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一切。
回到院子里。
酒肉和尚用井水冲洗着八斩刀上的血迹,转头问陈建国。
“老六,这事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陈浩?”
“好歹给他提个醒,让他防备着点张惠兰那边。”
陈建国摇了摇头。
“不用了。”
“这些江湖上的险恶,都是他上位必须要经历的。”
陈建国叹了口气。
“陈浩这小子,脑子是够聪明,心思也缜密。”
“但他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心不够狠,手不够辣,做事总是留有余地。”
“这一次,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吧。让他知道斩草不除根的下场。”
陈建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睡觉,四哥。”
陈建国和酒肉和尚,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连屋子里的血迹都懒得清洗。
两人又倒在那张木板床上,勾肩搭背地呼呼大睡了过去。
另一边,光东光州市。
第二天早上。
老广帮的小王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拨打烧腊炳的电话。
按照原计划。
烧腊炳说他们凌晨行动,川西那边一得手,就会立刻打电话通知小王。
然后让小王这边同时动手绑架张惠兰,互相配合。
可是,小王一连拨了几个电话,烧腊炳那边始终是关机状态,根本接不通。
小王坐在驾驶座上,眉头紧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王哥,什么情况呀?”
后座的几个小弟见他脸色不对,凑上来问道。
小王摇了摇头。
“不知道,大哥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提示关机。”
“那其他兄弟的电话呢?”小弟又问,“阿蛆不是也跟着去了吗?他肯定带了手机,你打打他的看。”
“打过了。”
小王又拨了一遍阿蛆的号码。
“还是打不通,也是关机状态。”
小王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整个白天。
小王像魔怔了一样,一直疯狂地打电话给烧腊炳,和烧腊炳身边带着的那些小弟。
结果打到下午四五点钟。
二十多个人的电话,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接通!全都是不在服务区或者关机!
“妈的,炳哥他们不会在川西出事了吧?”
小王扔下手机,烦躁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旁边一个来自湖南的小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王哥,我觉得真有可能出事了。”
“我跟你说个事。”
“我老家湖南那边的穷山沟里,村民们可彪悍了。”
“以前有一些不懂规矩的外乡人,去我们村子里面耀武扬威的惹事。”
“结果你猜怎么着?直接被村子里面的人群起围殴,活活打死了!”
“打死之后,趁着天黑往后山随便挖个坑一埋。”
“整个村子里的人,全他妈跟串通好了一样,都当做没发生过。警察去查也查不出个屁来!”
那小弟咽了口唾沫。
“这种事在偏远农村很常见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炳哥他们就是碰上这种事,出意外了?”
那小弟说完,车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小王仔细一琢磨,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
如果烧腊炳他们没出事、行动顺利的话,怎么可能不给自己打电话?
退一万步说,就算行动失败了被警察抓了,总能有一两个人跑出来报信吧?
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
二十多个人集体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要说这没出事,鬼才信呢!
小王当机立断。
他留了两个小弟,继续盯着张惠兰,负责监视。
然后带着其他人先去附近的餐馆,吃饭填饱肚子。
在餐馆的包厢里,几杯马尿下肚。
那个湖南小弟眼珠子一转,突然壮着胆子提议道。
“王哥!”
“如果炳哥真在四川折了,我们老广帮现在群龙无首,必须得有人赶紧站出来主持大局啊,你说是不是?”
“要不然人心一散,成了一盘散沙,我们老广帮的招牌可就完了!”
小王,大名叫王振雄。
在老广帮里,他也算是元老级人物了。
从帮派刚建立那会儿,他就一直死心塌地跟着烧腊炳混。
在下面的底层小弟心里,他还是有相当高的威信的。
王振雄听出了这小弟话里的暗示。
他端起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白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妈的!”
“如果今天晚上,还是联系不上炳哥,那咱们就自己单干!”
“今晚就动手,直接绑了张惠兰!”
“到时候拿她做筹码,威胁陈浩交出我们之前损失的地盘和财产!”
王振雄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这要是办成了,我就算是挽救帮派,也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老子顺理成章当老大,我倒要看看,帮里他妈的谁敢站出来反对!”
“对对对!王哥,您这想法太对了!”
“王哥威武!”
几个小弟见风使舵,纷纷举杯附和。
“兄弟们都赶紧多吃点,吃饱喝足,晚上跟着王哥干票大的!”
到了晚上八九点。
王振雄最后试着拨打了一次烧腊炳的电话,依然是关机提示音。
这让他断了最后的念想。
烧腊炳带着二十多号小弟,总不能每个人的手机,都凑巧同时没电了吧?
这百分之百是出事,被团灭了!
既然如此,先不管烧腊炳是死是活了。
现在帮派空虚,正是他王振雄上位的大好时机!
退一步讲。
就算烧腊炳命大没死,自己带人成功抓了张惠兰,逼着陈浩吐出老广帮的产业。
这也是泼天大功。
等烧腊炳回来,再怎么论功行赏,也得提拔自己当个副帮主吧?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王振雄心一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手一挥。
“走!”
“兄弟们都给我盯紧了!”
“一会儿看准时机,找个人少的地方,直接把那女的给我抓了!”
“是!大哥!”小弟们齐声应诺。
晚上九点半左右。
张惠兰开着她那辆高调的奔驰轿车,缓缓地驶出了豪华别墅区。
车子刚开出去,驶上宽阔的大马路。
王振雄安排的两辆银色大众轿车,立刻跟了上去。
一辆死死咬在张惠兰的车后。
另外一辆则趁着变道超车的机会,自然地超了过去,挡在张惠兰的前方。
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由于这里是市区主干道,来往车辆太多,不好动手。
他们就这样不远不近地一直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