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那股高维者的威压稍微放出了一点。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巴克刚举起的酒杯停在半空，波林也不划拳了，大章鱼把伸向烤肉的触手缩了回去。
只有二狗还在吧唧嘴，被林宇瞪了一眼后，立马把头埋进两个前爪里装死。
“都吃好了？”
林宇扫视全场。
“吃好了就听我说两句。”
“这次咱们去死星海，虽然把伞带回来了，但也暴露出一个大问题。”
他指了指脚下。
“咱们这艘船，太胖了。”
波林打了个酒嗝：“城主，这叫吨位！叫厚实！”
“对，是厚实。”林宇点头，“但也笨。遇到那种灵活的敌人，咱们就像个拿着大锤打蚊子的傻大个。要是敌人钻进死角，或者像这次一样地形复杂进不去，咱们就只能干瞪眼。”
他走到广场边缘，指着远处那片停机坪。
那里停着几架从虚灵那里抢来的战机，还有那一艘“魅影号”。
“那些抢来的破烂，终究不顺手。”
“咱们现在有矿，有人，有技术。”
林宇转过身，看着众人。
“我要造自己的舰队。”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巡洋舰，是真正能跟着恶魔城这颗大心脏一起跳动的爪牙。”
“护卫舰。”
“给你们每个人，都配一艘。”
这话一出，底下炸了锅。
巴克最先跳起来，那一身骨头架子哗啦啦响。
“老大！俺要有船了？俺能开船撞人了吗？”
“能。”林宇指了指他，“不仅能撞，还要装上最大的撞角，要在上面刻满你的那些鬼画符。”
波林把手里的酒桶一摔，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
“城主，材料管够？”
“管够。虚灵那一船的家底，随你祸祸。”
“妥了！”老矮人一拍大腿，“老子早就想造那艘‘虚空大炮’了！只要动力跟得上，我能让它一炮把恒星给点着了！”
就连苏锦都微微侧目。
‘船？’
她看了一眼林宇。
‘若是能造出一艘配得上我的剑意的船……倒也不错。’
‘我受够了飘来飘去。’
林宇笑了笑。
“明天全员休息，把酒醒了，后天开工。”
“现在，接着喝！”
欢呼声再次掀翻了广场的穹顶。
这一夜，恶魔城成了欢乐的海洋。
没有上下级，没有种族隔阂。
甚至连那些负责巡逻的骷髅兵，都被拉进来灌了几口润滑油当酒喝。
……
第二天。
整个恶魔城静悄悄的。
广场上一片狼藉，全是空酒桶和啃干净的骨头。
巴克挂在城墙的旗杆上睡着了，随着人造重力风一晃一晃的。
波林抱着那个大铁锅缩在灶台底下，把锅当被子盖，呼噜声打得像是在拉风箱。
二狗四仰八叉地躺在走廊正中间，舌头耷拉在外面，肚子撑得滚圆，偶尔还抽搐两下腿，不知道是在梦里追兔子还是被兔子追。
林宇倒是起得早。
超凡的体质让他早就免疫了宿醉。
他坐在真理之塔的顶端，手里拿着从泽塔那里调出来的蓝图。
他在画图。
不是那种精密的工程图，那是波林的活儿。
他在画概念图。
他要把每个人的特性，都融入到即将建造的战舰里。
一直画到日上三竿。
底下终于有了动静。
“水……谁给老子倒口水……”
波林从锅底下爬出来，扶着脑袋，感觉脑仁都在跳舞。
希尔娜端着一杯醒酒汤走过来，递给他。
“喝吧，老板早就让人煮好了。”
波林一口灌下去，长出一口气，感觉总算活过来了。
“城主呢？”
“在上面。”希尔娜指了指头顶，“等你半天了。”
波林也不顾得洗脸，抓起丢在一边的护目镜，摇摇晃晃地往塔上跑。
到了顶层，推开门。
林宇正把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贴在全息投影板上。
“醒了？”
林宇没回头。
“来看看这几个方案。”
波林凑过去，看了两眼，原本浑浊的眼珠子瞬间清澈了。
“这……这是给那大骨头架子设计的？”
他指着第一张图。
那与其说是一艘船，不如说是一颗巨大的金属钻头。
船头占据了整艘船三分之二的长度，全是用高密度星辰钢打造的实心撞角。
没有远程武器，所有的能量都供给了那个夸张的推进器和护盾发生器。
“【破阵者】。”林宇敲了敲图纸，“巴克脑子直，不会玩那些精细操作。他只需要干一件事：把油门踩到底，撞过去。”
“简单粗暴。”波林点头，拿出一支笔在图上飞快地标注，“这里得加个液压缓冲层，不然撞一下他自己先散架了。还有这里，推进器得改，用脉冲爆震引擎，爆发力强。”
“第二艘。”
林宇滑向下一张图。
这艘船很薄。
像是一片黑色的刀锋，或者说是一根羽毛。
船体上没有任何凸起，甚至连驾驶舱都隐藏在内部。
“给希尔娜的？”波林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气动布局……不，这空间布局，是为了潜行？”
“对，【夜魅】。”林宇说，“搭载从虚灵那抢来的相位隐形装置，再加上咱们在那艘泰坦船上找到的干扰技术。这船不需要太强的火力，它只需要即使贴到敌人脸上，敌人也发现不了。”
“有点难搞。”波林摸了摸胡子，“相位装置能耗太大，要想保持常态隐形，得用那个从死星海带回来的‘暗物质核心’当电池。”
“那就用。”
林宇指向第三张图。
这图上没什么具体的形状，只有一团模糊的……云？
“这是？”波林愣住了。
“给苏锦的。”林宇也有点挠头，“她是灵体，普通的物理操作对她没意义。我打算造一艘纯能量构成的载具。”
“这怎么造？”波林瞪大了眼，“用能量造船？那不得散了？”
“用那把伞。”林宇从腰间解下镇魂伞，放在桌子上，“以这把伞为核心，把伞骨当龙骨，把伞面当船帆，船身用‘流体金属’打造，让它可以随着苏锦的意念变形。”
“这……”波林看着那把黑伞，咽了口唾沫，“把神器当零件用？城主，也就是你敢这么想。”
“还有最后一艘。”
林宇点开最后一张图。
那是一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