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又多了一位高级神,这在蓝星之中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因为此时的蓝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人造神计划】。
而这场计划的核心对象.......是殷蓝知。
她所修行的道,从一开始就因为职业原因夹杂了信仰。
再加上这些年殷长安一路刻意引导、悉心打磨,她身上的信仰根基,早就不止局限于蓝星本土生灵。
如今流淌在她身周的信仰之力,来源遍布诸天万界。
无数小世界、中世界,甚至部分高阶大世界的生灵,都在遥遥感念她的恩泽、信奉她的道途。
海量且驳杂的香火心念源源不断汇聚一身,底蕴雄厚得吓人。
哪怕她现阶段的个人修为境界尚未彻底踏足神阶。
可单凭这一身浩瀚无边的众生信仰,她完全有资格强行冲击香火道,以香火证道。
这便是蓝星高层敲定人造神计划的底气。
只要殷蓝知顺利封神,这套激进的造神方案就能彻底跑通,蓝星其余所有储备已久的神明候选人,都可以顺势提上进程,批量开启证道计划。
如今大敌当前,诸天浩劫悬顶,蓝星已经耗不起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的修行节奏。
所有人都默认,必须开启最激进的成长模式。
哪怕过程近似揠苗助长,哪怕前路充满未知风险,也必须赌这一把。
幽静的私人别墅房间里,殷蓝知独自静坐。
整片天地、所有官方渠道都在暗中发力。
数之不尽的信仰之力如同温水长河,绵绵不绝、层层叠叠涌向她的身躯,缓缓滋养她的道基,打磨她的神途根基。
在计划启动之前,蓝星官方曾专门问询过诸天所有神明,确认这场人造神计划的可行性与风险。
可诡异的是,所有神明都含糊其辞,没有一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就连向来通透直白的大圣,当初话都说到一半,即将点破关键,却被冥冥之中的天道直接捂住嘴巴,硬生生截断所有提示。
很明显,这场由人类自主摸索、自主推动的文明进阶之路,是属于蓝星生灵的专属命运节点。
诸天神明、天地规则,全都无权干预,也无权指引。
连殷长安和朝月都不能进行干预。
最明显的点就是…自从计划开始,殷长安和朝月但凡靠近殷蓝知,那噼里啪啦的雷劫就来了。
也不恐吓,就直接劈。
殷长安劈不动就劈殷蓝知。
殷长安扯着雷公电母的脖子有些崩溃:“你们搞没搞错,我是她妈!”
雷公电母一脸无奈,“我们也不想加班的!你们母女一靠近,我们就被拖过来了……”
“手完全在自己动啊。”
“哎等等等等!朝月神尊!你也不能靠近!我的武器自己在动!”
最后偌大的别墅,偌大的房子,最后只孤零零留下了殷蓝知一个人。
换做以往,早已习惯独当一面、征战四方的殷蓝知,从来不怕独处,更不惧孤寂。
可不知怎么,在这个所有人都在为她铺路、全世界都在推着她封神的特殊时刻,身处空荡安静的家里,她心底那点潜藏的孤单,突然被无限放大。
心里空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别扭。
她下意识灵力外放,瞬间点亮别墅所有灯火。
楼上楼下、走廊客厅,所有灯光尽数亮起,连常年闲置的地下室都被她顺手连上网络、打开老旧电视。
满屋光亮,喧嚣的电子声响萦绕耳畔,可心底那点空荡荡的孤寂,半点都填不满。
殷蓝知坐在床边,忍不住暗自胡思乱想。
“好想妈妈……”
难道是自己还没适应这种状态?
唔……好想妈妈……想黄姨和师祖……想琼姐……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就足够强大,心智足够坚韧。
可真到孤身一人、无人陪伴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骨子里居然这么黏人。
不会吧……她什么时候成100%妈宝女了?
就在殷蓝知内心自我吐槽、纠结emo的时候,窗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伴着细微的碎裂磕碰声。
她抬眼望去,是她刚刚想念的琼姐……
周琼云正卡在窗边,手里尴尬地举着一整块完整拆下来的窗户框架,半个身子探在窗外,表情窘迫得一批。
“哦豁,好久没翻窗户进来了,手生了手生了,纯属操作失误。”
周琼云厚着脸皮,利落从窗口钻进来,随手把窗框靠在墙边,大咧咧一头栽倒在殷蓝知柔软的大床上,熟练得不像话。
她侧躺着,一边随手扒拉床边的小摆件,一边忍不住疯狂吐槽。
“我真的要说,官方这个方案一点都不科学。说好要三天时间整合梳理全身信仰之力,这三天你不能修炼、不能睡觉、不能外出,只能困在这房子里原地发呆。”
“最离谱的是还不让任何人靠近你,这不是纯纯坐牢吗?”
殷蓝知起身走过去,顺手抬手修复好窗框,抬眼望向屋外。
原本层层驻守、戒备森严的官方小队,不知何时尽数撤离,四周空荡荡一片。
她神识悄然外放探查,很快发现整片别墅区域都被一层特殊神器结界笼罩。
结界隔绝内外,她的神识穿透不出去,外界的探查也渗透不进来。
“不是明令禁止旁人靠近吗?你怎么溜进来的?”殷蓝知回头问道。
周琼云当即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
“这就得靠咱们黄姨了!”
“黄芪特意跑去问过大圣,大圣别的话都没说,但黄姨说,他当时连续摘了右手边的桃子三次。”
“黄姨说了,这就是明示——有人陪着你完全没问题!”
说完她一骨碌翻身跳下床,溜溜达达跑到楼下,看着地下室亮着屏幕的老古董彩电,啧啧两声。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肯定会无聊。不能修炼、不能休息、不能玩光脑摸鱼,只能在这房子里原地晃悠,你一个人起码得憋出心理问题。”
殷蓝知刚想开口反驳,说自己完全没问题,才两三天而已。
周琼云已经一个大马扎窜到了殷蓝知房间的对面。
“空荡荡的长安阿姨的房间就在对面,你一个人待着,真的不会想妈妈?”
一句话,直接把殷蓝知问得语塞无言。
周琼云又一个野牛翻身打开书房的门,古色古香的房间中,满是朝月练的蓝星各个时期的汉子。
“隔壁书房是朝月师祖常待的地方,看着空荡荡的书房,你心里半点念想都没有?”
殷蓝知沉默。
周琼云又一溜烟飘到厨房,看着干净整洁的灶台,她夸张的举起手。
“这厨房平时都是黄姨忙前忙后,现在冷冷清清,你就一点不想黄姨热腾腾的饭菜?”
殷蓝知连忙摆手:“不会不会,这个真不会!”
此时坐在官方观察室舌战群儒,给殷蓝知争取到一个陪护名额的黄芪突然重重打了喷嚏。
周琼云一昂下巴:“那我呢,打开光脑发现不能发消息,不能和外界联系的时候不会想起我吗?”
“咱俩几百年闺蜜了,我还不知道,你这家伙明明最怕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