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莫宗主，我这弟子天生喑哑，入宗多年也没说过一句话，恕她不能向莫宗主问安了。”
云崖子歉意道。
哑巴？
这样还能进入大比，还真是不容易。
“没事没事。”
莫于归又看了一眼柳依依，旋即收回目光。
浑身被绷带缠满，想来相貌有缺，很在意别人的目光，多看就不礼貌了。
“这绷带是一件八品法宝，可屏蔽探测，锁住灵气，不让其外泄，并非我宗对弟子有体罚，而是奖励给弟子用于修炼的。”
云崖子瞧见莫于归的目光，还以为他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
“云长老，流光宗的风评，我自然知道，倒是将此等法宝给予弟子修炼，可见流光宗对弟子的栽培之心。”
莫于归商业互吹，又是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后，才结束客套话。
白素雪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和柳依依四目相对。
两双如出一辙的冷淡眼神，但仔细去看，还是能发觉有些区别的。
白素雪是冷意居多，浑身散发着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而柳依依是淡然居多，如一潭死水，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空洞无神，希望绝望，任何正面负面情绪投入其中都掀不起一丝浪花。
“那云长老，我们就先告辞了，明日大比上见。”
莫于归带着白素雪告辞离开。
云崖子目送他远去，便也准备离开。
柳依依目光在已经消失成一个小点的莫于归身上顿了顿，旋即转身跟上。
云崖子摇摇头，没去在意柳依依空洞无神的眸子，只是暗自可惜。
天资卓越的柳依依本该是他座下登上神坛万众瞩目的弟子，如今真是是非弄人。
不过也得亏女孩特殊，不会在意其他弟子的不屑与嘲讽，这才没有道心破碎。
可以勉强靠资源维持在炼气八层，不至于入不敷出，若是此次能为流光宗拿下大比第一的荣誉，宗门还不会那么快撤销资源扶持。
次日清晨。
阳光从窗外洒下，莫于归后怕的睁开眼。
昨夜他险些死在白素雪身上，还好有药葫芦吊命，这才保住小命，没有元阳尽失，变成人干。
莫于归喝着甘露，努力让头晕目眩的大脑恢复清明。
这刚买回来的衣物效果太明显，穿上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白素雪还不反抗，瞬间让他战斗力飙升。
莫于归摸摸眼睛，上面的黑眼圈慢慢褪去，应该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宗主大人...”
白素雪的声音传来，让莫于归一惊。
还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躺着的白素雪，身上衣着完好，十分正经，这才放下心。
为了防止叶蓁蓁来时又发现味道不对，莫于归这次选择主动出击。
他收拾一番，前往主房，准备去叫醒两小只。
“蓁蓁，醒醒。”
“嗯...莫宗主...？”
叶蓁蓁半梦半醒的呢喃一声。
不对，莫宗主怎么可能会来叫她起床，一定是在做梦。
莫于归瞧着叶蓁蓁少见的睡颜，不由的想贴近几分。
没想到叶蓁蓁也跟桃夭夭一样，是除非自己睡醒否则很难叫醒的那种女孩。
莫于归伸出手，想捏捏限定版叶蓁蓁的脸蛋，但下一秒，他寒毛竖起，险之又险的躲开【初见】从背后激射而来的一剑！
如若不是现在叶蓁蓁还不清醒，这下保准是被一剑穿心，扎个透心凉。
？！
叶蓁蓁这是什么意思？
莫于归瞳孔一缩，还以为是昨晚的事被女孩发现，现在要让他血溅当场。
她在努力修炼，为宗门争夺荣誉，而作为宗主的他居然干出如此荒唐事。
换位思考，好像给他来上一剑也不是没有理由。
“啊...剑空了?”
叶蓁蓁迷迷蒙蒙的说着，然后揉着眼睛，从床上起身。
她睡眼惺忪的看向莫于归，旋即瞳孔微缩，眸子里顿时惊恐的染上几分雾气。
“莫...莫宗主，真的是您？！”
她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跪在莫于归面前。
“我、我不是故意的，莫宗主，我还以为是在梦里，不是想对您出手的。”
叶蓁蓁蹭着膝盖，向前抱住莫于归的腿，惶恐中带着小心翼翼道。
“您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对您出手，只是只是...”
叶蓁蓁害怕的话都说不出来，方才如若不是莫宗主躲的快，估计现在都已经命丧当场。
莫宗主差点死在她手上，光是想想，叶蓁蓁已经愧疚的快死掉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怎么就这么蠢啊。
连是不是莫宗主都分不清，她已经连续两次犯下这样的错。
莫宗主肯定对她失望透了，说不定觉得喜欢她这种人简直是个错误。
叶蓁蓁几乎要落下泪来，膝盖局促的磨蹭着，额头上身上全是泯出的冷汗。
她不敢抬头，总感觉莫宗主失望的眼神和刀子一样在扎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莫宗主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无论是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的。”
叶蓁蓁嘴里喃喃着。
“只要莫宗主别赶我走，只要莫宗主别不喜欢...”
她的话顿住了，她都险些将莫宗主杀掉，怎么还好意思奢求莫宗主的喜欢。
好失败，好失败，好像不管做什么都被她搞砸了。
以前是，现在修为提升了一点后也是。
叶蓁蓁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失去血色的唇瓣张开，不停乞求着。
莫于归从死亡的危机中回过神，看见她卑微的模样，心疼的很。
与其这样还不如刚才乖乖被刺中。
只是被捅一刀而已，现在有了妙手回春的白素雪，只要不被细细剁成臊子，都能救回来。
他伸出手，想要将叶蓁蓁扶起。
可刚伸出手，叶蓁蓁瞳孔条件反射般放大，浑身颤了一下。
但她没躲开，而是主动把脸蛋凑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莫宗主您打我吧，只要您能原谅我。”
叶蓁蓁低声道歉。
柔顺黑发搭在背后，睡裙在地上散开，感觉整个人都快碎了。
但回应她的，不是她自认为中的莫于归的掌掴，又或是重重的一脚，而是沉默。
莫于归看着叶蓁蓁害怕的样子，迟迟没有开口。
他是不是做错了，不该让叶蓁蓁喜欢他的。
本来女孩就因为资质问题，长年在他面前把自己放在下位，现在因为喜欢他更是卑微到骨子里了。
生怕做错什么引来他的讨厌，只会去做让他觉得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