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了温栩的紧张,裴渡伸出手,帮她解开了安全带,捉住了她的手。
五月底的天,温栩的手心,竟然有一些冰凉。
“不怕,有我在呢!”
温栩点头,两人下了车。
裴渡动作自然而又熟稔地握住温栩的手,两人一同进了裴家的玄关。
秦征跟在身后,拎着两人精心挑选的补品。
视线落在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之前,裴先生多么冷漠的一个人,如今和温小姐在一起,浑身都充斥着一股活人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两人一进玄关,刘姨就迎了上来。
“阿渡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了站在裴渡身边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
刘姨的视线,落在二人紧握的手上,瞬间震惊。
“这位是......”
“刘姨,这是温栩,我女朋友!”
温栩听裴渡提起过刘姨,刘姨是裴家犹如家人一般的存在,在裴家照顾了好多年了。
她礼貌的微笑,打着招呼:“刘姨,你好,我是温栩!”
刘姨早就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将温栩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
老爷子说,裴渡交了女朋友。
没想到,这姑娘生得白净,漂亮,一双眼睛清澈的好似会说话。
还懂礼貌。
看样貌举止,这姑娘的家教很不错。
刘姨唇角上扬:“温小姐,您好!”
裴渡:“老头子人呢?”
刘姨的表情,瞬间局促,裴渡看在眼里:“他人呢?”
话音未落,大厅里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裴渡,你白叔叔来了,还不过来打招呼!”
裴渡皱眉,眸光流转,在看见刘姨尴尬、局促的表情之后,瞬间明白了什么。
温栩不明所以,感受到裴渡原本握着她的手,倏然松开,有一瞬的怔忡。
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长臂,已经勾住了她的腰身。
举止瞬间亲密暧昧。
穿过了玄关的古典屏风,裴渡带着温栩,走进了大厅。
茶桌前
主位上,正襟危坐的男人,一身深绿色的军装。
此时,裴晋川的脸色并不好,从温栩和裴渡一同出现的那一刻,便是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带回来的这个女人。
这女人,一张脸生得极为漂亮。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生得很好看,略微上挑的眼角,好似会勾人。
妩媚却不妖艳。
温栩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长裙,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纯。
一头乌黑的长发半扎着,模样也是乖乖的。
裴晋川的视线,落在了女人的手上。
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漂亮,短短的弧度。
这模样,倒是长辈们会喜欢的样子。
只不过,裴渡放在她腰间的那一只手,让裴晋川看着很不顺眼。
温栩也没想到,会看见裴家的当家人,裴渡的父亲。
男人看她的视线,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打量。
如果一个人的视线有实质的形态,那么温栩觉得,裴晋川此刻的眼神,能将人里里外外的,看着通透。
这样的视线,实在是太过于迫人,也让人觉得有压力。
她对视上裴晋川的视线,不卑不亢。
“裴叔叔,您好!”
温栩表现得坦然、淡定,她这才注意到,裴晋川对面的位置,还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确切来说,应该是一对父女。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两鬓华发。
从容貌气质上看,这人应该也是掌权者,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即便是衣着普通,也遮挡不住。
这人便是白慎之。
与裴晋川,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如今是郓城的一把手。
他身边的,是他的女儿白疏桐。
温栩一眼便看出来了,今天的局,估计是一场相亲局。
只不过,这相亲局,因为她的出现,使得双方都有一些尴尬。
尤其是裴晋川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善。
裴渡并不在意裴晋川的态度,反而带着温栩走到了白慎之面前,热络地打招呼。
“白叔叔,好久不见!”
白慎之的视线只在温栩的身上短暂停留,随后便和善地笑道:“真的是好久没见了!
上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还是你准备出国的前夕。
之前,就听你爸爸说,你在Z国,事业做得不错,去年转回国内发展的?”
裴渡点头:“嗯,国外再好,那也没有我想见的人。
白叔叔,给您介绍一下,温栩,我女朋友!”
裴渡的举动,成功的惹得裴晋川不悦。
他不信,他看不出来他的意图。
竟然还堂而皇之的给白慎之介绍这个女人!
真的是疯了!
“裴渡!”
裴晋川的声音,透着几分犀利,却惹来了裴渡一记凉薄的视线。
“怎么?
我跟白叔叔介绍我女朋友,都要经过你的首肯?
裴军长,你不要把单位那说一不二的习惯,带到家里来。”
三言两语,父子之间的氛围,已经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温栩清晰地感受到,裴渡揽在她腰上的手,不经意的轻颤。
这对父子之间,是何缘故,这么剑拔弩张的?
在白慎之面前,裴晋川极力的忍耐:“裴渡,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白叔叔好不容易过来,你非得要闹得所有人都不愉快吗?”
裴渡:“我带女朋友回家见爷爷,谁不高兴?
白叔叔不高兴?
还是疏影妹妹不高兴?
还是你?”
裴渡的语调轻浅,看上去漫不经心:“哦~
我知道了,不高兴的人,应该只有你吧!
不管我带什么人回来,你只要看见我,就没有心情好的时候!
裴军长,我说的没错吧?”
裴渡看向温栩,声音瞬间和软:“宝贝,你看见了吧!
这就是这么多年,我不谈恋爱的原因。
你可不能因为我有这样的家长,就跟我分手,要不然,我会疯掉的!”
大厅之内的氛围,除了剑拔弩张,还有浓浓的火药味。
裴渡这一举动,直接将裴晋川谋算了许久的相亲彻底破坏掉了。
白慎之久经官场浸淫,是个人精,自然看得出来,这对父子之间的剑拔弩张。
面不改色地对着裴晋川道:“裴哥,今天你家里还有客人,我改天再来拜访!
告辞!”
裴晋川面露窘色,却还是站起身来,亲自相送:“让兄弟见笑了,反正一时半刻也不回去,晚点咱们兄弟再约!
我送送你!”
“咱们兄弟二人,还讲究那些个客套的,你止步!
咱们兄弟不急!”
“那行,刘姨,送客!”
白慎之带着女儿离开。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