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问天的脸色白了。
他站在禁库门口，看着苏毅的背影。
“苏大师，您是说……这三样东西能炸掉半个沧澜城？”
苏毅没回头。
“是。”
萧问天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那个拿走东西的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苏毅走到门口，停下来，“但他拿走的三样东西，编号是连续的。说明他知道怎么拼。”
钱长老的脸色也变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灵脉维护单元被人篡改指令的事。
那时候，修改指令的人手法粗糙，看起来不懂冥潮古物。
但现在，能精准地从三千多件古物里挑出三件编号连续的零件，这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更多信息。
萧问天深吸一口气。
“苏大师，您能追查吗？”
苏毅转过身。
“能。”
萧问天的眼睛亮了。
“需要什么条件？”
“灵石。”苏毅说，“追查费，五十万中品。”
萧问天的嘴角抽了一下。
沧澜阁刚凑了一百多万灵石修复禁库里的那些冥潮古物。现在府库已经见底了。
但如果不追查，那三件零件一旦被拼起来，半个沧澜城都得陪葬。
萧问天咬了咬牙。
“好。”
他转头看钱长老。
“去找太上长老，把库房里的存货全卖了。三天内凑齐五十万中品灵石。”
钱长老点头。
“是。”
他转身快步离开。
苏毅走到禁库门口，蹲下来。
地上躺着两个执事。
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结丹初期。
两人都昏迷不醒，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苏毅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执事的脖子。
脉搏很慢。
他掰开执事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瞳孔散大。
苏毅站起来。
“中毒了。”
萧问天走过来。
“什么毒？”
“不知道。”苏毅说，“但毒性很强。这两个人至少昏迷了六个时辰。”
萧问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能救吗？”
“能。”苏毅说，“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往外走。
“我先回铺子。三天后你把灵石送过来，我再来处理。”
萧问天看着苏毅的背影。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苏毅走出禁库。
他没有去传送大殿。
而是沿着台阶往下走。
他需要时间整理信息。
禁库被盗的三样东西，编号是m-0201、m-0344、m-0456。
这三个编号，全在那个灰袍人送来的名单上。
也就是说，那个神秘买家已经把手伸进了沧澜阁的禁库。
苏毅走到四十五层的边缘。
他停下来，靠在石栏杆上。
沧澜城的夜景很壮观。
七十二层楼阁灯火通明。灵气在空中流动，形成一条条淡蓝色的光带。
苏毅拿出那张名单。
十七个名字。四十七枚散件。
加上今天收到的六枚，一共五十三枚。
再加上禁库里丢的三枚，五十六枚。
苏毅把纸折好。
他需要找到那个买家。
不是为了阻止对方。
而是为了弄清楚，对方收集这些零件到底要干什么。
苏毅推开栏杆，继续往下走。
走到四十二层的时候，他看到传送大殿门口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修士。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刻着“天工山”三个字的玉牌。
元婴初期。
中年修士看到苏毅，眼睛眯了一下。
“你就是苏毅？”
苏毅停下脚步。
“是。”
中年修士往前走了两步。
“我是天工山的执事，林青山。”
苏毅点头。
“有事？”
林青山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师弟莫岩的配剑，是你弄碎的？”
苏毅想了想。
“是。”
林青山的眼神冷了下来。
“赤焰剑是莫岩的本命法宝。你毁了他的剑，废了他的修为。这笔账，天工山要和你算清楚。”
苏毅没说话。
林青山身后的几个天工山弟子往前走了一步。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传送大殿门口的人群往后退了几米。
有人小声说：“天工山的人来找茬了。”
“那个苏毅完了。”
“听说他把莫岩的剑震碎了。天工山不可能善罢甘休。”
林青山抬起右手。
手掌心浮起一团青色的火焰。
“苏毅，你要么赔偿莫岩的损失，要么用命抵。”
苏毅看着那团青色火焰。
灵火。
温度很高。
但对他没用。
“赔多少。”苏毅问。
林青山冷笑。
“赤焰剑是六阶上品法宝。市价三百万中品灵石。加上莫岩修为受损的损失，一共五百万中品灵石。”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
五百万中品灵石。
这是天价。
别说一个修理铺的老板，就算是沧澜阁这样的大宗门，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苏毅摇头。
“没有。”
林青山的眼神更冷了。
“那就用命抵。”
他手掌一翻。
青色火焰化作一条火蛇，朝苏毅扑过来。
火蛇还没碰到苏毅，就停在半空。
一只手抓住了火蛇的尾巴。
燕归来站在苏毅身前。
他捏着火蛇，火焰在他手里挣扎了两下，熄灭了。
“林青山。”燕归来的声音很平静，“沧澜城的规矩，不许私斗。”
林青山的脸色变了。
“燕归来，你要为这小子出头？”
“不是出头。”燕归来说，“是讲规矩。”
林青山盯着燕归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青山收回手。
“好。既然燕堂主要讲规矩，那我们就讲规矩。”
他转头看苏毅。
“三天后，天工山会向沧澜阁提出仲裁。到时候，你要么赔钱，要么上擂台。”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天工山的几个弟子跟在后面。
周围的人群散开。
燕归来转过身。
“小友，天工山不好惹。你要小心。”
苏毅点头。
“多谢燕老。”
燕归来看了他一眼。
“小友，你修好那块面板了吗？”
“还没。”苏毅说，“需要时间。”
燕归来沉默了。
“好。”
他转身离开。
苏毅继续往前走。
走到传送大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钱长老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苏大师，萧阁主让我转告您，三天后灵石会送到您的铺子。”
苏毅点头。
“知道了。”
他走进传送大殿。
白光闪过。
苏毅回到了四十二层的坊市。
天已经黑了。
街上的灯笼亮起来。
苏毅走回铺子。
推开门。
风鸡蹲在柜台上，正在啄一块干肉。
苏毅把布袋放在柜台上。
倒出里面的零件。
九个。
加上之前挂在墙上的十二个，一共二十一个。
他从怀里又掏出今天灰袍人送来的那个布包。
六个零件。
一共二十七个。
苏毅把这些零件全部排在柜台上。
他拿出冥潮古机关盒。
一个个扫描。
扫描完之后，他发现这些零件可以分成三组。
三组零件的接口不同。
但每一组内部的零件可以互相拼接。
苏毅把第一组的四个零件拿出来。
他试着拼接。
m-0088的齿轮卡进m-0145的金属棒。
m-0145的另一端接上m-0201的小铁环。
m-0201的底部卡住m-0344的三角形铁片。
四个零件拼成了一个完整的组件。
苏毅拿起组件。
翻了几圈。
他把组件放在冥潮古机关盒旁边。
机关盒的纹路亮了。
组件表面也浮起一层淡淡的光。
系统面板跳出来。
【检测到冥潮古物组件：能量传导节点（编号m-0088至m-0344）。功能：可将法则能量转化为物理动能。当前状态：休眠。激活条件：需接入主控单元。】
苏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能量传导节点。
可以把法则能量转化为物理动能。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一个转换器。
苏毅把组件收起来。
他继续拼第二组。
四个零件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表面有一个凹槽。
苏毅把盒子放在机关盒旁边。
机关盒的纹路又亮了。
系统面板跳出信息。
【检测到冥潮古物组件：微型空间锚点（编号m-0456至m-0514）。功能：可固定方圆十里内的空间坐标。当前状态：休眠。激活条件：需接入能量源。】
空间锚点。
苏毅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东西和沧澜城底下的传送枢纽功能类似。
但规模小很多。
苏毅把盒子收起来。
他开始拼第三组。
第三组有七个零件。
这七个零件拼起来很复杂。
苏毅用了半个时辰，才把它们全部拼好。
最后形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苏毅把球体放在机关盒旁边。
机关盒的纹路亮得刺眼。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红字。
【警告：检测到冥潮古物组件：法则扰乱装置（编号m-0601至m-0900）。功能：可强制改写方圆五里内的基础物理法则。持续时间：一炷香。副作用：使用后会产生大规模能量崩溃。当前状态：休眠。激活条件：需接入主控单元和能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