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傍晚，涂山渺渺在打游戏，而方寸则是收拾一番准备去买烟花。
电梯飞快下降，忽然停在六楼。
门开了，有人穿着拖鞋，乱糟糟的头发依然挡不住盛世美颜。
“你……”
方寸：“……”
电梯外的是孟婆，只是看起来有些颓废。
“前辈好。”
孟婆摆摆手，随后进入电梯。
“就你一个？”
“渺渺也来了。”
“来过年？”
“嗯。”
“你们还挺有眼光，大荒确实是个破地方，哪里比的过这里纸醉金迷。”
“……”
对于这话，方寸不知该如何接话。
按理说，孟婆是书院院长，辈分上比夫子还要大，但方寸每次见她，似乎都没有见前辈的那种拘谨。
就像初次见面，孟婆给方寸的印象，便是个有趣的人。
“对了。”孟婆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托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方寸沉吟一番，决定实话实说，“确实找到了两个，但我并未回收。”
“为何？”
“其一是他们不愿意回，其二有很多人需要。”
孟婆沉默，忽又龇牙，“随便你，我告诉过你，回收会有好处，你不想要，我也无所谓。”
“那……”
方寸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孟婆便抢先说道，“拿着吧，我人脉广，走到哪里都认识人，随随便便都有住的地方。”
“多谢前辈。”
“虚伪，明明很想要。”
“……”
目前，方寸确实很需要太虚令。
孟婆打了个哈欠，盯着电梯上的数字忽然问道，“喝酒去吗？”
“我……”方寸刚想拒绝，忽然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去。”
孟婆去的果然是红酒之恋，虽天色未完全暗下来，但里面已经歌舞升平，那音乐震的方寸疼。
进去后，孟婆说了句，立刻挤进人群，没一会便出现在台上，和那些人载歌载舞，看起来是个老手。
方寸一眼扫过去，一半普通人，一半不普通，相处的异常和谐。
“……”
方寸选了个相对没那么拥挤的角落，他刚坐下，便被卖酒都服务员锁定，只是服务员刚要过去，身后忽然有人拍拍他。
“老板？”
“这人我去。”
“好。”
方寸明显看到了这一幕，一个肌肉爆炸的大汉朝他走来。
这个人，不是妖族，和临渊城那些人有些像。
魔族。
“第一次来？”
顾埋将一打酒放在方寸面前，又自顾自坐下打开了一瓶，笑眯眯问道。
方寸点点头。
这地方如此吵闹，对方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他耳中。
“别那么拘谨，出来玩就要放的开！”
说着顾埋又打开一瓶递给方寸，方寸一愣接过酒笑道，“前辈，我是来……”
“叫鸡毛前辈，我是顾埋，叫顾哥，老顾都行。”
“……”
顾埋与他碰了一下，笑呵呵道，“我知道你来想干什么，上次帮你的是我婆娘，和我一个姓。”
“道谢就不必了，你救梦红月是因，我婆娘帮你是果，因果报应如此，你如果非要道谢，今晚多喝几瓶，照顾下生意就行。”
“来，陪哥哥一醉方休！”
顾埋又开了一瓶递给他，方寸犹豫片刻接过，又说了一句，“我还有事。”
“什么事？”
“买烟花。”
“买个屁啊，明天直接来我店里搬，要多少搬多少！”
“……”
“喂鱼呢，赶紧的，一会咱们上去扭扭，那些妹子的腰老性感了！”
“……”
二楼的顾鸢看到这一幕，眼神冷了冷。
皮又痒了。
夜越深，酒吧气氛越火热，或许是被感染了，载歌载舞中，方寸喝的也是迷迷糊糊的，顾埋非要拉着他上去扭扭。
而孟婆耍累了，喝了几瓶酒就准备离开。
她睡了一天，这会有些饿了，准备去吃点夜宵。
“喂，孟婆你干什么去……”忽然有人喊道。
“对啊，今晚怎么走的这么早？”
“你不怕出去被捡尸了？”
“……”
孟婆摆摆手，“老娘在京海人脉广，睡大街上都有人给我背回去！”
“……”
深夜，涂山渺渺刚赢一把游戏准备继续下一把时，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她这才发觉已经很晚了，方寸居然还没有回来。
她点开那条信息。
【AA红酒打折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图像是一只千纸鹤。
涂山渺渺：“……”
她刚同意，对方便发来了消息。
AA红酒打折：视频.avi
是一段视频，涂山渺渺一点开，便深吸了一口气。
灯红酒绿的场景，方寸和一个肌肉壮汉抱在一起扭动，他们被一群美女包围，瞧着极为开心。
涂山渺渺扶额，没眼看。
这时消息又来了。
AA红酒打折：赶紧将人带走，顺便结下账。
“……”
渺渺大王：好。
这边，方寸被带进了沟里，孟婆则是寻到了夜宵，是烧烤摊。
深夜的烧烤摊吃起来格外的香，孟婆点了很多，边吃边喝。
由于她在酒吧喝了不少，此刻边吃边喝，一股风吹来，便让她昏昏欲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烧烤摊的客人来来走走已经换了好几波，而孟婆已然打起了呼噜。
老板显然是认识孟婆的，并未赶人。
这时，远处走来了一大二小三人。
“芍药姐，好香……”
“一会多吃点，我请客！”
“嗯嗯……”
看到客人来，老板连忙迎上去，顺手递过菜单，“吃点什么？”
芍药看了眼，又递给招财进宝，两小只立刻盯着菜单研究起来。
“这个，这个，都要……”
招财进宝点了很多，远远超过三人的量，老板看了眼委婉道，“多了……”
招财进宝对视一眼同时笑道，“尽管上，我姐有钱！”
芍药：“……”
老板点点头，又问道，“要酒吗，这烧烤得配酒才有味。”
“上一箱！”
“……”
这两个孩子生的喜庆，但应该是第一次来，老板心中下了结论。
等待的时候，招财低声道，“芍药姐，这个地方都是穷鬼，我甚至看不到一块灵玉。”
听到这话，芍药笑眯眯的拿出那张卡，“在这里，这个才是流通货。”
进宝眨眼，“那咱们抢吗？”
“咳咳，你小声点，一会把你抓去切片！”
进宝：“……”
“你俩过来……”
三个脑袋靠在一起，小声商量计划。
就在这时，孟婆忽然抬头，来了一嗓子，“老板，再来两瓶酒！”
这一嗓子将三人组吓一跳，芍药回头看向孟婆，招财进宝也拍了拍胸口。
太吓人了，这疯婆子。
谁知芍药忽然走到孟婆身边拨了拨她的头发，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我靠，没头脑？”
听到声音，孟婆抬头，看着芍药，又看看后面两个懵逼的孩子，立刻阴阳怪气道，“哎呦，这不是不高兴吗，这两个你儿子？”
“这眼睛这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