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光柱中,先生的冷笑像淬了沙砾般刺耳,青铜面具反射着尸傀群的幽光,显得愈发诡异。沙岳攥着令牌的手青筋暴起,望着旗手位置那具熟悉的尸傀,声音都在发颤:“二弟……”秦越按住他的肩膀,古神斧指向光柱:“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他想用尸傀拖住我们,肯定在秘窟设了埋伏,我们得快!”
“苍渊!石夯!”秦越朝着城下怒吼,龙纹旗和石漠族的石纹旗立刻在城头挥动——那是约定好的固守信号。苍渊的吼声从南门传来:“秦盟主放心!龙纹卫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会让尸傀进城!”石夯紧接着炸响一声石纹炮,石弹在尸傀群中炸开,碎石带着蚀纹力飞溅,暂时逼退了前排的尸傀。
秦越不再犹豫,扛起昏迷的沙烈,苏青璃紧随其后,沙岳将古籍揣进怀里,令牌一挥打开城主府的密道:“这条密道直通城西沙坡,能绕开尸傀的包围圈。秘窟入口在黑风沙暴中心,我给你们带了‘避沙珠’,能挡住沙暴的侵蚀。”他将三枚莹白的珠子塞进秦越手中,“这是沙纹族的至宝,遇到守墓纹兽,珠子会发出警示。”
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嵌着的夜光石泛着淡绿光芒。刚走了约莫半柱香,沙烈突然在秦越肩头动了动,脖颈后的引魂纹亮起淡金光晕,那枚避沙珠竟也跟着闪烁,与光晕产生了细微的共鸣。“镇渊晶有反应了!”苏青璃伸手探向沙烈的纹脉,“引魂纹在主动吸收避沙珠的力量,看来古籍说的没错,沙纹族的宝物能滋养它。”
出了密道,城西沙坡的冷风扑面而来,远处的黑风沙暴如同一堵黑色的巨墙,在天际线处翻滚。秦越将避沙珠塞进沙烈衣领,又给苏青璃和自己各戴一枚,珠子刚接触皮肤,就泛起一层透明的光罩,挡住了刮来的沙砾。“沙暴里的纹力很紊乱,”苏青璃引纹令探出灵丝,“里面有蚀纹力和沙纹力交织,应该是秘窟的守护纹阵在起作用。”
三人刚冲进沙暴,就听见身后传来震天的爆炸声——是石纹炮的轰鸣。秦越回头望去,沙暴的缝隙中能看到沙州城方向火光冲天,尸傀群像潮水般涌向城门,苍渊正举着龙纹刀站在城门楼顶端,刀身染满了紫黑的蚀纹血。“别回头!”沙岳催促道,“苍渊和石夯能守住,我们越早修复镇渊晶,他们的压力就越小!”
沙暴中的能见度不足三尺,避沙珠的光罩不断被沙砾撞击,发出“噼啪”声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微弱的金光,沙岳眼睛一亮:“是秘窟的入口!那是始祖设下的‘指路纹’,只有沙纹族血脉才能看见!”他加快脚步,走到金光处,令牌按在一块不起眼的黑石上,黑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内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墙壁上刻满了沙纹族的古纹,与沙岳带来的古籍封面纹路一致。刚走进洞口,避沙珠突然发出急促的闪烁,苏青璃的引纹令也跟着震颤:“有纹兽!在前面的甬道里!”秦越放下沙烈,古神斧护在身前,果然听见前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地面都在轻微震动。
一道丈高的身影从甬道深处走出,通体由黄沙凝聚,体表刻着与引魂纹相似的螺旋纹,双眼是两团燃烧的沙火。“是始祖的守墓纹兽‘黄沙卫’!”沙岳令牌光芒暴涨,“它只认沙纹族血脉,我来应付!”他上前一步,令牌上的金红纹力与黄沙卫的沙火相撞,两道力量在空中交织,竟形成了一幅小型的封印纹阵。
趁着黄沙卫被牵制,秦越和苏青璃将沙烈扶到甬道旁的石台上。苏青璃刚要探查镇渊晶的状态,就见沙岳的古籍从怀中滑落,掉在沙烈的引魂纹上。古籍突然自动翻开,首页的镇渊晶图案发出金光,与引魂纹的光晕融合在一起,秦越胸口的护纹符也跟着发烫,金乌火不受控制地涌出,落在古籍上。
“是三者同调!”沙岳惊呼着退开,黄沙卫见古籍发光,竟也停止了攻击,恭敬地退到甬道两侧。古籍的书页飞速翻动,最后停在一页空白处,金乌火、引魂纹、令牌的三道光芒同时注入,空白页上渐渐浮现出清晰的画面——那是三百年前的万沙古阵,一名白衣人(墨渊)和一名黑袍人(玄蚀)正协助沙纹族始祖封印蚀纹之主,阵中央悬着完整的镇渊晶。
画面突然变化,封印成功后,玄蚀趁墨渊不备,用骨刃偷袭了他,抢走了半块纹钥。“玄蚀!你为什么背叛我!”墨渊捂着胸口咳血,镇渊晶因两人的争斗碎裂,一半落在沙纹族始祖手中,一半被玄蚀抢走。“墨渊,你太天真了!”玄蚀脸上满是贪婪,“蚀纹之力能让人长生不老,你却要封印它!”他举起半块纹钥,消失在沙暴中。
“原来先生就是玄蚀!”苏青璃震惊地看着画面,“他三百年前就背叛了墨渊,偷走了纹钥和半块镇渊晶!”秦越的护纹符剧烈发烫,墨渊的残魂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抢纹钥……是为了……打开深渊……镇渊晶能……压制蚀纹之主……他必须拿到……另一半才能……彻底掌控……”
画面继续流转,沙纹族始祖将半块镇渊晶封进沙烈先祖的引魂纹中,墨渊留下自己的一缕残魂在护纹符里,用来守护镇渊晶。“原来你一直在护着镇渊晶……”秦越轻声道,护纹符的光芒渐渐柔和,墨渊的声音带着疲惫:“我欠沙纹族……一份情……玄蚀的错……我要弥补……”
古籍的画面渐渐淡去,沙烈颈后的引魂纹突然亮起刺眼的金光,半块镇渊晶的轮廓在纹脉中清晰可见,晶体内竟有细碎的金色纹路在流动。“镇渊晶醒了!”沙岳激动地走上前,“只要找到另一半,就能彻底修复它!”秦越刚要说话,就听见洞口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黄沙卫发出痛苦的嘶吼,甬道顶部的沙粒不断掉落。
“是玄蚀的人!他们追来了!”苏青璃引纹令织成灵网挡在洞口,灵网刚成型,就被一道紫黑沙刃劈破。玄蚀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得意的狂笑:“秦越,多谢你帮我激活了古籍,现在镇渊晶醒了,该交出来了吧!”十余名蚀纹使者冲进洞口,为首者正是之前逃走的两名黑影,他们的暗影比之前更浓郁了。
“黄沙卫,护阵!”沙岳令牌一挥,两侧的黄沙卫再次发起攻击,沙拳砸向蚀纹使者,却被他们的暗影吸收。玄蚀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青铜面具的眉心裂开一道缝隙,显然是之前光箭造成的伤还没好。“秦越,你以为我真的要靠尸傀拖住你?”他骨杖一挥,洞口的沙粒开始旋转,“我是故意让你们进来激活镇渊晶的!”
秦越古神斧劈向最前面的蚀纹使者,金乌火将暗影烧得滋滋作响:“你早就知道古籍需要三者同调?”玄蚀冷笑一声,骨杖指向沙烈:“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墨渊的残魂、你的金乌血脉、沙烈的引魂纹,缺一不可!”他突然挥动骨杖,紫黑沙刃直奔沙烈而去,“只要杀了沙烈,镇渊晶自然会落在我手里!”
“休想!”苏青璃灵网瞬间展开,沙刃撞在网上炸开,她却被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渗出血迹。沙岳的黄沙卫虽然勇猛,但蚀纹使者的暗影能吸收沙力,很快就有两名黄沙卫化为散沙。秦越见状,金乌火凝成数道火箭,射向洞口的沙粒漩涡:“青璃,带沙烈去秘窟深处!那里有始祖的守纹阵,安全!”
苏青璃立刻背起沙烈,往秘窟深处跑去。玄蚀刚要去追,就被秦越的古神斧拦住:“你的对手是我!”金乌火与紫黑沙刃相撞,炸开的气浪将甬道两侧的古纹震得脱落。“秦越,你不是我的对手!”玄蚀的骨杖突然变长,杖头的紫黑晶石发出刺眼的光芒,“这半块镇渊晶在我手里三百年,早就被我炼化了!”
骨杖挥出的沙刃带着浓郁的蚀纹力,秦越的金乌火竟被压制得无法展开。沙岳见状,令牌与秦越的古神斧同时发力,金红与金乌色的光芒交织,才勉强挡住沙刃。“他的力量比之前强太多了!”沙岳咳了一口血,“是半块镇渊晶的力量!我们撑不了多久!”
秦越的护纹符突然亮起,墨渊的残魂冲出一道黑影,缠住玄蚀的骨杖:“玄蚀,你的力量……是偷来的!”黑影带着金乌火,将骨杖上的蚀纹力烧得滋滋作响。玄蚀怒吼着甩开黑影:“墨渊,你这缕残魂还敢出来!我今天就彻底灭了你!”他加大纹力输出,骨杖的光芒更盛,秦越和沙岳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秘窟深处传来苏青璃的惊呼:“秦越!快过来!这里有个石棺!”秦越趁机拉着沙岳往深处跑去,玄蚀带着蚀纹使者紧追不舍:“想跑?没那么容易!”跑到秘窟深处,秦越果然看到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着沙纹族始祖的纹像,棺盖已经被苏青璃打开,里面竟空无一物,只有一块刻着“镇渊”二字的黑石。
“这是镇渊石,用来安放镇渊晶的!”沙岳指着黑石,“只要将修复的镇渊晶放在上面,就能激活它的净化之力!”秦越刚要将沙烈放在石棺旁,玄蚀就追了上来,骨杖直指黑石:“这块石头是我的!”紫黑沙刃劈向石棺,秦越用古神斧挡住,却被震得虎口开裂。
沙烈突然从苏青璃背上滑下来,醒了过来,他眼神清明,引魂纹中的镇渊晶光芒暴涨:“秦盟主,我来牵制他!”他冲向玄蚀,引魂纹的金光与骨杖的紫黑光芒相撞,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后退。“没想到你能掌控镇渊晶的力量!”玄蚀又惊又怒,“不过你太弱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秦越趁机将金乌火注入黑石,黑石发出金色的光芒,与沙烈的引魂纹产生共鸣。玄蚀见状,疯狂地冲向石棺:“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他举起骨杖,就要砸向黑石,墨渊的残魂突然从护纹符中冲出,化作一道白光缠住玄蚀的手臂:“秦越,快!用三者同调激活黑石!”
秦越立刻将令牌、引魂纹、金乌火的力量同时注入黑石,黑石的光芒瞬间暴涨,将整个秘窟照亮。玄蚀发出凄厉的嘶吼,青铜面具彻底碎裂,露出脸上布满的蚀纹。就在这时,秘窟深处突然传来低沉的嘶吼,一道比黄沙卫大十倍的黑影从黑暗中走出,双眼是两团猩红的火焰——那是始祖的守护兽“沙狱巨兽”,它竟朝着秦越三人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