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要被智慧击败？
不！
她的道，是吞噬，是进化，是超越！
智慧，也不过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
既然无法短时间内学会对方的智慧，那就用最本质的东西去对抗，绝对的力量，与超越智慧计算范畴的进化！
“你的智慧，能看穿本宫的招式，能计算本宫的力量，能利用环境……”
戚成崆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鲜血，眼神中的迷茫与憋屈迅速褪去，化为一种纯粹的、近乎野蛮的坚定。
“但你能看穿本宫的进化吗？能计算本宫的血脉在挨揍中的成长速度吗？”
她不再去思考如何破解雅典娜的招式，如何应对那些幻影与环境变化。
她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挨揍就变强”血脉的最深处，沟通那吞噬了光明、预言、音乐、医药、战争、狩猎、美欲、丰饶、锻造等等法则后，初步成型的、混沌的、蕴含无限可能的血脉本源！
“既然你的智慧喜欢计算，喜欢谋略，喜欢有序……”
戚成崆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宏大，周身开始浮现出那暗金色的、流转着无数细微法则碎片的混沌光芒：
“那本宫，便给你无序！给你混沌！给你超越计算的进化！”
“寰宇造化，混沌领域，开！”
“嗡！”
以戚成崆为中心，一片半径数百丈的、暗金色的、仿佛能扭曲一切光线、感知、法则、甚至“逻辑”的混沌力场，轰然展开，瞬间笼罩了大半个智慧圣坛！
力场之中，石柱上的浮雕幻影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地面的石刺与陷坑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扭曲；空气的流动变得紊乱；光线的明暗失去规律！
就连雅典娜那精密如钟表般的战斗节奏与对战局的把握，也在这片混沌领域中，出现了迟滞与混乱！
“这是什么？”
雅典娜首次变色。她的智慧依赖于对信息的精准收集、分析与计算。
而这片混沌领域，却在不断干扰、扭曲、甚至吞噬她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信息！
她看不清戚成崆的动作轨迹，预判不到对方的下一步，甚至连自己攻击的落点与效果，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这简直是对她智慧神职最根本的克制！
“你的智慧，在绝对的混沌与未知面前，还能剩下多少？”
戚成珄在混沌领域中踏步向前，步伐不再受雅典娜的节奏影响，沉重而坚定。
她手中的“寰宇镇世锤”，锤头上混沌光芒吞吐，不再追求什么精妙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地，朝着感知中雅典娜大致所在的方位，一锤砸下！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那干扰一切、吞噬一切的混沌法则！
雅典娜咬牙，举盾格挡，长矛疾刺，试图反击。
但在混沌领域中，她的格挡角度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偏差，长矛的刺击也失去了往日的精准。
“铛，噗嗤！”
锤盾相交，混沌之力与雅典娜的神力激烈碰撞、湮灭。雅典娜闷哼一声，盾牌上蛇发女妖头颅发出一声哀鸣，神光黯淡，她整个人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
而戚成崄虽然也被长矛刺中肩膀，但伤口在混沌光芒流转下迅速止血，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再次踏步，挥锤！
战斗的形势，瞬间逆转！
在混沌领域的干扰下，雅典娜的智与技巧大打折扣，再也无法轻易戏耍戚成崄。
而戚成崄则放弃了所有技巧，回归最原始的、以力破巧、以挨揍换成长、以混沌破有序的战斗方式！
“轰！”
“砰！”
“咔嚓！”
锤影如山，混沌弥漫！
雅典娜节节败退，盾牌上裂纹蔓延，长矛被砸得弯曲，身上的铠甲不断破碎，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茫然。
她的每一次反击，落在戚成崄身上，虽然造成伤害，却让对方的混沌气息更加狂暴，力量似乎还在缓慢增长！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战争艺术与智慧所能解释的范畴！
“不可能！你的力量……你的领域……这不合逻辑！”
雅典娜尖叫，她的智慧神格在疯狂运转，试图分析、破解这混沌领域，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乱与吞噬。
“逻辑？在本宫的道面前，没有逻辑，只有吞噬与进化！”
戚成崄怒吼，一锤砸飞雅典娜的盾牌，另一锤紧随其后，狠狠砸在她的胸甲上！
“轰！”
胸甲彻底碎裂，雅典娜吐血倒飞，重重砸在圣坛边缘，挣扎着想要爬起，眼中已有了恐惧。
戚成崄如影随形，巨锤再次举起，混沌光芒凝聚，锁定雅典娜。
“最后一遍。臣服，或者，被本宫的混沌，彻底吞没，连你的智慧，也化为虚无！”
雅典娜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能终结一切、包括智慧本身的混沌巨锤，又感受着自己几乎崩溃的神躯与混乱的心神，那引以为傲的智慧与冷静终于彻底崩盘。
极致的恐惧，混合着对那无法理解力量的茫然，让她产生了荒诞的错觉与崩溃的呓语。
“不……不要……妈妈……别打我……妈妈……”
她双手抱头，蜷缩在地，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如同受惊孩童般的哭喊，眼神涣散，涕泪横流。
智慧女神雅典娜，竟在混沌与绝对的力量面前，被打得意识错乱，心智退化，喊出了妈妈别打这样的话语。
戚成崄的巨锤，在雅典娜额头前寸许停下。
她看着地上那蜷缩颤抖、神智不清、全然没有女神威严的雅典娜，皱了皱眉。
对方的智慧神职与战争谋略，对她未来的帝国或许还有大用。
打成白痴，就浪费了。
她收起部分混沌之力，伸出一指，点在雅典娜眉心，一股蕴含着镇压与安抚意志的混沌神力注入，强行稳定她濒临崩溃的神魂。
片刻，雅典娜停止了哭喊，眼神渐渐恢复些许清明，但依旧充满了恐惧与茫然，看向戚成崄的目光，如同受惊的羔羊看向洪荒猛兽。
“清醒了？”
戚成崄声音冰冷。
雅典娜浑身一颤，连忙点头，想要说话，却嘴唇哆嗦，发不出完整音节。
“交出神血，臣服。否则，本宫不介意让你永远保持刚才那副模样。”
戚成崄语气平淡，却让雅典娜如坠冰窟。
她再不敢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逼出一滴湛蓝色、蕴含着智慧、战争策略、手工艺、城邦守护等多重神格本源与神魂烙印的神血，那神血光芒黯淡，甚至有些浑浊，颤巍巍地飘向戚成崄。
戚成崄伸手，神血融入掌心。
海量的、关于智慧、谋略、城邦治理、手工艺、战争艺术等等庞杂而精深的法则感悟与知识洪流，涌入意识。
她对智慧有了本质的理解，对谋略与管理有了全新的认知。
同时，她也完全掌控了雅典娜的生死。
“自今日起，你为军师与内政总管，暂居此坛。此后，你需为本宫出谋划策，治理内政，督造工程，训练士卒。若有用，可存。若有异心……”
“属下……遵命……永不背叛……”
雅典娜伏地叩首，声音带着哭腔与无尽的敬畏，再无半分智慧女神的骄傲。
戚成崄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圣坛另一侧那通往上一层、隐于一卷巨大青铜书简浮雕之后的阶梯。
“裂宇”低吼着跟上，看向雅典娜的目光充满不屑。
雅典娜跪在原地，直到戚成崄身影消失，才敢微微抬头。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刺痛的头颅，又看了看破碎的铠甲与武器，眼中只剩下后怕与深深的臣服。
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用智慧衡量的主人。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独立的智慧女神，而是主人的谋士与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