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场面越来越紧张,成熟稳重的邱峻霖这才开口:“你们几个,收敛点儿!”
几人只是稍稍的与裴渡拉开了一些距离,但是揪着他胸前的那一只手,却还没有松开。
邱俊霖的手,依旧搭在司蕴的肩膀上,保护的意味十分明显。
“裴先生,您今天来邱家的意思,我心里清楚,但是作为阿蕴的哥哥,我也明白的告诉你,我们邱家的孩子,不是外头没有庇护的野草,能被你任意欺负!”
邱俊霖虽然生的斯文,但是却是个十分有气场的人。
比起来其他几个哥哥,邱俊霖的手段,更是跟他的外貌,完全不符合。
这几年,他在商场上,也没少给裴渡使绊子。
裴渡自然知道,他们是给司蕴出气。
“大哥,之前的事情,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对,伤害了阿蕴!
你们想怎么给阿蕴出气,我都没意见!
但是,我对阿蕴,一颗真心......”
“你的真心,能值几个钱?
我可是没忘记,我们家阿蕴一个人在国外,孕期的苦,生孩子的痛,带孩子的艰辛。
如今,你一句误会,就全都过去了?”
“那我们家阿蕴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又算什么!”
邱钧泽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一双眼睛,都是红彤彤的,那些日子的司蕴,双眼里没有光彩,整个人无比的愤怒。
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
裴渡那么优秀,是所有的人,有目共睹的。
但是,那些落在阿蕴身上的伤害,却是真的。
尽管到了后来,他们知道了,这小夫妻分开,是家里那个变态的老头子作妖,才导致这些年二人的分别。
后来,裴家老爷子不止一次的来过邱家,那位有过开过功勋的老首长,为了他们小两口的事情,毫不顾忌脸面,被邱老爷子奚落,却还是诚恳道歉,做到的姿态卑微。
当时,裴家老爷子真的很卑微。
“邱老弟啊,阿蕴那孩子,在我们裴家,受了委屈,我不狡辩。
但是裴渡这孩子,也是很苦的。
从小到大,有一个那样的父亲,过的何其不幸!
裴渡所有的风光霁月,情绪稳定,都会因为那样一个父亲彻底崩溃掉。”
谁也想不到,人前备受敬仰的裴首长,家里却因为他那样的个性,被搅乱的成了一锅粥。
那一夜,听了裴镇岳的那一番话,邱家老爷子缄默了。
说来说去,裴渡也是个不幸的。
年幼丧母,摊上这样一个父亲,对外面战友的孩子,都比对自己亲生骨肉亲热。
裴渡一个肆意生长的孩子,能变得如此的优秀,还真是怪艰难的。
邱老爷子动容,却也没想要太快原谅裴渡。
他当时,跟裴镇岳的原话是:“我们邱家,不是那四六不分的人家。
你家孩子可怜,那是你们家里人造成的,而我家阿蕴的苦楚,却都是你们裴家给的。
如今,两个孩子闹成这样,也是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做下的孽!
我对别人的家世,没有丁点儿的兴趣。
但是我们的家孩子,受了委屈,是断然不行的。
若是两个孩子之间还有缘分,我保证,不阻拦!
但我家阿蕴若是不肯,就请裴老爷子体面些!”
这件事情,是当时邱家老爷子过寿的时候发生的。
那天之后,邱老爷子也对着家里的晚辈再三敲打,阿蕴的事,谁都不许插手。
若是他们离婚,以后,邱家就是阿蕴的后盾。
如果他们和好,那邱家就是阿蕴的底气。
总之,就是邱家不参合司蕴和裴渡之间的事。
只看结果,再决定对裴渡下菜碟。
小两口和好之后,司蕴就拨通了外公的电话,当时,外公沉默了许久。
才吐出一口气,幽怨的说道:“抽空你带着裴渡,回家一趟。“
这几天,司蕴几乎沉溺在温柔乡当中。
没想到,裴渡却率先提出来,要回郓城来看望外公。
对于他们曾经发生的这些事,司蕴根本不必想,便知道,她们回来郓城之后,会是怎样的天雷地火。
这样的场面,在他们抵达邱家的时候,当真出现了。
邱俊霖看向司蕴,语气依旧温柔:“爷爷在家,咱们进去吧!”
见女人的眸中,闪现一丝不忍和挣扎,邱俊霖压低声音道:“别担心,他们几个就是心有不甘,想要跟妹夫切磋切磋!”
听大哥这么说,司蕴点了点头,只是对着裴渡嘱咐:“几个哥哥想跟你说会话,你懂事点!”
裴渡点头:“知道了,老婆!
你先进去陪外公吧!”
司蕴跟着大哥进门,全然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邱峻霖对着身后的那几个弟弟,眼神交汇,下达指令。
给我揍,狠狠地揍,谁都不准收着半分力气。
眼见着司蕴进门,四个高大的男人,直接将裴渡围住。
邱钧泽解开了表带,攥在手上:“听说妹夫年轻的时候,当过特种兵?
要不,跟我们几个大舅哥练练?”
另外三个哥哥,也开始解扣子,转戒指的转戒指,攥拳头的攥拳头。
摆明了,今天不给裴渡好颜色看!
他们的妹妹,凭什么被裴家欺负?
今天,他们几个,势必会给阿蕴妹妹,把场子给找回来!
也顺便给裴渡长长记性,让他知道,他们家阿蕴,不是好欺负的!
邱骏骐:“妹夫,我们四打一不是什么光彩事,你就只管将浑身的解数使出来就行。
别说出去,说我们邱家欺负人!”
裴渡笑:“哥,我真能用全力吗!”
几人异口同声:“你看不起谁呢!”
“那行吧!”
外头的五个大男人,展开了一场拳拳到肉的博弈。
茶室里
司蕴正在煮茶。
女人安静的模样,像是一株空谷当中的幽兰。
清幽寡淡,让人觉得素雅,清冷。
这模样,竟然像极了故去多年的老伴。
邱老爷子看着司蕴那一张脸,一时之间,思绪繁杂,竟然眼角湿润。
司蕴将烹好的茶,倒进主人杯,将杯子推过来的瞬间,便看见了老人那一双湿润的眼睛。
司蕴震惊,快步上前,来到了邱老爷子身边:“外公,您怎么哭了?”
司蕴半蹲在老人身边,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外公,你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老爷子摇头,颤抖的手,轻轻的落在了司蕴的头上,努力的收拾情绪:“傻孩子,以后要是在裴家受了委屈,记得来找外公!
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