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哥哥说,宋万兄弟最重义气,定知如何抉择!”
“唉!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宋万神色数变,终化作一声长叹,
“俺愿追随赵家哥哥!”
“好!早知宋万兄弟是明理之人!”
杜迁朗声大笑,
“你我且去寻朱贵。他素来机敏,断不会为王伦殉葬!待寻着他,咱们三人同去拜见赵家哥哥!”
当林冲率众赶回聚义厅时,
见赵远安然立于堂中,
林冲满面愧色,不待众人反应,
当即俯身下拜:“赵兄弟,林冲险些铸成大错啊!”
“兄长速速请起!”
赵远急忙搀扶,
“皆是王伦暗中设计,与兄长何干?纵无兄长在场,他亦不会放过我!”
“可......”
林冲轻叹一声:“若我昨日能如小七兄弟所言,果断出手除了王伦,也无需兄弟你深夜冒险上山了!”
“兄长不必多想,我等凡人,岂能未卜先知?”赵远笑道,“最终结果圆满,便已足够。”
鲁智深在一旁劝解:“赵兄弟说得是,如今梁山已入我等之手,赵兄弟智谋过人,坐这山寨头把交椅,众兄弟各得其所,岂不皆大欢喜?”阮家三兄弟闻言皆展笑颜。
阮小七欢声道:“赵家哥哥做了寨主,俺小七也当上了头领!就连二哥先前担心家眷无处安置,如今只需将嫂嫂接来山上便是。”
阮小二也道:“林教头莫要自责,莫说是你,我等谁又料得到王伦竟会对赵家哥哥下手?此事过错不在你。”
经众人一番宽慰,林冲方才释怀。
“昨夜劝说不成,我回去便让娘子和岳父收拾行装,准备随兄弟四海为家。”林冲感慨道,“如今这般反倒更好,赵兄弟统领梁山,我等皆为头领,既有安身立命之所,又不必再防王伦算计。”
见众兄弟一致推举,赵远也不虚辞推让。
待杜迁提着王伦首级平定山寨 乱,带着宋万、朱贵来到聚义厅拜见后,众人便开始排定座次。孙安以客人之姿退立旁观。
赵远自是位居首席。轮到第二把交椅时,众人齐推林冲。
林冲连忙推辞:“林某仅通武艺,乏于智谋,怎敢居此高位?”
鲁智深朗笑道:“教头此言差矣!您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威名天下皆知。若让我等无能之辈位居其上,岂不惹人耻笑?”
阮小二接话:“方才教头率我等杀出地牢,直取聚义厅,势如破竹,尽显英雄本色。这第二把交椅非您莫属。”
阮小七亦道:“昔日王伦嫉贤妒能,委屈教头屈居第四,已为天下笑。今日若再谦让,岂不连累赵家哥哥清誉?”
阮小五、杜迁、宋万与朱贵相继劝进,林冲推辞不过,只得勉强落座。
见其仍存顾虑,赵远推心置腹道:“兄长曾任禁军教头,日后梁山士卒操练全仗兄长执掌,此乃山寨立足根本。若不相任次席,如何担此重任?”
林冲闻言豁然开朗,急忙向赵远郑重施礼。
“哥哥的话,俺都记在心里了,往后定当为梁山拼尽心力!”
随后排定座次,众人都推举鲁智深居前。
鲁智深本是个爽快性子,见大家谦让,
便不多客气,直接坐了第三位。
轮到安排第四把交椅时,
阮小二忽然开口道:“哥哥,杜迁头领是山寨老臣,方才也多亏他及时出面稳住局面,没让梁山因内乱伤了元气。依俺看,这第四位,该让杜迁头领来坐!”
杜迁本是梁山旧人,方才又立了功,
虽然武艺不及阮家三兄弟,
但论资历、 劳,都堪当此位。
赵远原本也在斟酌该如何安排他,
没想到阮小二主动谦让。
赵远看他神情坦然,毫无勉强之色,
确是一片公心,心中不由感动。
“阮二哥说得在理,”
赵远点头道:“那就请杜迁兄弟坐第四位,阮二哥坐第五位。”
杜迁本以为梁山换了新主,
自己本领有限,能保住头领之位已算幸运,
即便排在末座,也心甘情愿。
万没想到竟能坐上第四把交椅!
一时恍然,直到被阮小二扶到座上,
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说道:
“哥哥,小二兄弟,俺何德何能……”
“杜迁兄弟不必推辞,”
赵远笑道:“你是梁山老臣,往后咱们兄弟还要靠你帮衬,共同壮大这八百里水泊!”
杜迁声音哽咽:“哥哥如此待我,俺若不尽心,与禽兽何异!”
见杜迁诚心归附,赵远心中欢喜。
随后排位,因有阮小二带头相让,
阮小五、阮小七也依次谦逊退后。
于是宋万坐了第六位,阮小五第七位,朱贵第八位,阮小七第九位。
经此一番谦让,
原本的梁山旧人杜迁、宋万、朱贵虽位次稍移,
但如今梁山气象,远非王伦时期可比!
再加阮家兄弟相让之情,
杜迁三人皆感念不已。
回想王伦在位时,为座次高低处处算计,
譬如朱贵,原本在梁山并无交椅,
是因林冲上寨后,王伦为牵制他,才提拔朱贵。
这些旧事,杜迁三人心里都清楚。
与赵远这般光明磊落相比,王伦昔日作为,更显不堪。
自此,杜迁三人便将王伦旧事尽数抛开,
一心一意,追随赵远。
排定座次后,赵远便吩咐林冲、杜迁等山寨旧人,领着鲁智深与阮家三兄弟去各处巡查。今夜火并,梁山上下喽啰难免心中惶惶,众人出面巡视,既可安抚人心,也能让手下认识新头领。
待众人离去,赵远望向自方才起便沉默不语的孙安,开口问道:“孙安兄弟,你看这梁山形势如何?”
孙安笑着答道:“观今 状,赵兄弟不出三两日,必成绿林翘楚。”
“仅止绿林么?”
“眼下梁山,只能如此。但日后之事,谁又说得准?俺拭目以待。”
二人一问一答,相视而笑。
赵远心知,这身怀绝技、胸怀大志的汉子,所图不在绿林,而在天下。一路同行,孙安未再提回田虎处,显然有意另寻安身之所。虽与赵远相处融洽,真要投靠却仍有犹豫。方才那句“拭目以待”,已表明他想在梁山多留几日,观望之后再作决定。
赵远也不强求,只道:“孙安兄弟,现下有一事需劳你走一趟,不知……”
“赵兄弟可是指琼英郡主与你的家眷?”孙安拍胸保证,“放心,俺即刻下山,必护她们平安上山!”
“兄弟可先寻阮二哥,让他备些渔船与人手,他也有老母家眷需接来。”赵远嘱咐道。
孙安转身离去后,赵远望向聚义厅牌匾。虽遭王伦算计事出突然,但既已拿下梁山,便该思量日后方略。
方才众人推他为山寨之主,因这些好汉追随,赵远便自系统处获得一万一千点声望。其中林冲、鲁智深、阮小二、阮小五各贡献两千,杜迁、宋万、朱贵各一千。可见追随者能力高低,亦影响系统所予声望。
除追随者所予,占领梁山泊系统另赠两万点声望。前后合计三万一千点,加上此前所余,赵远现共有四万四千点声望。先前无处可用,如今既占梁山,便有了施展之地。
这些声望值,是时候用掉了。
梁山眼下的兵力,
放在绿林之中固然足够,
可要与赵远的大业相比,却还差得远。
先前火并的时候,梁山上下乱成一片,
许多普通喽啰连自己的小头目都找不到,
满山乱跑。
这样的队伍,如何能争天下!
所以赵远最先要做的,
就是从系统那里兑换一部练兵强军的兵书。
系统声望商城中物品五花八门,
光是兵书,从古至今应有尽有,连现代的也有。
只是现代兵书虽知识更广,
但赵远身处的毕竟是宋朝,
时代不同,内容多不合时宜,
就算换了,大半也用不上,白白浪费声望。
因此赵远将目光放在了古代兵书上,
最终看中了两部。
一部是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所着的《练兵纪实》。
很多人提到戚继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再好的阵法,若无强兵,也只是一盘散沙。
而《练兵纪实》正是戚继光训练戚家军的心得,
内容涵盖兵员选拔、队伍编制、旗帜金鼓、武器装备、将领修养、军礼军法,以及车、步、骑兵的组织与训练等方方面面。
另一部是明末茅元仪所着的《武备志》。
这是一部集大成的兵学百科全书,
汇总了明朝之前历朝历代的军事着作,
其中也包括戚继光的作品。
可惜,《武备志》兑换所需声望高达十万!
赵远虽眼馋,也只好放弃,
先花了五千声望兑换了戚继光的《练兵纪实》。
反正目前也够用了
赵远在心底这样宽慰自己。
《练兵纪实》一经兑换,相关学问便浮现在赵远脑海中。
他细细体会片刻,
赶紧找来纸笔,将其默写下来。
不过其中有些内容,如一些火器的运用,
在北宋尚未成熟,
此时只能暂时略去,
待将来有了再补也不迟。
全书十几万字,
赵远不可能一口气全部写下,
便先拣建军、训练等紧要部分来写。
等到林冲他们回来时,
只见赵远正伏案疾书。
这一行人里,唯有林冲略通文墨。
鲁智深虽曾是提辖,却一字不识。
阮家三兄弟出身贫寒,生计尚且艰难,哪有余力学文。
倒是杜迁、宋万与朱贵,因曾随王伦,多少认得几个字。
见赵远聚精会神,众人不敢打扰,只在旁边低声交谈。
林冲本是禁军教头,精于练兵之道,
一眼瞥见赵远写下的练兵条目,目光便再难移开。
赵远写一张,他便读一张;
写到后来,林冲干脆站到他身旁,一字一字地看。
如此写了半个多时辰,
赵远手臂酸麻,却也只写下不足千字。
他心中暗叹:这毛笔写字,着实费力!
才搁下笔,林冲便激动说道:
“赵兄弟竟有这等本事!若依此练兵,必成劲旅!”
“兄长过奖了,这些不过是我平日翻阅兵书,自行总结的浅见罢了。”
赵远心中清楚,戚继光尚未出世,而自己既来到这时代,
倭寇之乱未必再现,
便坦然地“借用”了《练兵纪实》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