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最近在寝室睡得并不安稳,每天早上醒来肩胛骨、锁骨、后背总会出现星星点点的红印,不痒不痛,时间一久就会变成青青紫紫的痕迹。
有次被实验室的学弟看到,对方一脸意味深长地看来:“没想到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学长私底下也有另一面。”
江榭穿着一本正经的白衬衫西裤,衣领边缘有些藏不住的类似吻出来的咬痕,抬手摸脖子解释:“蚊子咬的。”
学弟只当江榭掩饰:“嗯嗯嗯,那学长记得买点驱虫药。”江榭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从校外回来,江榭看到路边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支小摊,那里有各种各样的药水,招牌还写着“药到虫除,假一赔十”。
“你好,我买一瓶。”
“好嘞。”
回到寝室,江榭从袋子掏出药水,对着被子、床板认认真真喷了一遍,空气中立刻弥漫开清新的草木香。
“嘭——”
瓶子从江榭手中滑落掉到地面,咕噜咕噜地滚进床底,只留下一摊空荡荡的白衬衫和西裤在原地。
江榭眼前一黑视野陷入昏暗。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费劲地从衣服堆爬出来,从衬衫领口探出头终于能透气了。
不对,终于?
江榭瞪大眼睛,抬起头看向四周放大数倍的物品,又低头看向大到能当被子的衣物,惊恐地发现——他变小了!
“什么?江榭变小了?”
危衡不敢置信地重复,满脸怀疑地看向祁霍。祁霍低头,从口袋小心翼翼地捧出巴掌大的江榭,手指轻轻蹭过江榭小小的脸颊,“我没骗你。”
“怎么回事?”
江榭张嘴咬了一口祁霍,又面无表情吐出来:“被假药骗了。”
危衡眼睛一眨不眨,变小的江榭稀奇得不得了,就巴掌大,蓝灰色的眼睛,黑发冷肤,建模完美到跟手办似的。
危衡弯腰,摊开掌心夹起声音,“tsuki,快来,快让我摸摸。”
江榭高冷地抱紧手臂,大步走过去踢了一脚,指节大的黑色皮鞋毫不客气踩上去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祁霍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上课,已经给他请假了。”
危衡探出手指蹭江榭下巴,“排个班轮流照顾吧。”
于是江小榭的悲惨生活开始了。
……
清晨江小榭睁开眼,身下柔软宛如云朵的床铺,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玫瑰花香,一抬头刚好对上童话里描写的金发碧眼英俊王子。
左驰歪头支着下巴,碧绿剔透的祖母绿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隐隐地流露藏不住的恶趣味。
他一个手掌就能握住江榭,把江榭放在手心,随后低头凑上去深深吸一口。嘴角缓缓上扬浮现笑意,“小榭哥哥现在好小,就像娃娃一样。”
江小榭盘腿坐在左驰掌心,面无表情地臭脸,摘下头上的猫耳发箍丢掉,“给我拿别的衣服过来。”
“不要,这样多可爱。”
左驰低低笑起来,愉悦地揉着江小榭的黑发,随后又整理好他身上凌乱的黑白小女仆装,手指轻轻拨动脖子的小铃铛,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叮当当”声。
江小榭嫌弃地扭头,女仆装下的黑猫尾时不时在空中晃呀晃,衬得他那深邃冷清的五官多了些别的意味。
左驰满意地眯起眼,手指也不老实跟逗猫似的乱动,把一身冷白的皮肉撮得红红,不经意地总是滑过腿弯的位置。
江小榭无力地倒在掌心,咬紧牙还是泄出几声破碎的呼吸,压住的猫尾巴疯狂抖动,又直又白的两条长腿可怜兮兮地打颤,皮肤跟过敏似的青青紫紫布满巨大的指痕。
好可怜的小猫。
就巴掌大小,一只手就能握住揣进口袋,刚化出猫耳猫尾就落在可恶的人类手里,用小棒子就能压得起不了身。
左驰弯起眼睛:“看来是我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控制不好力道,把小榭猫猫弄得惨兮兮的。”
江小榭抱住左驰的手指,低头张开嘴就是咬,啃出乱七八糟的伤口,威胁道:“快给我换别的衣服。”
左驰心情很好地垂眸,用探进的手指扫荡口腔的牙尖,笑得一脸开心:“牙齿很健康。”
最终左驰还是给江小榭换下女仆装。
江小榭强行被换上复古的欧式小衬衫,小马甲,下身是露出膝盖的短裤。白色的小腿袜搭配腿环,穿着英伦小皮鞋,手里握住精致小巧的宝石剑。
“?”
“!”
江小榭小小的五官英俊冷酷地皱成一块,一把丢开手里的剑,扯起嘴角嘲讽:“左驰你是蠢货吗?”
“小榭哥哥真爱撒娇。”
左驰满意地放下相机,把江小榭捧起放进口袋里。江小榭挣扎,随即双手揪住趴在他的口袋,探出头往外看。
左驰推开门,刚走到客厅,傅樾的chalice兴奋地跑来,一个飞扑跃起,口袋里的江榭被咬着衣领叼走。
“小榭哥哥——”
左驰迈开腿追过去,“chalice你快放下,听话,待会给你吃鱼干。”
“喵喵喵。”
江小榭爬上chalice的后背,抱住它的毛绒绒的身体,侧着脸颊贴上去赞许道:“chalice是好猫,不要被他追上。”
左驰不敢跑太快吓到chalice,只好放缓脚步,等他转过拐角,一猫一人不见了。
……
江小榭的小皮鞋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只剩下一只挂在脚上。黑色的腿环夹着小腿袜发出轻轻响声,神情散漫地骑着波斯猫chalice巡视周围的“领地”。
chalice一边慢悠悠地走,时不时喵喵喵介绍,随后从角落叼出冻干发在地板,转头示意背上的江小榭。
江小榭弯腰拍了拍,“谢谢,我不爱吃。”
chalice剔透的瞳孔倒映着江小榭的脸,又喵喵叫了几声仿佛是继续安利推销。
“他不吃这个。”
高处忽然笼罩下黑阴影,傅樾在chalice面前蹲下,赞许般摸了摸它的头顶,随即握住江小榭的腰放在掌心,“干得不错。”
江小榭这才反应过来挣扎。可惜chalice顿时叛变乖乖站在傅樾脚步低头吃冻干。
傅樾转身离开,推开房间门把江榭放在桌上的微缩房间模型,中间是淋满草莓巧克力酱的芭菲。往常的芭菲在此时的江小榭面前巨大无比,一天都吃不完。
傅樾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缓缓上扬,“喜欢吗?”
江小榭眼睛都不带移开,站在桌面扬起头看向面前的芭菲山,翘起的黑发暴露出内心的愉悦摇曳,面上矜持冷淡恹恹地点头,惜字如金道:“还行。”随后又补一句:“带我上去。”
傅樾张开手,江小榭跳了上去,紧接着就被坏男人凑到脸颊弄了一身水,即便如此,江小榭也不忘一口咬上香甜的芭菲。最后一只小皮鞋也不见了,安静地滚落在桌脚,身上可怜兮兮的小短袜被坏男人脱下,掐的比芭菲上的草莓巧克力酱还红,芭菲流出嘴角融化沾满小马甲。
傅樾用手指替江小榭擦干净,无奈地叹气:“太贪心,怎么吃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