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十几骑冲前想要搭救。
林冲当即吹响哨令,
梁山军阵随即启动,
大队骑兵分成两股,
从两侧开始合围青州兵马。
压阵的步兵则迅速分散成小队,
迈着整齐步伐,
缓缓向敌军推进。
青州数十骑奔到阵前,
鲁智深并未阻拦,
任他们抬起马匹,
将秦明从马下拖出。
脱身后的霹雳火甩开搀扶的士卒,
瞪红双眼盯着鲁智深:
“和尚,姓甚名谁?可敢报来!”
“哈哈,这有何不敢!”
鲁智深大笑一声,
“洒家俗家姓鲁名达,出家后长老赐名智深。因不忌酒肉,人唤 !”
秦明听罢,躬身抱拳:
“今日阁下留情,这份恩情,秦明记下了!”
说完翻身上马,
驰回青州军阵。
黄信见梁山势大,
秦明已被救回,
立即下令全军撤退!
但青州兵马刚开始后撤,
梁山骑兵便加速冲锋,
直扑军阵而来!
青州军中骑兵仅二百余,余皆步卒。
面对梁山六七百骑的猛冲,
青州骑兵不敢接战,
纷纷打马奔逃。
骑兵一撤,
千余步卒被留在原地。
这些兵卒久驻后方,
哪有什么死战之心?
一见梁山铁骑冲来,
顿时四散溃逃。
任凭秦明、黄信如何呼喝,
也止不住溃势。
“师父,快走!”
黄信见局面已乱,知败局已定。
秦明望了一眼溃散的士卒,长叹一声,
随黄信纵马后撤。
林冲并未穷追,
只令骑兵合围青州步卒,
将他们赶作一团,
再由步兵上前剿杀。
青州步军刚与梁山步兵交锋,
前排便纷纷倒下。
后方士卒见同伴惨状,
有那胆小怕事的,立马跪地讨饶。
这情形好似瘟疫扩散,
没多时,剩下的青州兵卒,
便成群结队地扔下兵器,伏倒在地……
一群青州官兵齐刷刷下跪,缴械投降,
当中还有伶俐的,
急忙上前为刘唐松了绑,
厚着脸皮在旁奉承讨好。
刘唐侥幸逃生,满心欢喜,
也不理会他们说什么,
只觉得还是梁山讲义气,
过去晁盖他们那样得罪梁山,
如今梁山却不计前嫌,赶来救援。
想到这里,
先前在梁山军营挨军棍的那点怨气,
也在顷刻间消散无影。
今日若不是梁山人马及时出现,
以青州秦明那股狠劲,
恐怕他们几个真得全死在此地。
望着军阵前方,
正指挥士兵收编降卒的那两位威风凛凛的大将,
刘唐心中不由得自惭形秽。
以往只听闻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鲁智深是西军豪杰,
今日一见,果然本领高强,
那个逼得他们兄弟走投无路的猛将秦明,
在他们面前,竟然如同寻常人物一般。
……
这头,
梁山士兵已清点出青州降兵的人数。
此次攻打二龙山的青州官兵,
总计一千五百人,中有两百骑兵、一千三百步兵。
方才战场上,骑兵逃得快,已全数跑脱,
步兵死伤一百多人,被梁山俘虏八百余人,
剩下的四百多人,趁乱不知逃往何处。
这儿毕竟是二龙山,是别人的地盘,
梁山也就未多事去搜捕那些溃散的兵卒。
“林教头、鲁提辖,请上山喝杯水酒吧。”
见二龙山危机已解,
晁盖顿时轻松下来,连忙开口邀请。
“晁庄主莫急,还是先把这些降兵带上山吧!”林冲笑道。
晁盖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说:
“两位放心,这些降卒,我们二龙山会替梁山看好。”
“哈哈……”
林冲与鲁智深对望一眼,齐声笑起来。
见晁盖等人一脸困惑,
林冲解释道:“晁庄主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是,这些降卒就交给二龙山,随你们发落。”
“什么?这、这怎么好意思?”
晁盖、公孙胜与刘唐都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先前在青州那一仗,让二龙山伤亡惨重,四五百喽啰死了一百多人,还有些逃走了,如今剩下的不到两百。若是能得到这些青州降兵,二龙山不仅不会元气大伤,实力还能更上一层。
再说,这些降兵个个身穿皮甲、手持刀枪,对缺兵少甲的二龙山来说,更是雪中送炭。
“晁庄主不必推辞,梁山离这几百里远,我们哪有工夫押他们回去,”林冲笑着说道。一旁的鲁智深也接口:“这些仗没打就投降的窝囊货,就算上了梁山,也只能先做罪户,干够了苦役才能转成民户。”
晁盖等人虽然没听懂什么是罪户、民户,但从林冲和鲁智深的态度里,也明白梁山确实看不上这些青州降卒。
梁山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些俘虏,可晁盖他们却喜出望外。刘唐和公孙胜赶紧安排喽啰,把青州降兵按队列绑好,押送回二龙山。至于怎么让这些人死心塌地留下出力,就不关梁山的事了。
在晁盖热情相邀下,林冲、鲁智深以及同行的龙虎熊蛟四人,带着三千梁山兵马,一齐上了二龙山。林冲等人自有晁盖他们款待,梁山士卒也都有酒肉招待。
……
二龙山上一片欢腾,而另一边,秦明和黄信见梁山军没追来,连忙收拢残兵清点人数。这一清点,两人不禁相视苦笑。来时一千五百人,如今马军还剩两百,步卒只剩不到两百人。
“师傅,损失了这么多人马,我们怎么回去向慕容知州交代?”黄信发愁道。
“唉,你放心,这一仗的过失都在我,”秦明叹气道,“若不是我在阵前失利,士兵也不会溃败得这么快。”
“师傅说哪里话,你我一同领兵出征,我岂会把罪责都推给您!”黄信摇头,“徒儿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现在回去,一定会被慕容知州责罚。至少得再打一仗,捉一两个贼人头领,才能将功补过。”
“可如今只剩这四百残兵,我们哪是梁山的对手?”秦明郁闷地说。
“师傅莫非不记得,青州地界还有个清风寨,那知寨花荣,一手家传的箭术神乎其技,箭无虚发。”
黄信又道:“况且清风寨中也有三五百兵马,若得他们援手,我们便能凑齐千余人马。虽未必敌得过梁山,但要对付二龙山,却是足够了。”
“梁山军乃是远道而来,光是三千人马的粮草消耗便极为惊人,再加上近半数是骑兵,耗费更巨。”
“依我判断,梁山人马在二龙山必然无法久留。待他们退去,我们联合清风寨一举攻上山去,定能擒获晁盖一伙贼寇!”
秦明与黄信商议已定,
率领残部直奔清风寨。
抵达寨外,先令败兵安营扎寨,
黄信则带着秦明进入寨中,
径直往花荣府邸而去。
守门军士认得黄信是本州都监,不敢阻拦,
二人策马直入府内,
但见一男一女正在院中习射。
那男子生得唇红齿白,双瞳湛然,
剑眉斜飞入鬓,身形挺拔如松。
黄信虽心急如焚,
也不禁暗赞:“好个英挺儿郎!”
持弓的女子更是风华绝代,
但见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神采飞扬。
肌肤若新荔,鼻梁似琼脂,娴静可亲。
黄信只觉得这女子容貌之盛,
竟将青州城中所有闺秀都比了下去,
与花荣并肩而立,恰似珠联璧合。
二人身旁还立着个年轻美妇,
正含笑望着丈夫与小姑习射。
......
花荣正教导胞妹射艺,
忽见两员将领纵马直闯进来。
抬眼认出是本州兵马都监,
急忙上前见礼:“都监相公亲至,不知有何要事,这般匆忙?”
黄信苦笑下马,
未直言求援之事,先向花荣引见秦明。
“这位是青州指挥司统制秦明将军!”
“原来是秦统制!”
花荣连忙拱手施礼。
“花知寨不必多礼,实不相瞒,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秦明摆手说道。
花荣见二人神色凝重,
急忙请进厅堂细谈。
待听得秦明与黄信在二龙山兵败,
此行是为邀他共同出兵,
花荣脸上顿时现出为难之色。
秦明本就性情急躁,
此番放下身段前来求援,心中本就不畅,
见花荣面露难色,只当是要推拒。
秦明当即站起:
“罢了!花知寨既然不愿,我等也不强求!”
“师傅,花知寨应当不是此意。”
黄信与花荣素有交情,连忙起身劝阻。
花荣面露难色:“秦统制,若清风寨由我一人做主,必当立即发兵相助。只是寨中另有一位文知寨,按朝廷制度,若无他首肯,我无权调动兵马。”
闻听此言,秦黄二人相视默然。大宋武将地位卑微,纵使官阶高于文官,仍须恭敬相待。
“这倒是个难题。”秦明叹道。
黄信略作思索:“那文知寨刘高我曾见过,虽庸碌无能,却贪慕权位。年前还特地去青州给慕容知州送礼。我们不若假称奉知州之命讨贼,只说兵力不足前来借兵,许诺事成后分他功劳。以他性子,定会答应。”
“黄都监所言极是。”花荣颔首,“那厮素爱坐享其成,必不推辞。”
待二人离去拜会刘高,花荣即命妻妹取来铠甲兵器。整装完毕,只待消息传来,便点兵出征。
“兄长听闻梁山贼寇凶悍异常,连两州官军都束手无策。”花荣小妹忧心忡忡,“方才两位将军率千余兵马尚且败阵,清风寨这些兵力如何应对?”
花荣妻子亦是满面忧色。
花荣见家眷担忧,朗声笑道:“为国剿贼岂能畏首畏尾?我花家世代将门,从无临阵退缩之人!如今秦统制前来求援,花荣岂能推诿!”
话音未落,院中传来黄信笑声:
“师傅,我早说花知寨是条好汉,果然不假!”
秦明亦点头赞许:
“确是如此。”
“花知寨,这回若能将二龙山的草寇一网打尽,我定在慕容知州面前为你请功!”
“两位将军满面春风地回来,看来那刘高已经答应了?”
花荣问完,见秦明与黄信相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