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来者——正是道门十帝之一,太黄道君。
他抬了抬眼皮,望向天边。
远方,七彩云霞缓缓飘来,带着阵阵异香,闻一口就能让人魂儿都化了。
不过几息,那云就到了跟前。
云上站着个中年道士,穿黑白道袍,胡子飘逸,眉目间全是和气。
他扫了众人一圈,视线一转,落在神虎背上的太黄道君身上。
然后,一笑。
“太黄老哥,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声音洪亮,笑得跟亲兄弟重逢似的。
太黄道君眼皮都没掀一下,淡淡回:“羽皇,道魔大战后,你倒是长进了。”
羽皇哈哈一笑:“哎哟,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跟您比,我这点修为,顶多算个打杂的。”
“打杂的?”
太黄道君嘴角抽了一下。
三尸尽斩的准圣,道魔之战连劈七个伪混元的玄门扛把子,敢说自个儿是打杂?
他心里翻白眼:这人装蒜的本事,怕是比修为还深。
底下那些斩了一尸的,更是一个个面如菜色。
连羽皇这种祖宗级人物都说自己是打杂的——那他们?算啥?跳蚤?尘埃?
连那帮刚飞升的先天大罗,都默默闭了嘴,一句话不敢吭。
全场安静,只剩下那通天光柱嗡嗡响,像老和尚念经。
突然——
“咚!咚!咚!”
沉重脚步声,从天边压来。
大地都在震。
一道金光洪流滚滚翻腾,一驾金甲战车横空而来!
九头太古凶兽拖着战车,每一步踩下去,虚空都裂开缝。
车上插着一面血旗,呼啦啦作响。
旗下一排人影,负手而立。
一个比一个像活的凶兵,气息一散,天地都矮了一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钉死在那辆战车上。
“来了。”
“是他。”
太黄道君和羽皇俩人同时心头一震,目光齐刷刷钉在了那辆战车上的女人身上。
来人,居然是太古时代活到现在的几个狠人之一——朱皇!
再看她身后那支大军,个个甲胄泛红,气息如熔岩翻腾,正是朱皇一族的嫡系精锐!
可俩人盯了朱皇没几眼,眼神就悄悄滑到了她身边那几个人身上。
那仨,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三尸尽斩,大神通巅峰的狠角色!
玄门没这号人,道门也不认,纯粹是上古时代躲起来、一直没露面的野路子大能。
太古末年,朱皇一族被玄门压得喘不过气,被迫低头称臣。
可如今玄门三教主,死俩,剩下一个鸿钧还在闭死关……
这位太古老祖,是终于憋不住了?
太黄道君脸上平静如水,羽皇眼神淡漠,可脑子里已经翻了八百个念头。
就在两人默不作声盯着对方时,朱皇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又带点慵懒:
“哟,这不是太黄、羽皇两位老友吗?久违了。”
神虎背上,太黄道君眼皮都没抬,淡淡回了一句:“客气了。”
羽皇紧跟着补刀:“朱皇,你这次带这么一大票人出山,不太合适吧?规矩呢?”
朱皇轻笑一声,眼尾一挑,斜睨着他:“哪来这么多规矩?不过几个随从罢了,何必当真?”
羽皇眼神一冷:“朱皇,你装什么糊涂?这几位,哪个是玄门的人?”
那笑容瞬间冻住,朱皇面无表情:“他们是我朱皇族的故交好友,轮得到你管?”
羽皇眸中寒光乍现,气息悄然攀升,像冰原上的风暴即将爆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鸿钧闭关,你就想掀桌子?想叛出玄门?”
这话一出,四周所有大神通者都心里一咯噔。
卧槽!你真敢说啊!
这大庭广众,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捅这层窗户纸?你不要命,我们还想活呢!
有人立刻低头看脚尖,有人抬头数云彩,连呼吸都屏住了。
朱皇冷哼一声,干脆扭头不理。
“你——!”
羽皇肺都要气炸了,咬牙切齿:“行,你不吭声?行啊!等这事完,我亲自上玉京,面见教主,你自个儿去跟他掰扯清楚!”
朱皇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目光直直盯向远方荒原的尽头。
就在这死寂要压垮所有人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天边飘了过来:
“哎?”
“人还挺多啊?”
众人猛地一惊,齐刷刷扭头。
只见远处虚空中,一只金翅巨鸟破空而来,鸟头如鲲,眼如星辰豹瞳,翅膀一展,遮天蔽日!
鸟背上,站了三道人影,一男两女,衣袂猎猎,气势逼人。
轰——!
那巨鸟猛地刹停,气浪卷得众人的袍子哗哗狂飞,发丝乱得像刚被雷劈过。
下一秒,巨鸟化作一道金光,凝聚成一个俊得不讲道理的男人,披金衣,眼神冷得能冻穿灵魂。
“嗯?”有人低声嘀咕,“谁啊?不认识。”
底下一群大佬纷纷摇头——真没听过。
唯独战车上的朱皇,瞳孔骤然一缩,神色微变:
“哟,原来是皇族的三位殿下……没想到你们也盯上这玩意儿了。”
天上那三人闻言,齐齐一怔。
金袍青年眉头一挑:“你认识我们?你是谁?”
他旁边的羽衣青年和凤裙女子也眯眼打量着朱皇。
“我,朱皇。”她语气轻得像风。
“朱皇?!”三人脸色一变。
那穿五色羽衣的俊逸青年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原来是朱皇前辈!我是孔宣,这二弟金鹏,小妹摇光。”
朱皇嘴角一勾:“哦,记得,你们出世那会儿,我正好在不死火山遛弯,见过一面。”
孔宣点点头:“听说前辈已入玄门,怎的今日现身南境?也是冲着这宝贝来的?”
朱皇眉心微蹙,随即又舒展:“九龙通天神火柱,南方天地的根基。
这等至宝,我若不来,岂不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话音刚落,金鹏忽然接口:“巧了。”
“我们仨,是奉家姐之命,专门来取回这根柱子的。”
家姐?
朱皇心头一震。
凤皇——凰萱?
那位连鸿钧都得敬三分、活了无数劫的凤凰之主?
朱皇脸色微变,心里咯噔一声。
另一边,太黄道君和羽皇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这三人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