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咬牙挡在前面，“不许你们动我家小姐！”
啪——
有人甩了个耳光过去，将丫鬟打得一个趔趄。
女子赶忙扶住丫鬟，将她揽到了自己怀里。
“老子还没尝过千金小姐的滋味，也不知道和倚翠楼的萍儿比起来，哪个更润……嘿嘿嘿……”
有人笑得淫荡。
女子揽着丫鬟，企图往后退，可她们身后就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她绝望地闭上眼，不去看那些人朝她伸来的手。
陈平皱眉，心中升起一丝同情，他正想转头请示小郡王，就听到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
覃洲拔出了他的刀，朝着那边掷了过去，破空声传来，最先朝着女子伸手的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喷洒的同时，一只手掌掉在了地面上，晕出一滩血。
所有人被这变故惊得一呆。
覃洲斜睨陈平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他们全部拿下。”
反应过来的陈平看看自己腰间空了的刀鞘，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姜宓跟着不乐一路逛，可她借着帷帽遮掩，一直在偷偷观察身后，直到发现螳螂身后的麻雀，她才悄悄放下一颗心。
她虽然花钱尽可能的收集了有关于小郡王的信息和一些行程安排，但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赌的就是人性。
尤其是男子的人性。
十赌九输。
所以，姜宓赌得不是小郡王会不会怜香惜玉、见死不救，她赌得是对方不会放任有宵小贼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不轨之事。
所幸，她赌赢了。
覃洲缓步走进小巷，他看了眼正擒拿贼寇的陈平，发现并未放走一人，才转头看向姜宓。
可一抬眸，他就对上了女子泪光点点的美眸，春山雨露般，雾蒙蒙的，带着几分后怕，娇弱的令人心颤。
覃洲淡淡移开视线，他对陈平道：
“看他们动作娴熟的样子，应不是第一次抢劫他人了，叫人押回去，直接交有司审问。”
陈平恭敬道：“是！”
被拿住的汉子还有些愤愤不平，“你们又不是差役，无权拿人！”
覃洲视线淡漠地瞥了那人一眼，没搭理。
可他眼帘抬起、垂下，都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一眼就能发现这是自己惹不起的权贵。
陈平踢了他一脚，怒道：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齐郡王殿下！莫说将你交给衙门，就是将你凌迟，你也得受着！”
那汉子一抖，不敢再开口。
陈平不敢自己押着人离开，将小郡王独自留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等到有巡视的差役经过，他才将这些人交给了差役。
姜宓和不乐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
两个人在墙边呆立了一会儿，不乐才小心地迈开步子，小跑着将姜宓掉落的帷帽捡了回来。
只可惜，那帷帽不知被谁踩了几脚，雪白的纱上多了几块刺目的污渍。
帷帽便也不能戴了。
姜宓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物，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才上前。
“多谢小郡王出手相助。”
覃洲抬眸看她，凤眸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探寻与好奇。
这位宁远侯府的孀居嫂夫人，似乎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女子不施粉黛，仍是丽色天成，此刻一双美眸淡红内敛，瞧着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可时不时抬眸看他，眼波流动时，眼睛似乎会说话，让人跟着生出探知欲。
她说：
“相救之恩，无以为报……唯有祝愿殿下前程似锦，可展鲲鹏之志。”
覃洲难得的思绪一卡壳。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听到如此报恩的。
旁边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的陈平更是用力抿住了嘴，使劲憋着笑。
之前与同僚喝酒时，有人调侃过，只要是英雄救美，若你相貌堂堂，家世不错，那女子来的报恩便是以身相许。
若是其貌不扬，家境贫寒，那女子的报恩便是来世结草衔环，丝毫不提今生。
可是如今这个……
哈哈哈，陈平忍不住想笑。
覃洲俊脸黑了一瞬，面无表情盯视姜宓。
姜宓在他的视线下显得有些无措，她下意识解释：
“殿下是人中龙凤，自是不缺什么，我又不信什么来世今生，只能如此……”
越说，她的声音越小。
覃洲喉间发出一声轻哼，“那你为何不以身相许？”
闻言，姜宓眸子睁大，似是不可置信。
旁边的陈平也是眉头高高挑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气氛有些异样。
覃洲凤眸斜睨了姜宓一眼，目光颇有深意，他道：
“不敢？亦或是不能？”
“所以，我该叫你不笑姑娘呢，还是唤一声嫂夫人……？”
然后他就看见面前人的双颊迅速涌上红晕，艳若烟霞，比最好的胭脂还要动人心魄。
姜宓抿着唇，一时说不出话。
约莫着是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时有些茫然了。
覃洲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点弧度。
天空洋洋洒洒飘起了细雪。
覃洲看了一眼，便对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子道：
“你们要买的东西买完了吗？我送你们回去。”
姜宓下意识抿唇，想要拒绝。
覃洲凤眸戏谑，“难道你还想顶着这样一张脸在外面闲逛，不怕有贼人尾随？”
女子身体一颤，顿时不说话了。
……
马车车厢宽敞，挡风却做的极好，在车厢内，几乎感受不到外间飘雪的寒冷。
淡雅的馨香在如此密闭的空间里悄悄散发，那不同于车内熏香的味道，虽然很淡，但还是钻入了覃洲鼻尖。
覃洲瞥了正襟危坐的女子一眼，没说话。
可姜宓却似乎有话要说。
那双眼睛时不时偷偷瞧他一眼，又快速收回，然后又瞧上一眼，又快速收回。
覃洲：“……”
他想，这样的人定是做不了贼的，毕竟“做贼心虚”四个字都刻在脸上了。
终于，不知道在她犹豫了多久后，她开了口：
“殿下，你能不能把我放在侯府附近的街巷……”
覃洲墨眉一挑，“怎么？你还要出去和韦承奕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