将少年狠狠拍在地上。
“臭婆娘,你居然偷袭我......哎呀!”少年怒不可遏,指着苏紫兰骂道。
话音未落,早已怒火中烧的方诗荷与其他皇妃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对他一顿胖揍。
“你们给我等着!”
方诗荷等人刚转身离开,少年便坐起身,气鼓鼓地指着她们的背影大放厥词。
不料,话音刚落,方诗荷等人突然折返,继续对他实施暴行。
“等等!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救命啊!”
一想到自己儿子已经彻彻底底变成纨绔子弟,方诗荷等人气就不打一处来,非但不理会少年的求饶,下手反倒更重了。
等少年遍体鳞伤地爬起身,那些纨绔子弟早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不久之后,六安五县出现一大群穿着军服的“土匪”。
他们蛮不讲理地冲入各大兵工厂,抢走一批新式武器便匆匆扬长而去。
其实,他们还想多抢点,奈何正要去抢盔甲时,宋翝等人恰好赶到。
“逆子,哪里逃?”宋翝几人愤怒地领着文武百官在后面紧追不舍。
“快,快跑!”众纨绔子弟吓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六安。
崇祯望着王砚青和王昭兴离去的背影,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混浊的双目变得炯炯有神,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他缓缓转过身,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目光凌厉地扫过一众朱家子孙,语气铿锵有力:“我们朱家能不能再度崛起,就在此一举!想建功立业的,便追随砚青和昭兴,时不我待,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一众朱家子孙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异口同声道:“是!”
“去吧!”崇祯欣慰一笑,随即摆了摆手。
一众朱家子弟立刻坐上汽车,朝王砚青和王昭兴离去的方向追去。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朱慈烺满脸担忧地看向崇祯:“爹,我们这样做,您不怕他......”
“不会。”崇祯摆手打断朱慈烺,抬头望天,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是他给我们朱家的一次机会。”
朱慈烺怔住了。
他不确定自己父亲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心里却十分清楚,此次他们朱家年轻一代几乎倾巢而出。要是途中出了任何差错,他们朱家也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他又紧张又忐忑,却又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
崇祯瞥了朱慈烺一眼,笑着挽起周皇后的手,柔声道:“凤儿,我们回家,我今天想喝点,你给我做几个拿手好菜。”
“好。”周皇后嘴上答应着,但脸上却满是担忧之心,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老头子,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我们的女儿命好,嫁了个好夫君,你女婿哪敢为难我们,他就不怕女儿揍他?放心好了。”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我哪敢骗你?我不当皇帝后,你可比以前凶多了,现在都左一句老头子,右一句老头子的叫我了。唉,真是近墨者黑,以后我打算不让慈儿和珂儿回来探亲了,免得你再学坏。”
“哼!我也现在才知道你是个老滑头,不凶点还治不了你。要不是女婿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当年你先护我们出京,原来是想支开我们,与那几个妃嫔快活。我说怪不得女婿都回来了,你还没回来。”
“那小子这么没义气?当时还信誓旦旦说不会出卖我,回头我叫慈儿帮我教训他。”
......
朱慈烺望着自己父亲和母亲渐行渐远,这才慢慢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听天由命吧!
他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崇祯赶回家吃饭之时,纨绔子弟们逃得那叫一个狼狈,好几次差点被宋翝等人追上。
他们一路狂奔,却始终甩不掉宋翝一行人,只得放弃去别处抢夺装备的念头,硬着头皮踏上远征之路。
即便如此,宋翝等人仍然不依不饶,紧跟其后。
纨绔子弟们心里叫苦不迭,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倒不是他们体力不济,实在是抢掠的东西太多,每人都装了满满两大车,车队连成数里长的长龙,宋翝等人又怎会追不上?
即便这般狼狈,也没人肯丢下一件物资,全都咬着牙,拖着战利品拼命奔逃。
宋翝等人从六安一路追到湖北,直到望见那群纨绔子弟登上火车,这才暂且作罢。
他们刚回到武昌,荆州水师营遭洗劫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宋翝等人又气又怒,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往荆州。
待一行人抵达荆州,纨绔子弟们早已驾着军舰逃之夭夭,正式踏上远征路途。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这群纨绔子弟依旧贼心不死,沿途屡次下车、下船,接连洗劫了好几处军需部。
最终,这十三万纨绔大军,带着远超百万规模大军的装备,离开了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