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小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车站的轮廓。
呼~,终于到了!这里就是了!亚子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然后仰起头,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嗯,看来赶上了呢。友希那也微微喘息,但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结果还是差点迟到了。赶紧走吧!
亚子率先冲向检票口,然后突然停住了。
真是麻烦了……友希那站在自动检票机前,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困扰。
怎么了,友希那前辈?
平时用手机过闸,现在没带手机。
亚子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手机交给莉莎了,所以过不了NFc闸机——
啊,对哦!那就在那边的售票机买票吧!
嗯,就这么做吧,从这里到目的地的车费是——
友希那走到售票机前,正准备投币,头顶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即将有急行列车到达,1号线——
亚子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人类极限。
哇,友希那前辈!暂时买最便宜的票,之后再补票吧!
什么?
来不及了快走快走快走——!
亚子一把拽住友希那的手腕,以一种与身高完全不符的力量把她从售票机前拖走,友希那只来得及按了一个最基础的票价按钮,抓起车票,就被亚子连拉带拽地拖向了站台。
冲上电车的那一刻,车门在她们身后合拢,发出嘟——的关门声。
友希那前辈,这边!……赶、赶上了!
亚子靠在车门旁的扶手上,整个人像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车厢内的空气。
呼……友希那扶着座椅靠背,缓缓坐下,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呢。
不过,从这站开始就要换乘了,还不能掉以轻心!
是啊,我们确认一下换乘路线吧。
好的!亚子的手机电量已经见底,不敢再打开,但她盯着车厢内的线路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手指比划着,嗯……从这站坐到下一站,再换乘到新干线的车站!
时间上没问题吗?
根据时刻表……如果中途不出错的话,应该还是很稳的!
那就好,到了之后先吃点东西吧,我也有点饿了。
嗯!到了那边找个地方吃午饭!
亚子挥了挥拳头。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在最后关头勉强成功的节奏了——说起来,这跟她打音游的时候还挺像的,总是在快要死的时候最后几个音符才把血条拉回来。
“记得看好时间呐!”友希那特意叮嘱了一句,亚子嗖嗖嗖的拿出手机,开启了闹钟,准确提醒,“放心吧!亚子已经设定好了闹钟!”
“可是,你的手机不是电量有点低了嘛?”
“没关系,还有的这五格电亚子不用了,肯定不会消耗掉的。”
……
当地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里。
多谢款待!亚子和友希那异口同声地放下筷子。
啊,吃得好饱!真的,是家好店呢!亚子满足地拍了拍肚子,靠在椅背上。
是啊。友希那也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这家店虽然不起眼,但竹笋炊饭鲜嫩得让人惊讶,配上当地的味噌汤,是只有在春天才能尝到的味道。
那么,差不多该去车站了吧?
还没到闹钟响的时候,所以没事的。亚子晃了晃手机——虽然电量只剩百分之几了,但闹钟应该不需要联网也能响吧?
友希那没有追问。她信任亚子的判断。
那再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亚子拿起手机,想拍一张美食照片发给磷子,啊,对了,刚才的饭拍个照,发给磷子她们——
她按下电源键。
屏幕没亮。
她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亮。
……咦……?
亚子?
亚子的脸上,表情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从困惑到惊恐,从惊恐到恍然大悟,从恍然大悟到绝望——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手机没电了……为什么……
这句话刚出口,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墙上的挂钟上,缓缓松一口气。
店里的钟……时间也没到啊。
这时候,似乎是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店长捂着头提醒道:“两位小姑娘,店里的时钟坏了,现在的时间已经……”
对啊,时钟好像一点没带动啊!
已经过了闹钟设定的时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
赶紧去车站啊友希那前辈!!
——
乡间小道上,两个少女在拼命奔跑。路旁的油菜花田在她们身边飞速掠过,金色的花海被她们掀起的气流搅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呼,呼……友希那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灰紫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散,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道应该是这边没错!亚子跑在前面,一边跑一边确认方向,虽然很紧张,但按照这个速度应该能赶上!
……呃!
友希那突然弯下腰,脚步踉跄了一下。
友希那!……友希那!
……对不起,亚子……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痛苦!
因为吃完饭就跑……侧腹疼……
这大概是今天最不酷的时刻了,凑友希那,Roselia的主唱,永远优雅从容的友希那小姐,此刻正捂着右侧腹部,脸上写满了不甘和痛苦。
怎么会这样……!让你太勉强了,对不起!
没事,是我说要赶紧走的……先不说这个,至少你一个人先——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丢下友希那前辈不管!
友希那愣了一下,亚子转过身,正对着她,眼眶有些发红,但表情无比坚定。
好像背景燃起了一阵强劲的音乐……
但是,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
亚子不会放弃!一起回到大家身边!
友希那看着亚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执着——就像她第一次站在Roselia的舞台上时那样,虽然紧张到手都在抖,却依然一字不漏地唱完了整首歌。
亚子……友希那深吸一口气,是啊,我也要努力……呃……!
她试图重新迈步,但侧腹的疼痛让她又弯下了腰。
友希那前辈!不要勉强,这里交给亚子吧!
交给你也没办法,这种情况下……
亚子走到友希那面前,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亚子来背你跑!来吧!
那也太勉强了吧……!
友希那看着亚子纤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感动、愧疚、以及一丝想笑的冲动。这个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女孩子,正蹲在自己面前,用一种认真到近乎可笑的姿态说着相信我。
没关系!相信亚子!
友希那闭上眼睛。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下定决心,把一切都交给你——
就在亚子准备用某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背起友希那的瞬间——
一辆小型面包车在她们身旁缓缓停了下来,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哎呀,果然~,你们是今天早上帮我找钱包的孩子吧~?
亚子和友希那同时愣住了。
老太太!?
正是那位在纪念品店外掉了钱包的老奶奶,她坐在驾驶座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表情温和得像邻家的外婆来接放学。
而且刚刚响起的强劲的音乐,其实是……这位老太太车载bGm……
在这干什么呢~?
那个,我们在赶去车站……亚子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那样的话,我送你们去~,来,快上车~
车门打开了,亚子和友希那面面相觑了整整三秒,然后几乎同时挤进了后座。
命运的齿轮,因为一个掉落的钱包而开始转动。
虽然听起来很中二,但事实确实如此。
……
换乘站比她们想象的要小得多。
只有一个岛式站台,两台售票机,一条不太长的换乘通道,如果知道路的话,四分钟绰绰有余。
但如果不知道——
友希那站在站台上,目光扫过那些不太清晰的指示牌,微微皱了皱眉。
换乘通道……在哪个方向?
应该是那边——亚子指向左边,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那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站务员从通道口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块小板子,看到两个人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请问,是凑小姐和宇田川小姐吗?
亚子和友希那对视了一眼。
是的……?
太好了,站务员松了一口气,你们的一位朋友联系我们,说有两位乘客需要引导,换乘新干线的通道在这边,请跟我来——时间很紧,请快一点。
友希那和亚子跟着站务员跑过换乘通道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朝斗。
在这个世界上,能在她们还没到站的时候就预判到可能会迷路并且提前安排好引导的人,她认识的人里面,大概只有那一个。
友希那前辈,亚子一边跑一边说,这一定是朝斗安排的。
友希那的声音很轻,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定是。
四分钟,通道,站台。
新干线的车门——
赶、赶上了!!
亚子几乎是跌进了新干线的车厢里,车门在她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她的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亚子!没事吧!?友希那扶住她的肩膀。
没……没事……就是腿软了……亚子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友希那站在她旁边,扶着椅背,呼吸也不太稳。但她的表情依然从容,只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们做到了。
——
到、到了~~~!
亚子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态冲下了新干线,差点撞到站台的立柱。友希那跟在后面,步伐从容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呵呵,真是漫长的旅程呢。那么,莉莎她们……
话还没说完。
友希那~~~!亚子~~~!
莉莎以堪比短跑选手的速度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两个人。
莉莎姐!
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莉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脸颊紧紧贴着亚子的头顶。
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友希那轻轻拍了拍莉莎的后背。
对不起~!亚子在莉莎的怀抱里闷声道歉。
磷子走过来,轻轻拉住了亚子的手,不过,真的没事,太好了……辛苦了……
是啊,能这样平安汇合最重要。纱夜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朝斗站在后面,看着五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他的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是在车站商店买的运动饮料和热咖啡,给赶路过来的两个人准备的。
友希那从莉莎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长发,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朝斗。
他站在柱子旁边,手里提着袋子,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但嘴角微微弯着。
友希那走过去。
谢谢。她说。
我什么都没做,朝斗把饮料递给她,喝点东西,你们应该渴了。
友希那接过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她抬头看着朝斗,金色的眼睛里映着车站的灯光。
亚子已经进入了冒险故事讲述模式,正对着莉莎和磷子绘声绘色地描述她们迷路、找路、手机没电、千钧一发赶电车的全过程。
——然后友希那前辈说看来我们迷路了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愧是我们的队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因为确实没有慌张的必要。友希那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
还有还有!换乘的时候,有个站务员居然专门来接我们!说是有人提前联系了——亚子转头看向朝斗,朝斗!是不是你安排的!?
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朝斗说。
什么叫只是!没有你的话我们换乘绝对赶不上!四分钟的换乘时间,那个通道我们根本找不到!
举手之劳。
亚子冲过来,用力拽了一下朝斗的袖子,朝斗最厉害了!
莉莎在旁边用力点头,嗯嗯!朝斗今天立了大功!
朝斗被夸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好了好了,该走了吧,还有返程呢。
还有那位老奶奶——她居然开车送我们去了车站!亚子又进入了讲述模式。
老奶奶?莉莎愣了一下。
就是之前那位掉了钱包的老奶奶!她开车路过看到我们在跑,就送我们去车站了!我已经和她宣传了我们Roselia了,她很期待要来东京our path看我们演出呢!
命运的齿轮,因为一个掉落的钱包而开始转动……莉莎一脸感慨。
六个人一起走向站台。亚子走在最前面挥着拳头,磷子跟在她身边轻声说着什么,莉莎走在中间还在用手机录Vlog,纱夜走在朝斗左边,友希那走在朝斗右边。
这一次,朝斗没有犹豫。
他伸出左手,很自然地牵住了纱夜的手指。
纱夜微微一愣,然后手指回扣住了他的。
他又伸出右手,在友希那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不是牵手,只是一个很轻的触碰。
友希那的手指颤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但她的脚步慢了半拍,刚好和朝斗并肩。
莉莎回头看了这一幕,悄悄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了三个人。
快门声很轻,但画面很暖。
……
新干线的车厢很安静。
窗外,三月的田野在午后柔和的阳光下泛着嫩绿的光,远处有河流蜿蜒而过。田间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油菜花田,金灿灿的,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亚子坐在窗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却没有看任何东西。
友希那坐在她旁边,也安静地望着窗外。
那位老太太,原来也是一个摇滚爱好者,能在那种地方遇见,真是很偶然呢。亚子先开了口。
是啊……
然后又沉默了。
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是多亏了亚子帮忙,真的谢谢你。
没那回事!
这个回答来得太快、太用力了,亚子像是被自己的语气吓到了,又缩了回去。
亚子……?
啊,对不起……不过,真的没那回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
因为,好不容易让友希那前辈依赖我了,我却在手机闹钟那事上犯蠢了……真的很抱歉。
亚子……
总觉得,非常丢脸……明明我已经和友希那前辈一样是高中生了,却一点也不冷静。
亚子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的布料,声音闷闷的。
从认识的时候起,友希那前辈就很成熟,相比之下,我一直像个孩子……
这番话说得很轻,轻到差点被电车的行驶声盖过。但友希那听清了每一个字。
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说:……你是这么想的啊。
亚子微微抬头。
但是,亚子,那是错的。
友希那前辈……?
那时候的我,一点也不成熟。友希那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现在也是这样,很多事情都做不到。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亚子身上。
今天也是,不知有多少次被亚子帮忙,虽然你说一直在空转,但我真的觉得你很可靠。
是、是吗……?
友希那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在回忆一样,缓缓地说了下去。
亚子是第一个发现那位老太太有困难,并伸出援手的人,迷路的时候,立即去问了当地人。移动中也一直活跃气氛,还有,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你也鼓励了我。从这些事情中,我感受到了你的成长。
亚子的眼眶开始泛红,像是被春日的阳光照到了某个一直藏在阴影里的角落,暖得有点想哭。
友希那前辈……
亚子的行动力,有着大家无法模仿的魅力,所以,亚子按照自己的方式成长,应该充满自信。朝斗也笑着说道,“毕竟,你是Roselia不可或缺的存在呀,不仅仅是鼓手。”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亚子的表情就像雨后突然放晴的天空——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您!能得到你们这样说!……
她抹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然后忽然又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不过,听了刚才的话,我又重新意识到了,今天我能努力,是因为友希那前辈依赖我了!
那是……什么意思呢?
果然,友希那前辈真的很帅气!今天也是,因为您冷静自若,我也感到安心。亚子双手握拳,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那么帅气的友希那前辈依赖我,我也想努力!
友希那微微一怔。然后,她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不知道我有没有做得让你这么说……但如果我真的能帮到你,那就太好了。
是的!您确实帮到了我!
友希那轻轻点头,声音柔和,我也还有很多不足,以后我们一起成长吧。
莉莎在旁边默默擦了一下眼角。纱夜端着茶杯,嘴角含着一个温柔的弧度。磷子轻轻握了握亚子的手。
朝斗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友希那说的那些话,某种意义上也适用于他自己——上杉明,一个压着所有情绪不让它出来的人,而今天的他,是被身边的人托着、暖着,才慢慢从那个壳里走出来的。
或许友希那,就是代入上杉明最好的模仿对象。
友希那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忽然开口,朝斗。
那个角色——上杉明,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觉得他会写什么样的歌?
朝斗想了想,大概是那种,在深夜三点,全世界都睡了,只有他还醒着的时候写的歌,旋律不会很华丽,但每一个音都是投射入心的。
友希那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她在心里听到某段旋律时才会做的动作。
我等着听,这剧里的音乐,会是你做的吧。她说。
朝斗看着她的侧脸,灰紫色的长发在窗外的光里泛着浅浅的银,金色的眼睛映着飞速后退的风景。
他忽然觉得,上杉明深夜写的那些歌,大概是想着有人会得到治愈,才能写得出来,就像他的歌,一直有人想听一样。
他低下头,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纸袋,递到友希那面前。
给你。
友希那低头看了一眼——玻璃球里面封着一朵干花,花瓣是淡粉色的,在车厢的灯光下微微发亮,小小的,像一颗被凝固的春天。
……你不需要特意——
你拿起它又放回去了,朝斗说,放回去就是想要但不好意思买的意思吧。
友希那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那颗玻璃球,她没有看朝斗,而是把玻璃球举到窗边,让外面的阳光穿过玻璃球,在她的掌心投下一小片粉色的光斑。
……谢谢。
纱夜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喝完的茶,什么都没说。
朝斗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盒限定口味的樱饼,推到了纱夜面前。
这盒是给你的。
纱夜看着那盒樱饼,然后看向他,为什么要给我?我已经吃过了?
给日菜嘛!这次旅行她又没有出来。
纱夜接过樱饼,低头看着包装上粉色的花瓣纹样,沉默了两秒,也是微微一笑。
……谢谢,日菜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
这一幕,也一起被记录在了莉莎的Vlog里。
毕竟,今天的主题是春游,是放松,是六个人在一起。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而朝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角色就是这样,在和不同的人相处的时候,就会不断地抓出答案。
友希那说的不错,让朝斗有了全新的想法。
是时候回去把曾经写过的曲子和词重新翻出来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