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嘀咕道，这是天道对渡劫成功修士的奖励，自己的两次渡劫为什么没有？
那光柱从漩涡中心涌出来，很粗，很亮，把半边天都染成了七彩的颜色。
江凡看到东方楠的模样，趁紫电没注意直接把它收进造化烘炉空间中，然后屏蔽了造化烘炉。
天空中降下漫天的七彩霞光，洒落在东方楠身体上。
这些霞光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生命精气，所过之处，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她后背那些焦黑的伤口开始愈合。
断掉的骨头重新接上，烧焦的皮肉重新长出，断掉的左臂也恢复了原样。
新生的皮肤露出来，晶莹剔透的像婴儿的肌肤，和她身上那些还没褪去的焦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身上那些伤痕一道一道消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
江凡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站在阵法边缘，看着那道光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东方楠的修为开始往上涨。
金丹大圆满，元婴一层，元婴一层中期，元婴一层后期。
涨势还没停，一路冲到元婴一层巅峰，然后轰的一下，破开了元婴二层的门。
元婴二层初期，中期，后期。
光柱慢慢变淡的时候，她的修为停在了元婴二层巅峰。
江凡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金丹大圆满直接跳到元婴二层巅峰，连跳了好几级。
她在金丹大圆满压了那么多年，根基打得太扎实了，积累的也太多了。
天道奖励帮她一下子全释放了出来了。
一炷香后光柱彻底散去了。
天上的旋涡也消失了，夜空恢复了原样，月亮挂在半空中，星星一颗一颗的亮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地上那些被雷霆炸出来的坑，断裂的树干，碎裂的石头，在提醒着刚才那场雷劫有多凶险。
东方楠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清冷的，像冬天的湖水，很干净，也很冷。
现在那湖水里多了一层光，像是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透过水面映出来，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她站起来，把星月剑插回剑鞘里。
动作很轻，很自然，但江凡注意到她的手腕比以前更稳了。
元婴二层巅峰，剑婴。
剑道修士凝结的元婴和普通修士不一样。
普通修士的所凝结的元婴是小婴儿的模样，剑道修士的元婴是一把剑，有灵性的剑。
那把剑在她的丹田里，剑身雪亮，和她的剑意一模一样。
东方楠往前走了两步。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她走到江凡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江凡也看着她。
夜风吹过，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她清冷的俏脸。
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还粘着灰尘，一道一道的，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一样。
江凡激动的说道，东方，恭喜你踏入元婴大道。
东方楠看着他，嘴角上扬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江凡还是看见了。
那不是客气的笑，是真心的笑，是劫后余生的笑。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江凡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她变了很多，不是长相变了，是给人的感觉变了。
以前她站在那里，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锋芒不外露，不过很锋利。
现在她还是那一把剑，感觉已经没了剑鞘。
那股剑意从她身体里透出来，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在她身上。
江凡看得有点出神。
东方楠被他这样看着，感觉有点不自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江凡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我哪里变了？
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东方楠没接话。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她身上的衣服被劈得不成样子了。
衣袍被烧焦了大半，碎布条挂在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露出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遮不住了。
露出来的皮肤比遮住的还要多，有的地方还沾着灰和血迹。
不过大部分都是新长出来的皮肤，像雪一样白。
她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猛的转过身，背对着江凡。
江凡愣了一下，然后也反应了过来。
他赶快把目光移开，盯着旁边的石头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空气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虫子的叫声。
过了好几息，东方楠小声传音过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真是个傻瓜。
江凡摸了摸鼻子，没敢去接话。
他听到东方楠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她在找衣服。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停了，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
东方楠转过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青色的长裙，头发重新束好了，脸上的灰和血迹也用法术清洗干净了。
不过耳朵根还是红的，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看着江凡，眼神比平时凶了一点，那种凶也不吓人，江凡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吧。
江凡连忙点头，对，我什么都没看见。
东方楠盯着他看了几息，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她把目光移开，走到被雷劈裂的石头旁边坐下，把剑横在膝上。
江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也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坐着。
紫电从他手腕上游下来，盘在他脚边。
月亮从云层后面慢慢移出来，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江凡小声说了一句，一下就突破到了元婴二层巅峰，凝结的还是剑婴，你好厉害。
东方楠没转头，握着剑的手松了一下，只是嗯了一声。
江凡看着她的侧脸，月光照在她脸上，把身上那股剑意照得若隐若现的。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又看着远处的山峰。
东方楠忽然开口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极北之地？
江凡，过几天吧，我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你也稳固一下修为。
嗯。
东方楠把剑从膝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手指在剑鞘上摩挲着。
我跟你一起去。
江凡转过头看着她。
东方楠也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躲开。
江凡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她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个眼神他见过很多次。
这个眼神不是要商量，也不是请求，是直接下通知。
江凡点点头，好。
东方楠笑了，然后把目光移开，继续看着远处的山峰。
江凡也转回头，靠在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风从山林间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还有天劫过后的焦糊味。
江凡闭上眼睛，想着，东方楠也突破到元婴二层巅峰，还凝结了剑婴。
去极北之地，又多了一个好帮手。
接下来就是准备，丹药，符箓，一样都不能少。
然后出发，去极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