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阳光正好,涂山渺渺刚吃完饭躺在蜃楼的平台上昏昏欲睡,银龙挺着小肚子飞了过来。
涂山渺渺疑惑的盯着他,“我在食堂没看见你,你干什么去了?”
银龙挠头,有些尴尬道,“没什么,我吃饱了,不饿。”
“行吧,你爱干啥,别影响我睡觉。”
哪只银龙忽然有些气愤,“那怎么行,大爷说过要教你的,你这个年纪怎么睡的着?”
涂山渺渺愣住,“你吃多了?”
“说什么呢,我是为你好,赶紧的,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大爷好好教教你!”
“现在?”
“对,就现在。”
涂山渺渺犹豫片刻刚要站起,忽又狐疑的盯着银龙。
“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银龙一愣没好气道,“怎么可能,你还学不学?”
“学,就在这里吧。”
银龙一听这话连连摇头,“这里怎么行,大爷要教你的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玩意,这里不行!”
“……”
没一会涂山渺渺带着银龙离开了蜃楼,且银龙看着很急,不断催促。
“我还是觉得你做了亏心事。”
“你这狐狸怎么这么多疑?大爷心性纯良,怎么可能做亏心事?”
“……”
另一边,桑榆刚下课便有人寻来了。
“桑姑娘不好了,有人偷菜。”
桑榆:“?”
“跟我来……”
片刻后,满目苍夷的灵植园看不到一株好的。
桑榆整个人不好了。
“这谁干的……”
“我看见了,是一个白色的耗子还长着翅膀,我本是来浇水的,结果刚来那家伙就跑了……”
桑榆愣住,“耗子?”
耗子可吃不了这么多。
“是周扒皮带回来的龙族。”趴在头顶的黑猫幽幽道。
“是不是你欺负他了,才会发生这种事。”
黑猫懵逼,“小桑榆,过分了啊。”
“……”
桑榆想了一会叹口气,“下午没事,我来收拾吧。”
“桑姑娘,你就不生气吗?”
“不气。”
“那我先走了。”
“嗯……等等。”
“桑姑娘?”
“揍他!”
“好!”
“……”
可惜银龙早就跑了,这让桑榆心情低落了好几天,也不让黑猫爬脑袋上。
用黑猫的话来说,这是不打一顿,念头都不通达。
让桑榆意外的是,不止凶手跑了,渺渺姐也不在,这一走就是好久没回,她只能默默将此事记在心里。
涂山渺渺带着银龙寻了一处无人的山脉,银龙所教的妖力运用之法让涂山渺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是和涂山截然不同的方法,这让她逐渐沉迷进去。
然山中不知岁月,一枕松风换岁华。
朝随云起观霜落,暮伴星沉看草芽。
这日,山下有爷孙二人放牛归家的路上,临时歇脚。
“爷爷,这夜晚的繁星真好看。”孩童躺在草坪上看着天空不禁叹道。
“呵呵……”爷爷笑而不语,又闷了一口大烟。
“爷爷少抽些,呛!”孩童有些嫌弃。
“小宝要来一口吗?”
“哇,爷爷你又说这话,妈妈听见肯定给你甩脸子!”
“……”
爷孙俩休息一会,小宝爬上了老牛背上,而爷爷则是边牵牛边叼着烟枪。
小宝躺在牛背上,嘴里叼着一棵草昏昏欲睡,没一会他又问道,“爷爷,你说天上的星星会连成线吗?”
爷爷一愣笑骂道,“话本看多了?”
“不是啊,爷爷你抬头看看……”小宝指向天空。
夜幕下,天际忽然出现了九颗极亮的星辰,它们之间有光束相连。
爷爷愣住,又看看那座不断高的山。
“爷爷,我没说谎吧,这些星星连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爷爷摸摸孙子脑袋笑道,“小宝,这是九星连珠,是福兆,闭上眼许个愿吧。”
“那我许愿爷爷长命百岁,且我今天回去时,妈妈炖好了大鸡腿等我!”
爷爷懵了一瞬,喃喃道,“小宝,爷爷本来就长命百岁,你怎么许个愿望都放不开?”
“因为这就是我的愿望啊。”
“行了行了,回去吧,天冷了。”
“不再看看吗?”
“你不冷,牛冷。”
“……”
天空九颗星辰有若隐若现的光束贯入山中,没一会便隐去。
爷孙俩看了会继续赶路。
“爷爷你刚才说你长命百岁,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
“我就说,长生不死那不是话本里的妖怪吗……”
“……”
“爷爷……”
“又怎么了?”
“你看天空又出现九星连珠……”
“嗯?”
爷爷一愣,再次回头看去,顿时眯起眼。
本该隐去的异象,再次出现。
这是……两个人破境?
“爷爷,还许愿吗?”小宝问。
爷爷回神,笑骂道,“许个屁,咱们再不回去,又得挨骂了。”
“……”
山中,涂山渺渺盯着天空,又疑惑的盯着自己手心。
“我这就突破了?”
“当然,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银龙躺在一边,拿着灵玉当糖豆吃,没一会他又疑惑道,“你体内怎么会有和那些家伙一样的血脉,叫什么来着……”
“星族,对,星族……”
涂山渺渺沉默,“别问,吃你的。”
“……”
天空又出现九星连珠的异象,没一会又消失,如此往复不断,逐渐吸引来了不少人,却没有靠近。
涂山渺渺见状连忙收起玩闹的心思,她居然能够控制星星排列,想想都不可思议,这银龙似乎激活了她体内某种力量,这龙真有东西的,灵玉没白喂。
这让她想起了花令仪曾给她批的字。
银河横贯天际,星海翻涌如潮。
山中有光芒一闪而逝,瞬间安静下来,被吸引而来的人面面相觑,后各自离开。
飞舟上,涂山渺渺刚准备休息会,天空却再次出现异象,有大量的光芒朝她聚集。
涂山渺渺愣住。
“是方寸。”银龙提醒道。
“哦哦……”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连忙将方寸从温养葫里放出来。
此时的方寸已经破壳而出,他盘坐在飞舟里,天空的光芒大量汇聚。
沐浴着光芒的方寸没有睁开眼,但涂山渺渺发现他胸口一闪一闪的。
等光芒消散后,见方寸还没醒,涂山渺渺忍不住走过去扒开方寸的衣服瞅了眼,顿时愣住。
“小寒?”
“本大爷不叫小寒!”
“少废话,你快来看看,方寸胸口怎么长出鳞片了?”
“啊?”
银龙飞过来,发现方寸的胸口偏左的位置有一片银色的鳞片泛着微光。
“……”
银龙用爪子摸了摸没什么反应,顿时一脸沉思,“这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说不好……”
“……”
涂山渺渺犹豫会,也伸手摸了摸,没想到她刚碰到,那鳞片瞬间光芒大盛。
“会发光……”涂山渺渺啧啧称奇。
银龙:“……”
他在空中飞了几圈,又落在一边,摸出灵玉嚼的嘎嘣脆。
这不应该啊……
银龙盯着方寸,又看看涂山渺渺,心中有片刻的茫然。
龙有逆鳞,触之即怒,这是真的,因为龙族真的有逆鳞。
而这句话放在人类身上,通常寓意为某种事物,因为人类没有鳞片。
而现在方寸有了。
心之逆鳞,这得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