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姐姐，叶蓁蓁的桃夭夭观察手册比他还多几年，自然分的清桃夭夭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所以听见桃夭夭的血口喷人，叶蓁蓁抚着她发顶的手只是微不可察的顿了顿，然后就没管女孩的哭诉了。
她抬眸望向莫于归，眼中无波无澜。
“莫宗主。”
叶蓁蓁轻声开口，嗓音如清泉击石，清脆动人。
“此次顿悟，我似乎触摸到了剑心通明的门槛。”
修仙者均有道心，只有知晓为何而修仙，才能不使自己道心蒙尘。
对于剑修来说，剑心便是道心。
而剑心通明，乃是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能以心御剑，剑随意动，不滞于形。
山风轻拂，叶蓁蓁周身剑意嘈杂，眸底却一片澄明。
她唤出一把灵剑，剑身竟微微震颤，似在回应。
就连莫于归腰间悬挂的小剑也有些躁动。
剑心即道心，剑路即仙路。
看来叶蓁蓁已经明悟自己为何执剑，所以才能触碰到剑心通明的门槛。
等叶蓁蓁彻底进入剑心通明之境，便可领悟一招本命剑法，越阶杀敌也非难事。
要知道，通明之境无关资质无关道纹，只看心性，多少剑修穷其一生，连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本命剑法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能达到剑心通明...
欸...?
好像说了一句废话。
不过不管怎么样，夸就完了。
莫于归化身夸夸党，对着叶蓁蓁就开始从头到脚夸赞起来。
瞧这剑意感觉起来多锋锐，瞧这灵剑看起来多凝实，瞧这腿摸...
叶蓁蓁神色如常，倒是桃夭夭脸上升起一团红晕。
“宗主，你摸错人了啊！”
莫于归不留痕迹的移开手，轻咳一声。
“夭夭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也摸到剑心通明的门槛。”
桃夭夭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她把脑袋埋进叶蓁蓁怀中，不想让莫于归看见她脸红的样子。
宗主真是的，要摸就摸嘛。
为什么非得在姐姐面前来摸，摸完还找一堆借口。
莫于归没在意，桃夭夭对他还是很宽容的，只是摸摸而已，算不了什么。
倒是叶蓁蓁性子清冷，这种亲密接触对她来说言之过早。
也不知道她悟出来的是什么剑心，要是走无情剑那一条路子就麻烦了。
无情剑道，以杀证道。
剑心大成之日，便是七情断绝之时。
历代修此道者，最终都成了孤寒彻骨的杀器，眼中再无悲喜，剑下唯有生死。
整个人都跟个冰坨坨似的，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只有死人能近点。
传闻三千年前的无情剑主雪夜独坐山巅上时就是这样，周身三丈飞雪不侵，不是剑气护体，而是刺骨杀意连风雪都畏惧。
莫于归瞥了眼叶蓁蓁清冷的小脸。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是件坏事，至少不用担心别人把自家辛辛苦苦养的白菜给拱了，能好好给他养老。
他又扫向正在叶蓁蓁怀里蛄蛹的桃夭夭。
以这家伙的天赋未来结出剑心基本上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剑心。
桃夭夭和叶蓁蓁，一个喜动一个喜静，就好像是一个物体的正反面。
连相貌也是如此，一个白发红瞳，一个黑发绿瞳，一个眉眼上挑，一个眉眼下垂。
这么一看，该不会是多情剑心吧。
桃夭夭似有所感，从怀里侧过头看他。
“宗主干嘛这么看我，还没摸够吗？”
经过这一会冷却的时间，桃夭夭脸上的绯红也散去了，又恢复成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她眸子里带着几分揶揄的看着莫于归。
“夭夭魅力这么大，有时候也真是一种烦恼呢，好吧好吧，既然宗主这么想，那夭夭就...”
莫于归比了个叉，无视桃夭夭诱惑的建议。
虽然桃夭夭这家伙对搂搂抱抱这种事没多少介意，敢要她是真敢给。
但谁让莫于归是个五好青年，对不良诱惑总是能坚决说不。
当然，更多原因是吃不着，动手动脚只会让自己火气大，还会给桃夭夭留下把柄。
叶蓁蓁拿自己这个一点也不矜持的妹妹也没办法，只好把桃夭夭提溜给莫于归。
然后就准备继续修炼。
不过没等她在蒲团上坐下，莫于归就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
“下午再回来修炼吧，等下去城里给你们两买把适合的武器，顺便在那吃个饭。”
莫于归提溜着桃夭夭走出门，然后拍拍腰间的小剑。
虽说万剑诀能一念化百剑，但每柄灵剑崩碎时，构筑的精纯灵力便会如指间沙般散入天地，无法吸纳回气海。
寻常炼气修士施展三次就会灵力枯竭，可撑不住这般消耗。
所以还是得准备一把本命剑，可惜两小只身形太娇小了些，不然还能学习一下老宗主，出门总是背一个大大的剑匣。
战斗时，打开剑匣，就是数把飞剑齐出。
莫于归想了想两小只背着剑匣的模样...
算了，还是想办法搞到一本藏剑诀好了，藏剑诀能将灵剑容纳进剑丸中，需要时只需捏碎，就能无消耗的唤出灵剑来，十分方便，可比剑匣好使多了。
莫于归把桃夭夭提溜到剑尾，让她自个居高临下的乐呵去，然后才招呼叶蓁蓁站到中间。
等站好扶稳，他刚准备发动御剑诀，却见桃夭夭不知为何又从剑尾跳下，跑到他面前来了。
罢了罢了，他是拿桃夭夭这个耍小性子的女孩没招，莫于归退后两步，让开剑端的位置。
想来桃夭夭又是莫名的又想站第一个了，她总是在这方面有着奇奇怪怪的坚持。
莫于归手掐剑诀，慢慢等她站稳。
但桃夭夭站到剑端后，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面朝他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腰，低着头，脑袋不由分说地就往他怀里钻。
见钻不进来，还不停地顶着他掐着剑诀的手臂，就非得钻进怀里去不可。
桃夭夭这又是想做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虽然桃夭夭还只是个女孩。
但怎么也算个湖底针了。
莫于归自然猜不透她的想法，看到懒懒散散的她居然在这方面格外坚持，索性任由她去了。
他手一松，散去剑诀。
桃夭夭顺势钻了进去，脑袋靠在了莫于归怀里还满意的蹭了蹭。
“好了，宗主，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