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这声新的称呼,溟初叫起来并没有觉得有多么艰难,反倒是格外的自然。而这也表示彻底落定了名分,也让沈泌心头一软,眉眼愈发温润慈爱。
“初儿,你说。”
金昌耀饶有兴趣地边给身边的小清晏剥虾,边等着溟初接下来要说的话。
金梦蓉和梦清潇反而是有所预料,也是一副好奇吃瓜样。
紧接着,溟初抬眸,目光坦然坦荡,当着全家人的面,缓缓开口,坦诚心底多年心意:
“孩儿今日,不仅想谢爹娘接纳我、予我归处,还有一桩藏在心底许久的心事,想当着二老、当着全家人的面,坦诚说明。”
果然——
金昌耀眸光微亮,唇角噙着了然笑意。梦清潇眉眼柔和,已然了然。
溟初目光稳稳落回温婉柔身上,眼底温柔赤诚,字字郑重:
“我心悦婉柔已久。”
一句话落下,轻却重,坦荡而滚烫。
温婉柔身躯微僵,举着酒杯的手晃了晃,还洒落了几滴酒水。她的耳根瞬间染上浅淡绯红,垂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眉眼羞怯温柔,心底一阵发烫。
溟初没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继续对着金荣与沈泌躬身表态,语气诚恳、字字铿锵:
“从前我孤身一人,对于整个诸天万界的存亡毫不在意,甚至对于金昌耀……”
说到这里,他突然被打断,金昌耀抬着手:“停,叫二哥。”
溟初皱眉:“你别打岔。”
“你不叫我就不让你说下去。”金昌耀一副得意样。
溟初咬了咬牙,眼角抽了抽:“对于二,二哥想要守护这个世界的行为感到不解,我认为这根本不值得。可之后,我遇到了婉柔,一眼,我就被她吸引了。”
“因为她,我明白了……二哥想要守护这个序列的心意,因为她,我拥有了也想要守护的人,因为她,我懂得了七情六欲,拥有了融入这个世界的完整。我,我是真的喜欢她。”
“可因为我自己的犹豫,不敢轻言情意,怕给不了她安稳,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害怕直面的事。”
“如今承蒙爹娘垂爱,认我为子,我终于有根、有家、有归宿。”
“所以我也想借此机会,在此坦明心意,郑重立誓——我对婉柔之心,绝非一时兴起。往后余生,我护她、惜她、敬她,不负她温柔相待,不负她赤诚真心。”
“此生唯她一人,不离不弃,终生不负。”
“还请爹娘,替孩儿作证。”
一番话坦荡赤诚,情真意切,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温婉柔双手捂着嘴,一颗心不知是因为什么,剧烈跳动着。她看着一脸郑重的溟初,情绪翻涌。
金昌耀:“难得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样子是很爱了。”
沈泌看着溟初,微微怔愣后嘴角扬起笑意,心头暖意翻涌,又欣慰又心疼。
她含笑看着他,温柔点头:
“傻孩子,何须如此拘谨。娘看得出来,你心性正直重情,婉柔温柔善良,你们二人本就是良配。
从今往后,你是我孩儿,娘自然愿意给你做这个担保人。只要婉柔同意,那便是你们二人自己的人生。”
金荣也缓缓颔首,目光沉稳赞许:
“既有真心,便好好相待。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今日所言,日后必要一一做到。”
“孩儿谨记爹娘教诲!”溟初郑重躬身行礼,心底悬了许久的大石彻底落地,眉眼间终于染上从未有过的松弛暖意。
他微微抬眸,和对桌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温婉柔也抬眸望他,眼底盛满温柔星光。她的情绪已然平复了些许,其实,她对于溟初,也是有情的。只是她平时比较单纯,并没有将这一份压在心里的情感暴露。
直到溟初的坦白,她才终于认识到这股升腾的情感。于是,她轻轻浅浅地点了下头,无声回应了他所有的赤诚与真心。
一旁的金梦瑶立刻拍手起哄,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以后溟初哥哥和婉柔姐姐要在一起啦!”
小清晏似懂非懂,跟着姑姑小手一拍:“在一起!”
稚嫩童音落下,瞬间化解了方才郑重肃穆的氛围,满堂再次漾开融融笑语。
溟初自然是最高兴的,这股强烈的兴奋色激动前所未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婉柔。”他轻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温婉柔点头回应了一声。
两个人在餐桌两头,此刻相望对视,视线间的爱情电光火花简直都要滋到金昌耀面门上了。
于是,金昌耀一手勾住溟初的脖子,转身向着外头走去:“走吧三弟,我看你也吃得差不多呢,陪二哥消消食去。正好那边有一个比武台,我们去切磋切磋。”
突然被勾住的溟初挣扎着想要摆脱金昌耀的钳制,嘴上也毫不客气:“喂,放开我!金昌耀,你有病吧!撒手,谁要和你去切磋,别打扰我的……啊!放手!”
金清晏看着爹爹走了,将碗里的肉肉一股脑塞进了嘴巴里,然后嘟着腮帮子追了上去:“爹爹,等等窝,窝也要去。”
乾坤煜和金梦瑶看出有热闹可以看,也立马下了饭桌,跟了上去。
“啊,二哥三哥,你们等等我们啊。”
“舅舅,等等我们。”
金梦蓉轻笑:“真有活力啊。”
乾坤玥擦了擦嘴,也离开座位:“娘,我去看着小煜,省得他又带着清晏弟弟乱来。”
梦清潇看着一旁脸依旧红红的温婉柔,轻笑着开口:“怎么了,还没回过神来吗?”
“不,不是,我就是……”温婉柔声音很轻。
梦清潇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溟初看着性子桀骜,争强好胜,实则也和昌耀希望,最重真心。今日他敢当着爹娘、当着全家表态,就说明你在他心里,已然扎根。”
“我知道。”温婉柔垂着眸,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与暖意,“我只是……还有点不习惯。”
沈泌坐在一旁,听得满心柔软,笑着接话:“傻丫头,有什么不习惯的。从今往后,有溟初护着你,有我们一家人疼着你,只管安心就好。”
“伯母……”温婉柔面色更红了。
金梦蓉淡淡含笑附和:“溟初心性坚定,重情重义,你们二人性情互补,是难得的良缘。”
席间只剩她们几人静坐交谈,屋外传来阵阵切磋的碰撞声,夹杂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呼喊,热闹得很。
温婉柔抬眸望向殿外热闹的方向,眼底细碎温柔,心口暖暖的,甜意一点点漫遍四肢百骸。
原来被所爱之人大胆示爱是这种感觉啊,真好。
她轻轻弯起唇角,无声地在心底应了一句。
我也是,心悦你许久,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