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知他们的本事了!
看到梁山摆出杀阵,
清风山的喽啰们吓得不敢上前,
孔明怒火攻心,
从一名喽啰手中夺过长枪,
便向梁山的鸳鸯战阵冲去!
然而,
不过眨眼之间,
这位毛头星就被梁山亲卫打翻在地,
枪尖直抵他的咽喉……
其实,
若不是顾忌孔明的身份,
单凭他敢向梁山亲兵动手,
早就让他当场毙命!
眼看孔明瞬间被梁山亲兵制服,
原本就不敢上前的清风山喽啰们,
更加惊恐,
不少人以为梁山要对他们下手,
惊慌失措地向四周逃散。
转眼之间,
整个清风山的校场,
只剩下梁山的亲卫护军,
以及被他们擒住的孔明!
……
聚义厅里,
孔明离开后,
见焦挺仍和之前一样,
既不饮酒,
也不动桌上的饭菜,
清风山的头领们便不再自讨没趣,
各自聚在一起喝酒,
赵远则被晁盖拉着,
听他讲述这一个月来,
清风山被青州军围困的战事,
“不瞒赵寨主,”
晁盖毫不避讳地说道,
晁盖直言道,
“先前见赵寨主率军攻破清风寨,兵临青州城下,”
“俺当时还以为,”
“青州官府不过如此,”
“若换作俺们清风山出手,绝不输于梁山。”
言至此,
晁盖面露苦笑,
“谁料亲自上阵,方知官军实力。”
“原本定下夜袭之计,欲里应外合,攻破青州大营,”
“岂料不仅夜袭失利,”
“更被那双枪将 上了清风山!”
“若非弟兄们反应迅捷,”
“恐怕已有数人丧于董平枪下。”
“就连俺,也险些被他擒住!”
晁盖这番话,
皆是实言。
他本非野心勃勃之人,
之所以落草为寇,
占据山寨,
全因当初见了生辰纲,
一时贪念骤起,
一步踏错,
方至今日境地。
除此之外,
晁盖既无赵远那般推翻朝廷的壮志,
也不似宋江,
一心只求招安!
于这位晁天王而言,
能得一处自在天地,
每日与兄弟们舞枪弄棒,
便是最大心愿!
“天王不必挂怀,”
赵远摆手宽慰,
“那双枪将武艺确实高强,”
“昔日东平府欲袭梁山时,”
“我军探得情报,提前设伏要道,”
“董平率军直入包围,”
“即便如此,仍被他突围脱身。”
“此人身手,比之我山寨林教头,恐怕也不遑多让,”
“天王仓促应对,”
“不知其深浅,受挫亦是常情。”
“嗯,”
听闻梁山精锐设伏,
竟也未能留下董平,
晁盖心中,
顿时宽慰几分。
他向赵远敬了一杯酒,
正欲细问梁山此次应对官军围剿的经过,
想从中汲取清风山可学之处,
不料此时,
一名清风山小头目慌慌张冲进聚义厅,
“寨主,大事不好!”
小头目担心校场之事闹大,
顾不得厅中尚有梁山宾客在场,
一进门,
就急忙高声叫道,
“寨主,出事了!”
“大孔头领在校场那儿跟梁山的军士闹起来了!”
“什么?”
晁盖顿时怒气冲冲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快讲!”
旁边的赵远,
方才一边应付着晁盖,
一边留意宋江的动静,
看见宋江和吴用两人凑在一处,
低声商议着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在谈呼延灼和张清的事,
赵远正琢磨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就见到那个清风山的小头目闯进了聚义厅。
“讲!究竟是怎么回事?”
晁盖沉下脸怒声道,
“孔明不是去看赵寨主的亲卫有没有饮酒吗?”
“怎么会和他们起了冲突?”
“这………”
小头目一脸为难地解释道,
“小人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本来按寨主的吩咐,”
“俺准备了酒菜招待梁山的军士,”
“但那些军士说,梁山自有军规,”
“他们这些亲卫下山时不得随意吃喝,”
“俺见劝他们也不吃,就没再多说………”
“谁知道,大孔头领过来后,”
小头目心有余悸地说道,
“见到梁山的军士没有喝酒吃肉,”
“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特别难看。”
“然后,他、他就………”
“他就怎样了?”
晁盖铁青着脸怒问,
“然后大孔头领就拿起酒肉,要硬塞进那梁山士卒嘴里,”
小头目慌张地连忙说道,
“结果,谁也没料到,”
“那梁山士卒一抬手,就把大孔头领摔在地上。”
“之后,大孔头领恼羞成怒,”
“就叫校场的兄弟们拿起兵器,把梁山的军士围起来了………”
“什么?”
小头目这话,
顿时让众人都惊呆了。
孔明居然带着清风山的喽啰,
把梁山的士卒给围了?
这………
清风山的头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晁盖一张脸更是彻底沉了下来,
宋江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
他刚才还在盘算,
该怎么把这个梁山之主赵大郎送下清风山,
哪知道转眼间,
自己的好徒弟就给他惹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而梁山这边,
赵远神色平静,
赵远对自己手下亲卫的底细一清二楚。
就算与清风山的喽啰们起了争执,
他也确信,
亲卫们绝不可能吃亏。
因此,
赵远丝毫不着急,
反倒想看看,
清风山会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焦挺站在赵远身后,
听见喽啰说清风山的人围住了梁山的军士,
立刻将手探向腰间,
按住了暗藏的短匕。
“混账东西,实在胡闹!”
晁盖一时气结未言,
宋江连忙起身,
向赵远拱手赔礼:
“赵寨主,孔明那厮胆大妄为,行事无状,还请赵寨主大人大量,饶他这一回!”
清风山头领们纷纷起身作揖,
齐声道:
“望赵寨主宽宏!”
厅中虽有人看不惯孔明、孔亮两兄弟的骄横,
但终究是自家山寨之事,
没人愿在外人面前闹大。
众人的求情声惊醒了晁盖,
他强压怒气,满面惭愧:
“赵寨主,这……”
“无妨,绿林兄弟间起冲突也是常事,”
赵远神色淡然,
“诸位让我原谅孔明,言重了。
倒是我的亲卫若出手过重,
还望各位莫要怪罪。”
“赵寨主说哪里话……”
晁盖干笑几声,
一时难辨赵远是真心还是暗讽。
晁盖很快明白,赵远并非说笑。
得知校场出事,
晁盖便率众头领邀赵远同去查看。
不料众人刚出聚义厅……
清风寨内已是一片混乱,
喽啰们四处逃窜。
晁盖一把揪住一人,
厉声喝问:
“出什么事了?”
“为何如此慌张?”
“寨、寨主,”
那小喽啰满面惊恐,
颤声道:
“梁山打过来了!打过来了!”
众人闻言皆感困惑。
赵远方才还在聚义厅饮酒,
怎会突然命梁山士卒攻打清风寨?
见清风山头领们个个神 备,默不作声,
赵远不由失笑,
转而问那被晁盖揪住的小喽啰:
“你怎知是梁山来袭?”
“可曾亲眼见到梁山士卒动手?”
“没、没有,”
小喽啰连连摇头,
“俺只是听别人都这么喊……”
“这才跟着跑的……”
“如此说来,梁山士卒此刻应当还在校场?”
赵远追问道。
“俺、俺不清楚……”
小喽啰一问三不知。
至此,
清风山众人顿时醒悟:
寨中这场 乱,
多半是场误会。
“晁天王,不如同往校场一看?”
赵远含笑相邀。
“好。”
晁盖刚要点头,
独火星孔亮突然插话:
“寨主,万一梁山设有埋伏……”
话音未落,
及时雨已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混账!休得胡言!”
宋江气急败坏道:
“赵寨主是我清风寨恩人,岂会加害我等!”
此刻,
及时雨真恨不得掐死这两个徒弟。
他万万没想到,
孔家兄弟竟愚钝至此。
虽说梁山在寨中仅百余名亲卫,
可水泊那边还屯着上万精锐!
若赵远在清风山稍有闪失,
等待他们的必是灭顶之灾。
宋江尚未说完,
晁盖便摇头打断:
“同去便是。”
他面沉如水道:
“俺倒要瞧瞧,”
“梁山究竟要如何对清风山不利!”
说到最后,托塔天王晁盖狠狠瞪了一眼孔亮。
江湖中人最重名声威望,晁盖更是如此。孔明与孔亮的行为,让他觉得在赵远面前颜面尽失,心情自然糟透了。
众人随晁盖、赵远快步来到校场,只见偌大场地中除了赵远的亲卫和被押的孔明,竟不见半个清风山喽啰。
孔明一见宋江,慌忙大叫:“师父救命!这些梁山兵要杀我……”
“住口!”宋江面色铁青地喝道,“怎么回事?”
赵远招手唤来亲卫队正。队正将事发经过一五一十道来,所言与先前报信的清风山头目完全吻合。清风山头领们闻言,个个面露尴尬。
“孽徒!”宋江一脚踹向被押的孔明,随即夺过喽啰手中的哨棒,作势要打:“今日我非亲手打死你这逆徒不可!”
话虽如此,那哨棒却始终高悬不落。毕竟师徒多年,终究存着情分。何况宋江如今亲信本就不多,若折了孔明孔亮,无异于自断臂膀。
宋江举棒喝骂,却迟迟不肯落下,分明是在等旁人劝解。但赵远对孔明早已厌烦至极,岂会出言劝阻?
清风山上,
不少人对孔家兄弟的嚣张跋扈心生不满,
此刻都盼着宋江能好好惩戒孔明一番!
僵持片刻后,
智多星吴用正想开口,
给宋江找个台阶下,
不料晁盖忽然拉住了他。
吴用何等聪明,
立刻明白了托塔天王的意思,
只得默默闭上嘴。
众人皆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