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美洛,女王高塔内,摩根大手一挥,四面大钟成列在面前,她看向卡斯特,对着她说道:
“去,全部敲一遍。”
“欸?为什么?”
“虽然科尔努诺斯解决了,但是,整个不列颠的魔力和能量波动却依然在增加,最后还有一场苦战。
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同为乐园妖精,你敲响氏族之钟也会得到强化吧。”
“这样啊……说起来我之前敲响奥克尼之钟的时候,确实力量好像变强了一点,话说回来,就算算上牛津的牙之氏族钟,你这边还是差一个吧?”
“镜之氏族的钟啊……”
摩根瞥了一眼一旁,作为卡斯特护卫的加雷斯,随后摇了摇头:
“无所谓,五个也勉强可以,掉下一些渣子罢了,可以接受。”
加雷斯的目光瞬间凝固了,她主动要求担任卡斯特的护卫,伴随着她一起来到女王高塔,实际上内心已经有了准备。
但她万万没想到,摩根居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要谢去谢他吧。”摩根将目光投向在一旁呼吸吐纳,调整状态的白末。继续开口道:“现在我……并不想让其他人做出什么牺牲了。”
正如在幻境之中,白末不希望她牺牲自己的幸福一样。他用行动做出了证明,也让自己做出了改变。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你们可得注意了,尤其是卡斯特,你和我是一样的乐园妖精,必要的时候,需要你来代替我的位置。”
“好!”
卡斯特没有犹豫,这种时候可不是后退的时候了,最后一关,跨过去,就是海阔天空。
一道身影从玻璃外冲进来,只见伍德沃斯扛着第五口大钟,将其放在地上。
“幸不辱命,陛下。”伍德沃斯环顾周围,目光瞬间被白末手边的星之圣剑吸引了。作为星球触觉,手持星之圣剑的人意味着什么,他内心之中升起一股钦佩和尊敬之情。
“很好,伍德沃斯,现在去前线,去对抗兽之灾厄。”
“遵命!”
没有一丝犹豫,伍德沃斯放下第五座大钟,就抽身离开了。
而白末亦抬起了头,望向了天空,一股玄妙的感觉油然而生。那是作为磁场强者,对于对手的感知,哪怕力量完全收敛,他们这样的生命,也会能够精确地找到,敌人的所在。
“终于来了,摩根,我也出发了。”
“嗯,一路小心,以自己的安危为重,一旦有危险,呼唤我,不管你在哪,我都会回应你的。”
摩根担忧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目光之中带着不舍和担忧,白末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随后,他的身影瞬息消失。
咚——咚……
四道钟声响起,回荡在不列颠的天空之中,又好似为一场死斗敲响了启动的铃声,原本还有些阳光的天空,顷刻之间,便阴沉了下来。
好似天空失去了色彩,化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黑布压了下来,要将所有的光都熄灭,让所有生命在此安息。
此刻,无论是白末等人,还是城外的妖精,都感到一股窒息的绝望。
那是什么?是灾厄吗?还是其余神只的愤怒?
不知名的漆黑之物从天空落下,粗看是黑色的雪花,但仔细望去,那些都是一些虫子,细小,漆黑的虫子。
而在天空之上,那是一个如同某位超现实主义画家画布之上的怪物,漆黑的身躯,好似一层层尘埃组成,其身躯遮天蔽日,覆盖了整个不列颠的天空。
它的身躯就像一道横置的龙卷,巨口似要吞噬一切,背后有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在它的身上极其突兀且不搭。
“这是……什么怪物啊?”
所有人都盯着天空之中的那道身影,无论是龙之灾厄还是兽之灾厄,甚至是之前的科尔努诺斯似乎都不及其巨大。
而在那巨大的怪物之上,一道身影正站在上面。
“嘿嘿嘿,各位,让你们久等了,不列颠的各位,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呀,帮我洁净了这片丑陋的大地。
至于现在……”
下一刻,那怪物之上的身影动了动手指,整个不列颠东南西北四向,都亮起了一道光柱,随后,光柱好似大网一般,将整个不列颠覆盖其中。
妖精们都纷纷愣住,眼中满是不解。
这个家伙……干什么了?
诡异的电流好似金蛇一般充斥在整个不列颠之内,除了白末等人所在的卡美洛,外界,几乎每一个妖精,此刻都好似被抽干了一般。
妖精本身就是拥有力量的,个体妖精的力量甚至能达到从者级别,体内的魔力也十分强大。也正因此,摩根才会一直进行存在税的征收。
强大的力量加上抽象的心智,构成了这些妖精。
但此刻,无论是魔力还是其他,都被抽走了,此刻,所有的妖精在这一刻,都变得如同普通人无异。
“这是怎么回事啊!”妖精们哀嚎着,身体中的虚弱感觉让所有妖精都感到强烈的不适,而同时,黑色怪物的上方,魔力和磁场力量都向着那道身影汇聚。
他望向了下方,卡美洛的屏障让他的力量无法渗入其中。
“啧,怎么这般不配合呢?”
而在那城墙的上方,白末正和梅柳齐娜和伍德沃斯一同注视着天空中的敌人。
“这家伙,准备把全不列颠都抽干吗?”
感知到其行动,白末也意识到了这家伙的目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此刻,整个不列颠异闻带,都已经成为了这家伙储蓄。
白末预想过,末世曙光或许早已经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结合魔术的结界,捕捉了许多力量拥有者。
但此刻,整个不列颠都被末世曙光所控制。
“哎呀呀,各位,能不能帮个忙,把这个屏障打开呢?这也是为了大家的未来,为了不列颠呐。“
一道湛蓝的湖光掠过,梅柳齐娜冷冷看着上面的那个家伙,而论让只是伸出手指,就粉碎了那道光辉。
此刻,整个不列颠,除去卡美洛以外的力量,都涌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