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深究,三人继续探查。
院落格局显出家底殷实:两侧厢房拱卫, 水井幽幽,正对主屋。
厢房早已搬空,只剩正厅尚存家具。
有人住?王胖子贴着雕花窗棂低呼。
有人吗?吴邪高声询问。
无人应答。
潘子推门时,木扉竟自行晃开。
没锁?潘子诧异。
踏入厅堂的瞬间,积灰如雾腾起。
潘子呛得大骂:死胖子管这叫有人住?蛛网密布的梁柱间,分明是经年无人之境。
81壹
不对劲......王胖子突然绷紧身体,像下斗似的。”
潘子点头:阴气太重。”
门窗紧闭罢了。”吴邪不以为然。
不寻常。”王胖子鼻翼翕动,有粽子味。”
吴邪嗤笑: 还能诈尸?
巡视中疑点浮现:厢房尽空,为何独留正厅陈设?墙上山水画引得王胖子凑近端详。
赝品,不值钱。”吴邪打断他的财迷心窍。
当三人推开侧间卧房时,骇然僵立——
纤尘不染的床榻与尘封大厅形成诡谲对比,仿佛有无形之手日日拂拭。
房间异常整洁,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卧室陈设简单,仅有一张靠墙的实木床和书桌,地上散落着大量写满毛笔字的草稿纸。
整洁的环境与凌乱的草稿形成鲜明对比。
更奇怪的是,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霉长毛,显然很久无人使用。
潮湿的床铺正是那股 气味的来源。
小三爷,你看这些字迹好熟悉?潘子拾起一张纸说道。
吴邪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王胖子问道。
吴邪沉声道:这是我的笔迹!
不会吧?你在这住过?王胖子追问。
吴邪摇头:虽然是杭城,但我从未来过这里。”
那怎么会有你的字?莫非这里的主人对你有意思?王胖子打趣道。
吴邪面色愈发凝重,想起吴越曾说过吴家一直被人监视,特别是那些黑飞子专门用来监视九门。
难道这里是汪家的据点?那个录像带会是陷阱吗?
快走!这里不对劲。”吴邪警觉道。
王胖子附和:我就说这地方阴气重。”
等等!既然来了,不如查个明白。”潘子提议。
吴邪思索片刻,若真是汪家的陷阱,现在撤退恐怕为时已晚。
先看看书桌有什么线索。”吴邪将目光转向书桌。
三人正要行动,突然听到床底传来异响。
潘子立即掏出武器,吴邪和王胖子则抄起凳子防身。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只干枯如粽子的手从床底伸出,绛紫色的皮肤已经开始腐烂,尖锐的指甲在地板上划出痕迹。
紧接着第二只手也探了出来。
床底的东西正试图爬出,三人本能地后退。
虽然下墓时见过粽子,但在老宅中遇见还是头一遭。
当那东西完全爬出后,他们发现与普通粽子不同:一头污秽的长发,像是几十年未打理过。
你是谁?吴邪声音发颤。
王胖子猜测:可能是个疯子,这地方不该有粽子。”
那人踉跄站起,身体倾斜如同电影里的丧尸。
破烂的衣衫散发着奇特的香气。
像是禁婆的香味。”嗅觉灵敏的王胖子低语。
可这是个男人。”吴邪疑惑道。
难道这里有禁婆骨香?吴邪想起吴越曾带回这种珍贵但难以出手的物件。
就在此时,那人缓缓抬头,露出全黑的双眼和杂乱的胡须。
潘子突然惊叫:小三爷!见鬼了!
怎么了?两人急忙问道。
这...这不就是你吗?潘子指着那人惊恐地说。
仔细端详后,尽管满脸污垢、长须及胸,那双全黑的眼睛下,分明就是留着胡子的吴邪的模样。
“活见鬼了, 还能撞邪!”
王胖子扯着嗓子嚎道。
吴邪盯着眼前人,瞳孔骤缩——这张脸分明就是自己的翻版!
那人面容本不算苍老,只是乱糟糟的胡须显得格外颓唐。
“这...怎么可能?”
吴邪指尖发颤,喉头滚动着挤出几个字。
王胖子抻着脖子嚷:“该问你自己吧?难不成你爷还有流落民间的兄弟?或者你爹在外头...”
话虽荒唐,可面前这“粽子”
般邋遢的家伙,活脱脱是吴邪的复刻品。
思绪乱麻间,那人突然歪斜着身子逼近,活像具行走的僵尸。
他移动的姿态诡异非常,半边身子始终歪扭,锋利指爪直取三人咽喉。
“当心!”
潘子暴喝一声将呆立的吴邪扑倒。
“管你是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抡起实木圆凳狠砸过去。
木凳应声碎裂,那人却纹丝未动,枯爪直掐王胖子脖颈,逼得他连滚带爬后撤。
潘子趁机扫腿猛踢,却听“咔”
地骨响——
“ !比粽子还硬!”
潘子龇牙咧嘴滚出数米,忽见掌心泛起青黑,“糟!是尸毒!这玩意全身带毒!”
王胖子闻言急刹,吴邪此时凌空飞踹,将那人踹翻在床。
可转眼间,那东西又弹簧般弹起。
“真是粽子!”
王胖子冷汗涔涔,“这鬼地方怎会...”
“别碰他!”
潘子亮出灼伤的手掌吼道。
那东西再度扑来时,王胖子急得跳脚:“黑驴蹄子没带啊!”
“用阳光!”
吴邪突然喝道。
潘子蹿上书桌破窗,奈何夕阳微弱。
他灵机一动掰碎玻璃,借反光逼退那东西——可惜光斑仅巴掌大。
“快找线索!”
吴邪扯下外衣缠手,摆开降龙十八掌起手式,“我来拖住他!”
王胖子二人疯狂翻找时,尸毒人已嘶吼冲来。
吴邪沉腰推掌,专攻其腹避开利爪。
“砰!”
刚猛掌风震退对方两步。
吴邪趁势连击,掌风如雷,硬生生将那东西逼向背窗。
吴越再次出手,这一掌吴邪使出了十成功力。
掌风呼啸间,那人被直接轰出窗外,重重摔在烈日之下。
阳光照射下,只见他浑身冒起浓烟,发出凄厉惨叫,转眼间就化作焦炭,皮肉还在滋滋作响。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粽子?还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王胖子瞪圆眼睛。
吴邪自己也懵了——什么时候练就这般身手,竟能跟粽子硬碰硬?
别管这些,抓紧找东西。”吴越催促道。
三人立刻翻箱倒柜,把整个房间搜了个底朝天。
吴邪连书桌上的笔记本都仔细翻过,却始终没找到线索。
该不会就为了让我们来收拾这粽子吧?王胖子嘀咕着。
正疑惑时,吴邪突然注意到散落一地的练字草稿。”把这些字都捡起来。”他招呼道。
待王胖子和潘子收齐纸张,发现上面反复写着六个不同的字。
养疗院格木尔?这养疗...该不是要请咱们做足疗吧?王胖子挠头。
潘子笑骂:你满脑子就想着大保健?
是疗养院。”吴邪纠正道,后面三个字拼不出来,带回去给小哥看看。”
王胖子指着窗外焦黑的 :这主儿咋办?
晾着吧,横竖活不成了。”
够狠啊,说不定是你爹的私生子呢?王胖子挤眉弄眼。
放你的屁!吴邪笑骂着收起字纸。
三人走出院子时,终于明白为何这里寸草不生——那粽子身上的尸毒污染了整片土地。
回到吴山居,意外看见阿宁正等着他们。
你哥说你也收到录像带了?阿宁晃着手里的磁带,我这份可有意思多了。”
当画面出现那座熟悉的院落时,吴邪和王胖子同时跳了起来。
镜头里的场景与他们刚经历的分毫不差。
你们怎么知道?阿宁震惊道。
因为我们刚从那回来。”吴邪的话让阿宁目瞪口呆。
吴邪迅速将之前的遭遇向阿宁和吴越讲述了一遍。
什么?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已经尸变了?阿宁露出困惑的表情。
潘子此时也走了过来:千真万确,那东西浑身都是尸毒,我还被它伤到了。”
他伸出手臂展示给两人看。
吴越仔细检查后说:问题不大,只是沾染了些尸气。
让伙计们给你敷些糯米,过两天 就能排干净。”
明白。”潘子点头应下。
关于糯米能解毒的说法并非影视杜撰,而是确有其事。
至今许多乡村道士做法事时仍会要求主家准备糯米。
不过现在要求没那么严格了,普通米粮也能凑合。
但真正懂行的道士坚持必须用糯米,因其确实具有驱邪功效。
......
吴邪将带回来的门牌递给吴越,他们都不清楚这个疗养院名称的正确拼写。
这是格尔木疗养院。”阿宁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吴邪惊讶地反问。
你居然不知道?阿宁的表情比吴邪更加诧异。
吴邪察觉到阿宁的反应不太对劲,难道自己本该知道这个地方?
当年九门大部分人都在这个疗养院被关押过。”阿宁终于揭开了谜底。
这个惊人的 让吴邪震惊不已,他立即让人取来笔记本电脑。
别白费力气了,网上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个疗养院的资料。”阿宁提醒道。
不信邪的吴邪搜索后发现,这个疗养院确实像从未存在过一般,连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早说过查不到的。
不过我们公司倒是有相关资料。”阿宁说道。
在吴邪的追问下,阿宁解释道:九门出事时我们老板就撤离了。
后来发现连张大佛爷都被关押,我们老板才注意到这个疗养院。”
能把资料给我看看吗?吴邪急切地问。
获得同意后,阿宁直接占用吴邪的电脑联系公司。
很快,一份加密文件传了过来。
资料显示,这座疗养院最初是解放时期的战地医院,后来成为军方专属疗养所。
即便格尔木行政升级,这个场所依然保持高度机密,在当地也以灵异传说闻名。
更令人震惊的是,九门在那次史上最大规模的盗墓行动后,许多成员身体出现异常,被集体关押于此。
期间不断有人神秘失踪,直到后来不知被何人全部释放。
就这些?吴邪对如此简略的信息感到难以置信。
目前只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