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并不像往日那般气氛压抑，反而透着一股大战将至前的死寂。
景佑帝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在那个标注着“九边重镇”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爱卿，你看。”
景佑帝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却跳动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太上皇虽然走了，但这大景朝的兵权，还有一半没收回来。”
“那一半，就在——王子腾手里！”
西门庆闻言，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个红圈处。
王子腾，京营节度使升任九省统制，又奉旨巡边，手里握着的是大景朝最精锐的边军主力。
他是王夫人的亲哥哥，是王熙凤的亲叔叔，也是这“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中，目前唯一还手握重兵、在外逍遥的实权人物。
“陛下是想……”西门庆做了一个切下去的手势。
“不。”
景佑帝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一枚通体黝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虎符。
这虎符一分为二，只有合二为一，才能调动天下兵马。
“王子腾拥兵自重，迟迟不肯回京述职。朕若是直接杀了他，恐激起边军哗变。”
景佑帝将半枚虎符重重拍在西门庆手中，
“朕要你拿着这半枚虎符，带上你的‘贪狼营’，再去一趟城外大营！”
“朕已经密令京营节度使换防，但朕信不过那些老油条。”
“你去！持此虎符，接管京畿所有驻军！”
“然后在十里亭设伏！”
景佑帝眼中杀机毕露，
“王子腾明日便会抵京。”
“朕要你……在他进城之前，卸了他的甲，夺了他的兵，把他给朕——‘请’进诏狱！”
西门庆紧紧握住那枚冰凉的虎符，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这是把京城的命脉，彻底交到了他手里！
一旦拿下了王子腾，这四大家族的最后一点依仗也就烟消云散了。
到时候，荣国府里的那位王夫人，还有那个总是端着架子的薛姨妈，在他面前，就真的成了没牙的老虎，任由他搓圆捏扁！
“臣，遵旨！”
西门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臣保证，明日日落之前，王子腾会跪在陛下面前，向陛下磕头谢罪！”
……
领了密旨，西门庆并未急着出城。
此时天色尚早，他想先回大观园看看。
那日他去荣禧堂立威，又进宫面圣，倒是有一阵子没去园子里逛逛了。
刚走到秋爽斋附近，便听到一阵清脆却威严的斥责声：
“糊涂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私自克扣园子里的花木修剪银子？！”
“大奶奶（宝钗）忙着外头的大事，没空理会你们这些鸡毛蒜皮，你们就以为这园子里没人管了是不是？！”
西门庆脚步微顿，透过镂空的院墙看去。
只见秋爽斋的院子里，几个婆子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她们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的少女。
她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
正是贾府的三小姐，有着“带刺玫瑰”之称的——贾探春。
此刻的探春，柳眉倒竖，凤眼圆睁，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狠狠摔在那几个婆子面前：
“每人二十板子！革去一个月的月钱！若是再犯，直接撵出去！”
“是……是……”
婆子们吓得连连磕头，被人拖了下去。
西门庆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探春，虽然是庶出，但这分才干和气魄，却比那个只会摔玉的宝玉强了百倍不止。
“啪、啪、啪。”
西门庆拍着手，缓步走进院内。
“好！好一个三姑娘！果然有乃祖之风！”
“蓉……蓉哥儿？”
探春一惊，回头见是西门庆，脸上那股威严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容，连忙福身行礼，
“不知蓉哥哥驾到，探春失礼了。”
“无妨。”
西门庆走到她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以前只觉得这三丫头精明，如今看来，这身段模样，也是一等一的极品。
尤其是那股子不服输的野劲儿，最是对西门大官人的胃口。
“听说这几日宝姐姐忙着盘点薛家的铺子，凤婶子又在坐月子，这园子里的琐事，都是你在打理？”
“不过是替嫂子们分忧罢了。”探春垂首道，语气谦逊，但眼神却并不躲闪。
“做得好。”
西门庆伸出手，竟是直接托起了探春的下巴。
探春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却强忍着没有后退。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能干人。”
西门庆的手指在她滑腻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这贾家，男人大多是废物。反倒是你们这些女儿家，一个个都是水晶心肝。”
“三姑娘，你想不想……管更大的家？”
“更大的家？”探春心头一跳，有些不明所以。
“比如……”
西门庆凑近她，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帮我管管这……诺大的京城？”
“明日过后，这京城里又要多出一大笔无主的产业。”
“王子腾一倒，王家的家底……怕是比薛家还要厚实几分。”
“我缺一个能帮我清点、接收这些产业的‘自己人’。”
探春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王子腾要倒了？！
那可是王夫人的亲哥哥，是贾家最后的靠山之一啊！
若是换做旁人，听到这个消息恐怕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但探春不同。
她虽是赵姨娘所生，但心气极高，最恨自己庶出的身份，也最恨那些依靠祖荫、尸位素餐的男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是对摆脱命运束缚的渴望。
“蓉哥儿……”
探春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羞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坚定，
“只要蓉哥儿信得过，探春……愿为哥哥效犬马之劳！”
“哪怕是背上‘不孝’的骂名？”西门庆玩味地问道。
“这世道，胜者为王。”
探春抬起头，那双俊眼里闪烁着与西门庆如出一辙的光芒，
“与其跟着这艘破船一起沉，不如……换个掌舵的人！”
“好！”
西门庆大笑一声，一把揽住探春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不愧是家里的三姑娘！”
“今晚，你先去清风阁，跟你林姐姐学学怎么伺候人。”
“等明日我办完了大事，再来好好‘教教’你……怎么管这天下的账！”
探春脸上一红，身子微微颤抖，却并没有推开。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一个从“庶女”变成“棋手”的机会。
……
西门庆放开探春，心情大好。
他走出秋爽斋，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王子腾啊王子腾……”
西门庆摸了摸怀里的虎符，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如今也该送你上路了！”
“来人！备马！”
“目标——十里亭！”
“给咱们的九省统制大人，准备一份——送终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