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你要怎么伺候？”
姜宓轻笑着，拖长了尾音。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一寸一寸地从陆长唯身上扫过，视线到哪里，哪里就一阵灼烧感，让后者感觉自己身上的衣物如同无物，跟没穿没什么两样。
直到姜宓的视线落到陆长唯面上，他干咳一声，避开视线不与她对视。
“姐姐只管躺下便是，我会让姐姐开心的。”
说这话的时候，陆长唯脸颊和耳尖臊得通红。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些供贵妇人取乐的面首，极尽献媚讨好之能事。
可讨好的人若是姜宓，那他就心甘情愿。
“是嘛？”
姜宓的手指蜻蜓点水一般，掠过陆长唯的鼻下和薄唇。
滑过喉结，是落不到实处的酥酥麻麻。
悬在他衣领上的那只手，仿佛是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饵，让他心甘情愿上钩。
陆长唯伸手解开束腰，然后去脱自己的外裳。
床幔落下，床榻之上就成了一个封闭的小世界，和外界彻底隔断开来。
这个隔绝的空间，此时很安静。
安静到陆长唯能听到他的丝绸衣物脱下时摩擦的声音和他心跳的怦怦声。
他尽量深呼吸，让自己心跳平复些。
可那颗心却仿佛已经不再属于他，只管自己跳的欢，压根不管他的死活。
姜宓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目中渐渐流露出欣赏。
“身材确实很好。”
陆长唯面上的火烧云一下烧到了耳根，却无法抑制地被她眼中的笑意迷的神魂颠倒。
“姐姐……”
他心中有万种甜蜜，这一声唤的更是柔情百转，再配上他俊美的面容，深情的双眸，似乎足以打动任何人。
姜宓却是微微垂首，低下了眼睫，避开了 他的视线。
陆长唯探首，吻了过去，并发出了低低的、含糊的声音：
“姐姐，我爱你。”
……
“姐姐，你说我虚伪也好，下流也好，可是姐姐你这么好看，若是我见你的第一面却没有半点想法，岂不是枉为年少慕艾的少年人。”
姜宓抽了他的发冠，让他恢复了些以往梳着高马尾的模样。
她拧了下陆长唯的耳朵，“世间如此多的美貌女子，你莫不是要见一个爱一个？”
陆长唯也不躲，边亲她的脖颈，边调换了个姿势，更方便让她拧他耳朵。
嘴里含糊却坚定：“没遇到姐姐时，我也见过不少被称为绝色的女子，可我也不曾生出过他念……”
“只有姐姐，让我一见便失了魂。”
只是真实的姜宓和他第一眼见到在脑海中想象出来的姜宓分明是两个人。
那个是孀居嫂夫人的姜宓，形容清冷，乖巧柔顺，甚至谨小慎微。
可真实的姜宓，鲜活明艳，野心勃勃地像是成簇成簇向上攀爬的凌霄花，就该如神明一般在高处俯视他。
……
只能说，陆长唯的春宫图没有一张是白看的。
“姐姐……”
当他面红耳赤耳，双眼亮晶晶地抬头盯着姜宓讨赏时，后者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他便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重新干劲十足起来。
姜宓躺在锦被上，看着床榻上方雕刻的精美花纹，有着迷蒙水色的美眸微眯着，稍微有些失神。
她想，怪不得男子喜欢将与女子同房称作侍寝、承宠、伺候，这种带有上位者意味的字眼……
她今日也在床笫之间感受到了权力与掌控欲的满足。
这是覃洲不曾给过她的感受。
纱红帐暖，暧昧丛生。
……
时至夜深，姜宓清洗了一番，披着寝衣从屏风后出来，却看到陆长唯还在床榻边坐着。
她蹙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本来眼睛亮晶晶的少年顿时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有些怏怏。
他低声道：“姐姐，我想多和你待一会儿。”
见姜宓顿了下，陆长唯又立即道：
“我对府里管事婆子和丫鬟的作息了解的一清二楚，在天亮之前赶回我的院子，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见他就差举手发誓了，姜宓便没再说什么。
她将身上寝衣拢好，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擦那湿漉漉的长发。
陆长唯悄悄挪过去，也取了一块干燥的毛巾，殷勤道：
“姐姐，我来帮你擦吧。”
姜宓看他一眼，便松了手，她对着镜子，开始涂抹珍珠霜。
陆长唯用毛巾将那如黑色墨缎的长发包裹，像是擦拭什么稀世珍宝般，动作轻轻柔柔。
擦拭头发的声音窸窸窣窣，他不时抬头看一眼铜镜，镜中的一男一女分外和谐，岁月静好的仿若一场幻梦。
陆长唯嘴角是忍不住的上扬。
他刚有过那种此生难忘的经历，怎么会把这一切还当作幻梦。
这是真的。
嫂嫂是他的啦。
陆长唯心中甜蜜，弯着腰擦拭也不方便，他就干脆单膝跪在了姜宓旁边，为她擦拭发梢。
“姐姐，你的头发真好看。”
乌鸦鸦的发，长及腰身之下，恍若鸦青锦绸，明明是最为晦涩黯淡的颜色，却在烛光下显得光泽照人。
他觉得姜宓一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然怎么会有一个人，从发梢到脚尖，都精致细腻的不可思议。
也不知姐姐的娘亲是怎样的美人，才能生出如此好看的姐姐来。
“好看吗？”
姜宓笑着看了看，“将榧子三个、核桃两个、侧柏叶一两，一起捣烂，泡在雪水内，梳头的时候蘸着使用，平素多食黑芝麻，再辅以百年何首乌，自然养的出好头发。”
在几年之前，她可还只是个连饱饭还吃不上的丫头片子，也留了一头长发，即使梳整齐，也能看出发质粗糙。
是贺琰，寻了个方子，日日督促，让她养出了这么一头秀发。
“黑而甚美，光可以鉴。”
陆长唯夸赞，“旁人怕是连姐姐的一根头发丝儿也比不上。”
姜宓被他逗笑了。
“有谁会和我的一根头发比？”
她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