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谎称身体抱恙,拙劣借口众人看穿!
活脱脱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前一次如此,这次依旧如此,看得人直皱眉。
嘴上没人明说,但落在他脸上的视线,早已写满讥诮与了然,像把他刚才躲在哪、怎么躲、为什么躲,全看透了。
王大却浑然不觉。
“洪俊毅哥,您刚才那股子气势,我可是全看在眼里!”
“太帅了!那些人一见您,腿都软了,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撒丫子就蹽!”
众人一听,脸色更微妙了。
王大拍马屁的确有一套,可一个帮派老大,除了点头哈腰、舔着脸夸,还能干点啥?
尤其他说话时那副奴颜婢膝样,活像个小跟班,还是个怂包小跟班。
哪有半点老大的气魄?
“你刚才怎么没露面?”
洪俊毅却没接这茬,直接戳破。
夸奖他不买账,这事他记着呢。
“我记得你早到了,手下也都到了,还一起上了。”
这就是拿王大的手下作对比,人家一落地就开打,干脆利落。
而王大呢?全程蹲在暗处,连根毛都没露。
别人或许碍于情面,睁只眼闭只眼。
洪俊毅却不吃这套。
现在是合作关系,你这么干,跟背后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要是刚才他们真顶不住那三个帮派,你袖手旁观,害的就是所有人。
“啊?我……我真到了,可今天身子骨实在不太得劲……”
王大一边这么说,一边还故意佝偻着肩膀、扶着桌沿,脸色泛白,呼吸也放得又轻又慢,活像刚从病床上爬起来似的。旁人瞧见这副模样,还真容易心里一软,怀疑是不是自己错怪了他。
要是真病得难受,那当然不该硬拉他上阵。
可王大的手下们心里门儿清,就在赶来前一刻,他还中气十足地骂人、走路带风,连喘气都比别人响亮三分。嘴上喊着不舒服,路上却没见他皱一下眉头、停一步脚;刚踏进门就立刻摆出这副蔫头耷脑的架势,谁还看不出来,这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只因他是老大,是他们真正服气过、跟到底的老大,大家才没当面揭穿。可眼睁睁看着他缩着脖子躲事,每个人心里都像堵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起初他们真以为跟对了人,打心眼里敬重;可这一回,算是把底子都看透了。
这样的人,配不配继续坐这个位置?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今早见你时,精神头足得很,走路生风,说话嗓门洪亮,这才几个钟头不见,怎么就突然垮了?”
洪俊毅不是好糊弄的。这事关紧要,绝不能被一句“身子不适”轻轻带过。
必须把话摊开讲明白:若以后再有类似情形,合作也就到此为止。
他不想被人背后捅刀,更不想生死关头指望不上同伴,反倒被一脚踹开。
真到了那一步,不如趁早散伙,另寻靠谱的搭档。
“这……”
王大压根没料到洪俊毅会咬住不放。听这一问,他顿时语塞,后背发紧,一时竟想不出新借口来圆场。
“白天确实挺利索的……可今晚不知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肚子一阵阵绞着疼,脑袋也发蒙。”
洪俊毅微微颔首:“那确实该赶紧去医院查一查。去了吗?”
他当然没去,本就没病,哪来的医院?这理由是他路上临时扒拉出来的。
“还没……一开始真没当回事……”
这话连他自己听着都发虚。越说声音越低,尾音几乎含在喉咙里。
明显是心虚到不敢接招了,多说一句,就多露一分破绽;再问下去,怕是连遮羞布都要扯掉。
洪俊毅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王大干脆闭紧嘴巴,一个字也不吐。
啪!
一把枪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王大吓得整个人弹起来,脊背瞬间绷直,冷汗蹭地冒了出来。
他能感觉得到洪俊毅眼里的火气,可在他心里,这事根本没那么严重,至于动这么大肝火吗?
惊魂未定地抬眼一看,正撞上洪俊毅冷峻的眼神,他喉结上下一滚,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洪哥,我真不是有意的啊!下回我一定盯紧了,绝不再出岔子!”
他只想把这事压下去。闹大了,威信扫地,底下人还能服他?
“再说,这事不也顺利收尾了吗?又没酿成大祸,犯得着揪着不放?”
错都犯了,他还梗着脖子辩解,甚至觉得洪俊毅反应过度。
别说洪俊毅的人听得直皱眉,就连他自己手下,也都垂着眼,嘴角绷得死紧,脸上写满难堪,
临阵抽身、甩锅推责、出卖兄弟……桩桩件件干得利索,转头还要装无辜?脸呢?
“老大,要不……您认个错吧……”
开口的是王大自己的人,声音不大,却是对着王大说的。
他就是想逼王大低头,这事本就是他失职,理该担责、该补救、该给个交代。
王大猛地扭头盯过去,眼神阴沉得吓人。
在他眼里,这句劝,和当面倒戈没两样。
之前就疑心有人暗中向洪俊毅靠拢,此刻一听这话,更是认定:对方就是在洪俊毅面前刷表现,图个好印象!
等将来站稳脚跟,怕是连洪俊毅都会高看他一眼,说不定直接收进核心圈子里,
想到这儿,王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心全是汗。
他认定自己没做错,自然更容不下手下“背叛”。
“不过是个小插曲,你们非要上纲上线,逼我低头、逼我认罚,有意思吗?”
他冷笑一声,彻底撕下了刚才在洪俊毅面前那副唯唯诺诺的面具。
反正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说起来,真正该为刚才的失礼赔不是的,反而是洪俊毅才对。
王大早已彻底失控。
先前对洪俊毅客客气气,不过是看中他能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可一旦洪俊毅兑现不了这份价值,那点表面的恭敬,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这还不算大事?真要等三百多人把你围死在当场,我慢悠悠赶过去,到了只袖手旁观,你心里怎么想?又打算怎么收拾我?”
王大原本还觉得自己站得住脚,结果被洪俊毅这几句话一顶,顿时哑口无言。
换成是他自己撞上这种事,绝不会轻饶对方;若再发现是对方故意迟到、存心看笑话,怕是当场就要取人性命。
他王大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背弃。
只要有人敢踩这条线,他必以雷霆手段回敬,绝不留半分余地。
话音未落,他眼中已寒光迸射,杀意翻涌。
其实根本不用他开口,单看那副神情,众人心里就已明镜似的,这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双面人:自己可以随时抽身、冷眼旁观,轮到别人稍有疏怠,便立刻翻脸无情、往死里逼。
人群里顿时响起几声冷笑,也有人悄悄摇头,等着看他出丑。
至于王大的手下,大多垂着头,连抬眼都不敢。
此刻他们心里已生退意,不愿再与王大同进退,更不愿再认这个老大。
“你自个儿都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硬要我忍?还要我宽恕你?”
“你哪来的底气,觉得我该原谅你?”
“再说了,你算哪根葱?”
洪俊毅字字如刀,王大牙关紧咬,指节发白。
他这才发觉,自己早一头扎进了洪俊毅挖好的坑里,那些话,就是专为撬开他心底那点阴鸷而设的。
“既然你揪着这事不放,那就直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该道的歉我道了,该讲的道理我也讲了,连迟到的缘由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
王大已是被逼到墙角,索性破罐破摔。
对洪俊毅的态度,直接跌到了冰点,连掩饰都懒得做。
这点变化,连周围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直呼难以置信,
前脚王大还把洪俊毅当大哥供着,毕恭毕敬;这才几天工夫,竟翻脸比翻书还快。要说突变,也未免太突然了些。
究竟吃了什么药,竟能让他判若两人?大家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此时,现场还在收尾。
联盟那帮人虽已解决,但满地狼藉尚未清理:横七竖八的尸体得拖出去,血迹得冲洗,砸坏的桌椅板凳得换新。
活儿不少,可即便忙着手上的事,众人眼角余光仍频频扫向这边,
谁都想亲眼看看,王大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最后又会落个什么下场。
毕竟这转变太陡,没人能轻易接受;更想瞧瞧洪俊毅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场。
“我没打算拿你怎样。”
面对王大的步步紧逼,洪俊毅反倒轻笑一声。
方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似乎瞬间淡了几分。
可刚才那一幕,谁都没忘。
王大见状,悄悄松了口气。
倘若洪俊毅真要深究,他眼下还真找不出像样的托辞。
“身体不适”这借口,以前百试百灵,毕竟从前那些人,谁敢真追着他刨根问底?
可现在站在对面的,是洪俊毅。
若对方真较起真来,他拿什么证明自己当时真是病得动不了?
在洪俊毅调度下,赌场很快恢复原貌。
残局被利落地收拾干净,连一丝血痕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王大连手指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