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塔的数据流疯狂运算，机箱发出的嗡嗡声大得像是在炒豆子。
“理论上可行。”泽塔得出结论，“这就像是在星球外面套了一层隐形的鸡蛋壳。任何撞上来的东西，哪怕是光，都会被这层重力场滑开。”
“但是……”
泽塔的话锋一转，“能量不够。”
“那颗虚空源核虽然猛，但它要负责推进。要是再分出一半能量去维持这么大个罩子，咱们的速度就得掉回乌龟爬。”
“那就再找个电池。”
林宇想都没想。
“找？”波林苦笑，“城主，那种神话级的源核，这星球上能有一个就是祖坟冒青烟了，上哪找第二个去？”
“这星球上没有。”
林宇抬起头，透过天眼，看向那深邃的星空。
“天上不是有吗？”
波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了那两轮月亮。
“您是说……”
“月亮。”林宇指着其中那颗稍微小一点的、泛着红光的卫星。
“那上面肯定有矿。”
“既然咱们的发动机吃得多，那就给它找个好点的‘外挂油箱’。”
“而且……”
林宇眯起眼，想起了之前那个收藏家留下的星图。
那上面标记着，那颗红月亮上，有一个废弃的“星能收集站”。
那是古代文明留下的遗产。
如果能把那个收集站重启，或者是把那上面的核心拆回来……
“波林，飞船还要多久能修好？”
林宇突然问道。
波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艘‘回收者号’？外壳已经补好了，主炮也换了，就是内饰还没……”
“不管内饰。”
林宇打断他。
“能飞就行。”
“明天。”林宇拍板，“明天咱们上天。”
“去那月亮上，给咱们这星球找块‘充电宝’回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上天。
这两个字对这帮地上的土包子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巴克从门外挤进来，刚才他在外面听了个大概，这会儿两眼放光。
“老大！带俺去！俺还没去过月亮呢！听说那上面有嫦娥？”
“没嫦娥，只有石头和怪兽。”林宇白了他一眼，“而且上面没空气，你去了得憋死。”
“俺不怕！”巴克拍着胸脯，“俺现在肺活量大，憋个半小时没问题！”
“行了，别贫了。”
林宇挥挥手。
“都去准备。”
“波林，去给飞船做最后的体检。别飞半道上掉链子。”
“泽塔，规划航线。算好引力弹弓的轨道。”
“希尔娜，准备干粮和氧气瓶。”
“至于巴克……”
林宇看着这个一脸期待的大个子。
“你去给二狗做套宇航服。”
“宇航服？”巴克懵了，“给宠物做？”
“对。”林宇看了一眼正趴在地上装死的二狗，“这次带它去，那货鼻子灵，找矿还得靠它。”
二狗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抬起头，一脸茫然。
它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这颗星球上第一只登月的宠物。
……
夜深了。
恶魔城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个巨大的穹顶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
林宇没睡。
他站在飞船的发射架下。
那艘刚刚被翻新过的“回收者号”，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
它不再是那个拼凑起来的破烂。
流线型的银色舰体，狰狞的主炮，还有那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感。
林宇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起落架。
明天，就要迈出这一步了。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这颗星球的领主。
他是这片星空的掠夺者。
“等着吧。”
林宇看着那天上的红月。
“你的能量，归我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而在他身后，那艘飞船仿佛也在微微颤动，那是对星辰大海的渴望。
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征途的咆哮。
翌日
阿大端上来的早饭是两块煎得滋滋冒油的战斧牛排，配上一杯浓缩的精力药剂。
林宇没用刀叉，直接上手抓着骨头啃。牛排肉质紧实，黑胡椒的颗粒在舌尖爆开，那种粗犷的味道瞬间驱散了睡意。
“吃快点。”林宇踢了踢桌子底下的二狗，“今天不出远门，咱们上天。”
二狗正跟一块带筋的牛肉较劲，听见“上天”两个字，耳朵抖了一下，以为是要被扔飞出去，赶紧加快了吞咽的速度，噎得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林宇一巴掌拍在它后背上才顺下去。
吃完最后一口，林宇抹了把嘴，起身下楼。
发射架前，巴克正捧着一套怪模怪样的装备在那傻乐。那是他熬了一宿用轻型合金和软胶做出来的“宠物宇航服”。
主体是个透明的高强度玻璃罩子，下面连接着四条伸缩软管包裹的腿套，背上还背着个微型氧气罐，看着像是个长了腿的大号灯泡。
“老大，这可是俺的巅峰之作！”巴克献宝似的举起来，“防辐射，抗高压，还能自动喂水。”
二狗看着那个“灯泡”，全身上下的毛都写着抗拒，四只爪子死死抓着地面往后缩。
林宇没废话，一把拎起二狗的后颈皮，另一只手接过宇航服，三下五除二就把这货塞了进去。
“咔哒”一声，卡扣锁死。
二狗在里面转了个圈，发现除了有点闷，倒也不影响活动，试探性地抬了抬腿，机械助力装置发出轻微的液压声，让它这一脚踢出了残影。
“行了，别显摆。”林宇拍了拍它的玻璃头盔，“上去要是敢乱尿，我就把你扔在月球上当路标。”
除了二狗，林宇只带了泽塔七号。小霜被留下来看家，毕竟那是只狐狸，真到了真空环境里，那一身毛也是个累赘，而且家里那几根地钉还得靠它降温。
“回收者号”舱门滑开，喷出一股白气。
林宇跨步进去，坐在主驾驶位上。这飞船虽然是翻新的，但波林的手艺确实没话说，控制台被改得简洁明了，甚至还贴心地给林宇加了个杯架。
“泽塔，接管系统。”
“已接管。动力炉预热完毕。老板，这船的减震系统不太行，建议您把安全带勒紧点，不然一会儿起飞容易把早饭吐出来。”
“少废话，点火。”
林宇按下那个红色的启动键。
轰——！
推背感瞬间袭来。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推，而是像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飞船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直接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