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挟着江南的湿暖,吹过绵延的军阵,卷起漫天尘土,又被前路的青山绿水揉得柔和几分。吴起率领的五千锐士已离了郢城三日,一路向南疾驰,队伍旌旗猎猎,甲胄寒光凛冽,步伐整齐划一,踏在官道上的声响沉闷而有力,似惊雷滚过大地,尽显精锐之师的肃杀之气。
公孙羽一身青衫外罩了件轻便的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剑,策马走在中军左侧,清俊的眉目间满是沉稳。他时不时抬眸望向远方,目光掠过沿途的山川地形,暗自将地势地貌记在心中,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角,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对阵越军的战术,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周身透着书生的儒雅,又藏着兵者的锐利。
吴起一身银甲,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身旁整齐前行的将士,眼底满是凝重。此番出征,五千锐士虽精锐,却面临兵力悬殊的困境,且南疆地形复杂,越军盘踞多年,早已熟悉地利,想要一战击溃敌军,绝非易事,容不得半分懈怠。他时不时勒马驻足,叮嘱将士们保持阵型,注意戒备,声音洪亮有力,穿透行军的喧嚣,清晰地落在每一位将士耳中。
队伍行至一处山谷,两侧青山巍峨,草木葱茏,溪水顺着山谷蜿蜒流淌,潺潺作响,倒是难得的清净之地。吴起抬眸看了看天色,日已过午,便扬声道:“传令下去,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埋锅造饭,补充体力,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是!”传令兵高声应下,号角声随即响起,将士们闻声纷纷停下脚步,有条不紊地卸下装备,取水的取水,生火的生火,营地瞬间忙碌起来,却依旧秩序井然,没有半分混乱,尽显吴起治军的严明。
公孙羽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目光扫过营地,见将士们各司其职,士气高昂,暗自点头。他走到溪边,俯身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清凉的溪水驱散了些许疲惫,头脑愈发清醒。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身影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士兵服饰,衣袍宽大,套在身上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单薄,身形比寻常士兵矮小许多,正缩在营地角落,笨拙地捡拾着枯枝,动作有些迟缓,时不时抬手揉一揉额角,似是有些不适。
起初公孙羽并未在意,只当是哪个年纪尚小的新兵,可看着看着,却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尤其是转身时露出的侧脸轮廓,竟隐隐透着几分熟悉的温婉。他心头一动,眉头微微蹙起,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那身影走去。
越走越近,那身影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低下头,将脸埋得更深,加快了捡拾枯枝的动作,肩膀微微绷紧,透着几分局促与慌乱。
公孙羽眼底的疑惑更浓,清咳一声,轻声问道:“你是哪个队的士兵?看着年纪不大,怎会随军出征?”
那身影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枯枝哗啦一声掉落在地,却依旧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含糊地应道:“回……回大人,我是后军的士兵,家中贫困,想来军中挣些军功,补贴家用。”
这声音刻意掩饰,却难掩骨子里的柔和,公孙羽心头剧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清丽的身影,心头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情绪,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掀开对方的头盔,沉声道:“抬起头来。”
那身影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公孙羽伸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头盔被轻轻掀开,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披散在背后,露出一张白皙娇嫩的脸庞,柳叶眉,杏眼桃腮,正是女扮男装混入军中的芈曦!
此刻芈曦的脸颊因紧张而泛着红晕,杏眼之中满是慌乱与无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是受惊的小鹿,抿着樱唇,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公孙羽,模样楚楚可怜。
“曦儿?!”公孙羽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有想到,芈曦竟会不顾危险,女扮男装混入军中,南疆战事凶险,刀剑无眼,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随军出征,稍有不慎便会性命难保,怎能不让他心惊?
芈曦被他拆穿身份,再也掩饰不住,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哽咽:“子翼哥……”
就在这时,吴起安排好军务,朝着这边走来,听闻公孙羽的惊呼,眉头一蹙,快步走上前来,见公孙羽面前站着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子,定睛一看,竟是芈曦,顿时脸色大变,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凛冽起来,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芈曦?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千叮万嘱,让她在景府安心等候,她竟如此胆大,偷偷混入军中,南疆战事凶险,敌军悍勇,军营之中皆是男子,她一个女子混入其中,不仅自身安危堪忧,若是被将士们察觉,还会动摇军心,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吴起眼底满是震怒与担忧,挺拔的身形因怒火而微微紧绷,银甲上的寒光都似带着几分寒气。
芈曦见吴起震怒,吓得身子微微发抖,眼眶里的泪珠终究还是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舍:“吴起哥,子翼哥,我……我舍不得你们,也担心你们,我一个人在景府待着,心里不安,便想着跟来,哪怕不能帮上什么忙,能远远看着你们平安,我也安心。”
她说着,泪水愈发汹涌,哽咽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我也担心你们啊,南疆那么凶险,越国兵力又多,你们只有五千人,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们,我只能偷偷跟着队伍,女扮男装混了进来,我会乖乖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也不会让别人发现我的身份,你们别赶我回去好不好?”
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满是担忧与不舍的眼神,公孙羽心头的震惊渐渐被心疼取代,眉头紧紧蹙起,清俊的面容上满是凝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急切:“曦儿,你太胡闹了!军营凶险,刀剑无眼,战事一开,生死难料,你一个女子,待在这里太过危险,若是被敌军察觉,或是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你怎能如此冲动?”
“我没有冲动。”芈曦摇着头,泪水不断滑落,声音带着几分执拗,“我知道危险,可我更怕失去你们,十年相依为命,我早已把你们当作最亲的人,你们出征打仗,生死未卜,我怎能安心待在郢城?我会好好隐藏身份,绝不暴露,也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你们就留下我吧。”
吴起脸色依旧阴沉,周身的怒气未消,却看着芈曦委屈落泪的模样,心头渐渐软了下来。他对芈曦的心思,早已超越了兄长对妹妹的呵护,藏着深深的爱慕,看着她不顾危险前来,既有震怒,更多的是心疼与担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依旧沉凝:“你可知此举有多危险?军营之中皆是男子,你一个女子,平日里起居作息都极为不便,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且此番出征,我们要与越军浴血奋战,刀枪无眼,一旦开战,我与子翼根本无暇顾及你,你若出事,我们如何向自己交代?”
“我知道,我都知道。”芈曦哽咽着说道,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地望着二人,“我会小心谨慎,平日里尽量不与其他士兵接触,起居也会自己留意,不会暴露身份。打仗的时候,我会躲在安全的地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只求能留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平安凯旋,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
公孙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晓她性情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藏着执拗,一旦认定之事,便很难更改。此刻队伍已经离开郢城三日,若是派人将她送回去,路途遥远,沿途多有劫匪流民,且容易暴露行踪,反而更加危险;若是让她留在军中,虽有凶险,却能在二人眼皮子底下照看,倒也能多几分保障,只是如何隐藏她的身份,成了最大的难题。
他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看向吴起,语气凝重:“吴起,曦儿此刻回去太过危险,沿途不安全,且容易走漏消息,不如暂时让她留在军中,只是要严加防范,隐藏好她的身份,绝不能让其他人察觉。”
吴起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心中担忧难消,他看着芈曦满是期盼的眼神,又看向公孙羽凝重的神色,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与担忧,沉声道:“也罢,暂且让你留在军中,只是你必须严格遵守规矩,每日待在中军帐附近,不得随意走动,不得与其他士兵过多接触,平日里依旧女扮男装,头发务必束好,绝不能暴露半分女子的模样,若是敢有半点疏忽,我立刻派人将你送回郢城,绝不姑息!”
见吴起应允留下自己,芈曦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擦干泪水,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与保证:“我知道了,吴起哥,我一定乖乖听话,严格遵守规矩,绝不暴露身份,绝不添麻烦!”
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模样,脸颊上还带着泪痕,却难掩眼底的欣喜,公孙羽与吴起皆是无奈摇头,心头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公孙羽走上前,仔细帮她将长发重新束好,戴上头盔,又整理了一下宽大的士兵服饰,将她纤细的身形完全遮掩住,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叮嘱:“曦儿,军营不比郢城,处处皆是凶险,平日里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事以安全为重,若是遇到任何麻烦,立刻告知我与吴起,切不可擅自行动。”
“嗯,我记住了,子翼哥。”芈曦用力点头,眼底满是乖巧,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心中的雀跃。能留在二人身边,哪怕吃苦受累,她也心甘情愿。
吴起看着二人,沉声道:“子翼,你心思缜密,平日里多照看一下曦儿,务必确保她的安全,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曦儿,你就暂时留在中军帐旁的小帐中,平日里帮着打理一些琐碎事务,切不可随意离开中军范围。”
“是,吴起哥。”芈曦乖巧应下,眼底满是感激。
休整时间已到,号角声再次响起,将士们纷纷收拾妥当,列队集合。公孙羽连忙叮嘱芈曦低下头,跟在自己身后,朝着队伍走去。将士们的目光偶尔扫过芈曦,见她身形瘦小,穿着宽大的士兵服饰,低着头,只当是哪个瘦弱的新兵,并未过多在意,队伍很快便重新启程,朝着南疆方向继续疾驰。
芈曦跟在公孙羽身后,骑着一匹温顺的小马,心头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怕身份暴露,陷入危险;兴奋的是能陪在公孙羽与吴起身边,不必独自承受思念与担忧之苦。她微微抬起头,偷偷看向身旁骑着马的公孙羽,清俊的侧脸在日光下愈发温润,眉宇间的沉稳让她心头安定不已,眼底不自觉地染上几分温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行军之路枯燥而艰辛,每日天不亮便要启程,直至日落西山才能扎营休整,沿途风餐露宿,蚊虫叮咬,条件极为艰苦。芈曦虽是女子,却从未抱怨过半句,每日乖乖待在中军帐附近,帮着擦拭兵器,整理营帐,偶尔还会帮着炊事兵烧火做饭,动作虽笨拙,却极为认真,尽量不给二人添麻烦。
只是女子的习性终究难以完全掩饰,平日里洗漱极为不便,她只能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偷偷跑到远处的溪边洗漱;饮食上也颇为挑剔,军中饭菜粗糙,她常常难以下咽,却依旧强忍着吃下,生怕引起他人怀疑。公孙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时常会偷偷给她带些糕点干粮,让她补充体力,每次芈曦接过糕点,眼底都会满是感激,看着公孙羽的眼神愈发温柔。
这日傍晚,队伍扎营在一处河边,将士们纷纷下河洗漱,取水做饭,营地一片热闹。芈曦待在自己的小帐中,百无聊赖,想着白日里看到公孙羽为了推演战术,眉头紧锁,神色疲惫,便想着去河边打些清水,帮他擦拭一下兵器,让他能稍稍歇息片刻。
她戴好头盔,压低帽檐,小心翼翼地走出营帐,避开往来的将士,朝着河边走去。河边将士众多,大多赤着上身,在水中嬉戏打闹,水声、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芈曦脸颊微红,不敢多看,连忙走到河边一处偏僻的角落,拿起水桶打水。
就在她打满水,转身准备离开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喂,那个小个子,你过来一下!”
芈曦心头一惊,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快步离开,身后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叫你呢,磨蹭什么,快过来!”
她停下脚步,心头慌乱不已,缓缓转过身,低着头,声音沙哑地问道:“这位大哥,不知有何事?”
只见三个身材高大的士兵站在她身后,为首的士兵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上下打量着芈曦,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看你身形瘦小,细皮嫩肉的,不像是能打仗的样子,怎么混进军中的?莫不是走了什么后门?”
另外两个士兵也跟着起哄,眼神轻蔑地看着芈曦:“就是,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是连兵器都拿不动,到了战场上,怕是只能当逃兵!”
芈曦心头紧张,双手紧紧攥着水桶的提手,指尖泛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我能打仗,我只是年纪尚小,力气还未长开。”
“哼,嘴硬!”为首的士兵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掀芈曦的头盔,语气嚣张:“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个小白脸,靠脸混饭吃!”
芈曦吓得连连后退,躲闪着他的手,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不可!大哥,不可掀我的头盔!”
“怎么?还怕人看不成?”为首的士兵眼神愈发凶狠,一把抓住芈曦的胳膊,用力将她拽到身前,伸手便要去掀她的头盔,“今天我偏要看看!”
芈曦挣扎不已,眼眶泛红,心中满是绝望,若是头盔被掀开,她的女子身份便会暴露,到时候不知会引来怎样的麻烦,甚至可能会动摇军心,连累吴起与公孙羽。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住手!”
为首的士兵动作一顿,转头望去,只见公孙羽快步走来,青衫猎猎,眉目冷峻,眼底满是寒意,周身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子翼哥!”芈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哽咽。
公孙羽快步走到芈曦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三个士兵,语气沉冽如霜:“你们想干什么?”
三个士兵见公孙羽气质不凡,眼神冰冷,心头皆是一颤,为首的士兵认出公孙羽是大将军身边的亲信,不敢太过放肆,讪讪地松开手,强装镇定地说道:“大人,我们只是与这小子闹着玩,没有别的意思。”
“闹着玩?”公孙羽眼底寒意更甚,声音带着几分凌厉,“军中规矩森严,不得寻衅滋事,你们竟敢当众欺负同袍,还想动手伤人,眼里还有军纪吗?”
为首的士兵脸色一白,连忙拱手道歉:“大人恕罪,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滚!”公孙羽冷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吓得三个士兵连忙转身,狼狈地跑开了。
见三人离开,芈曦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眼眶泛红,泪水忍不住滑落,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子翼哥,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公孙羽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地安抚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以后不许独自出来,想要打水或是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做,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子翼哥。”芈曦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心头满是温暖。
公孙羽帮她提起水桶,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芈曦跟在公孙羽身后,心头既后怕又庆幸,若是刚才公孙羽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她偷偷看向公孙羽的侧脸,眼底满是依赖与温柔,只觉得有他在身边,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回到营地,吴起见二人神色不对,询问之下,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气:“竟敢欺负曦儿,简直无法无天!明日我便传令下去,严加整顿军纪,谁敢再寻衅滋事,立斩!”
公孙羽点头道:“此事确实要严加整顿,曦儿身份特殊,不能再有下次危险了。”
芈曦看着二人紧张的模样,心头满是愧疚,低声道:“都是我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此事不怪你,是那些士兵太过放肆。”吴起语气缓和了几分,看着她说道,“以后切记,不可独自离开中军帐范围,若是有任何需要,吩咐士兵去做便可,切不可再以身犯险。”
“嗯,我记住了。”芈曦乖巧应下。
夜色渐深,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与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芈曦躺在小帐中,辗转难眠,白天的惊险场景在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她心有余悸,同时也更加珍惜能留在二人身边的时光。她透过营帐的缝隙,望着外面的月光,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吴起与公孙羽能早日击溃越军,平安凯旋,三人能早日回到以前安稳的日子。
而中军帐中,吴起与公孙羽依旧在烛火下推演战术,地图摊在案几上,上面标注着南疆的山川地形与越军的布防推测。公孙羽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谷,沉声道:“此处名为青风谷,地势险要,两侧皆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若是越军在此设伏,我们很难突围,行军之时,务必派人提前探查,严加戒备。”
吴起点头,眼底满是凝重:“你说得对,南疆地形复杂,越军熟悉地利,定然会利用地形设伏,我们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前行,不可有半分疏忽。”
二人彻夜长谈,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战局,谋划着应对之策,烛火摇曳,映照着二人沉稳的脸庞,也照亮了前路未知的凶险。
次日天刚蒙蒙亮,队伍便再次启程,朝着南疆腹地继续前行。芈曦乖乖待在中军帐附近,不敢再随意走动,只是偶尔掀起营帐的一角,望着前方绵延的队伍,看着公孙羽与吴起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期盼与担忧。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芈曦的混入,给这场凶险的征战添了几分变数,也添了几分温情。谁也不知,这场以少战多的战事最终会走向何方,唯有坚定前行,全力以赴,方能求得一线生机,凯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