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兵自裂谷尽头现身,他们便循着来路返回。
途径狭窄的石道时,发现岩壁上悬挂着成排锈蚀铠甲与长戈,地面布满青苔覆盖的脚印——这里竟是阴兵驻守之地。
你们说...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小哥会不会拿着鲁殇王的鬼玺?所以才能号令阴兵?
这个猜测令所有人心头一震。
若传说中的鬼玺真实存在,或许一切都有了解释。
吴邪猛然想起:难道当年盗走鬼玺的...就是小哥?
(阿宁沉吟片刻道:未必没有可能。”
众人陷入沉默。
若真有鬼玺存在,汪臧海提及的那件能开启青铜门的东西,极可能就是鬼玺。
如此说来,能打开青铜门的恐怕只有小哥,旁人即便开启也会遭遇地狱业火。
这个念头让吴邪等人对小哥产生了更深的敬畏。
尽管众人对小哥充满疑问,但他已踏入地狱之门。
他为何前往无人知晓,但显然他对那里了如指掌,甚至可能曾造访过。
望着阴兵驻留过的山洞,众人仍感心悸。
谁也不知那些阴兵何时归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撤离。
出发!吴越下令。
吴邪虽忧心小哥,此刻也只能先行离开。
行至洞口时,潺潺水声传入耳中。
出洞后,一片广阔的地下河映入眼帘。
真臭!王胖子捏紧鼻子。
刺鼻的气味犹如养鸡场般浓烈。
是鸟粪,莫非是人面鸟的排泄物?生物学家推测道。
众人抬头,发现洞顶高不可测,手电光束都无法触及。
水面确实漂浮着大量鸟粪。
咕噜——
水中似有鱼类在啄食粪便,体型颇为庞大。
那是鲶鱼?这么大的鲶鱼能吞下整个人。”潘子惊呼。
河水不深,若要离开只能涉水而行。
小心别被鱼袭击。”阿宁提醒。
这些鱼因常年食物充足而不愿离去,体型硕大,若发起攻击将十分棘手。
不必担心,它们吃得饱饱的,没兴趣攻击你们。”吴越说着率先踏入水中。
水深仅及膝,他们行走的似乎是人工铺设的石径。
两侧水域深不可测,浑浊的水面更添几分不安。
恶臭令人难以忍受,众人加快脚步。
这片水域辽阔无垠,行走在石径上时,两侧不时传来大鱼游动的水声,令人不敢松懈。
约莫半小时后,吴越突然止步。
熄灯!他低声道。
无需多言,前方隐约可见的灯火已说明一切。
黑暗中,人类比大鱼更为危险。
众人跟随吴越继续前行,最终抵达水域尽头的山洞。
四爷好手段!
熟悉的声音从洞中传来。
众人隐蔽在外,看见华子正与陈皮阿四对峙。
叶成已倒在血泊中,郎风倚靠石壁,脖颈处布满九爪钩的伤痕。
陈皮阿四身形摇晃,大腿负伤。
华子身后站着十余黑衣人,地上还横卧着五六具 。
少废话!今 必死。”陈皮阿四冷声道。
华子狞笑:就凭你?黑衣人纷纷举枪。
念你是前辈,说出你女儿下落可饶你不死。”一名黑衣人说道。
陈皮阿四诧异道:连吴三省都不敢确定文锦是我女儿,你们如何知晓?
这世上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黑衣人冷冷回应。
吴邪等人闻言震惊——陈文锦竟是陈皮阿四的女儿?
这个情况确实出乎他们的预料,毕竟双方看起来毫无关联。
吴邪清楚记得,陈文锦是京城人,而陈皮阿四常年在越南边境活动。
天南海北的两个人,谁能想到竟是父女关系?
哥!这么说他是咱们亲戚?怪不得一路上对我们还算客气。”吴邪压低声音说道。
话音刚落,陈皮阿四锐利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显然已经察觉他们的存在。
呵呵,我确实知道她的下落,你们想知道?陈皮阿四咧嘴一笑。
一名黑衣人立即上前威胁:老实交代,饶你不死。”
饶我?哈哈哈......老头子九十多岁了,生死早已看淡。”陈皮阿四放声大笑。
黑衣人沉下脸:那你想要什么?
杀了他,我就告诉你们。”陈皮阿四盯着华子冷冷道。
华子嗤笑:做梦!老头儿痛快说出来,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骤然贴近华子,寒光闪过,利刃已刺入他的心脏。
华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倒地抽搐,胸口鲜血汩汩涌出。
现在能说了吗?黑衣人擦拭着刀刃。
陈皮阿四突然变脸:说你祖宗!
只见他双手齐扬,九爪钩与铁弹丸呼啸而出,显然根本没打算妥协,只是借刀 。
动手。”吴越对阿宁使了个眼色。
阿宁甩出飞刀的同时,手下们枪械齐鸣。
嗖——
哒哒哒——
密集火力下,十几个黑衣人来不及反应就倒在血泊中。
他们全神戒备陈皮阿四,完全没料到吴越一行的埋伏。
硝烟散尽,地上只剩横七竖八的 。
......
幸亏阿宁的人出手果断,否则面对这么多敌人,就算陈皮阿四再厉害也凶多吉少。
确认安全后,众人打着手电走进山洞。
陈皮阿四瘫坐在地,腿伤严重,整条裤管都被血浸透了。
四阿公!吴邪快步上前。
得知这位是陈文锦父亲后,他态度明显热络起来。
毕竟陈文锦与吴三省当年堪称佳偶,虽未成婚,吴邪心里早把她当自家长辈。
我说过,我的事自己解决。”陈皮阿四喘着粗气。
吴邪赔笑:是是是,这不都解决了吗?
要不是叶成,今天真要阴沟翻船。”陈皮阿四看向叶成的 ,众人不禁唏嘘。
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竟是唯一忠心的。
谁又能想到华子和郎风都包藏祸心?
您真的知道文锦阿姨下落?吴邪边包扎边问。
陈皮阿四冷哼:知道还用来这儿?
吴邪暗自叹气。
陈文锦究竟藏身何处?
我来吧。”吴越接过急救包。
吴邪识相地让开位置,知道这位堂兄有特殊手段。
谈笔交易如何?吴越突然开口。
陈皮阿四眯起眼睛:吴当家想做什么买卖?
从今往后,九门陈家唯吴家马首是瞻。”吴越单刀直入。
这话惊得众人瞠目结舌。
虽然知道吴越野心勃勃,但如此直白的趁火 ,未免太......
好大的胃口!吴当家凭什么?就凭现在我受制于人?陈皮阿四冷笑。
吴越不答话,手掌按在他伤口处开始治疗。
对这种神奇手段,陈皮阿四倒是见怪不怪。
现在呢?治疗完毕后吴越再度发问。
陈皮阿四摆摆手:还是不够吸引我。”
陈文锦我帮你找,汪家我来处理。”吴越坚持道。
陈皮阿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有些动摇了。
平时你还是自由身,只在必要时出手相助。”吴越补充道。
陈皮阿四沉吟片刻:你有信心对付汪家?
没有十足把握,但愿意一试。”吴越坦诚回答。
毕竟汪家的底细、据点、势力分布,吴越至今仍未摸清。
又怎敢夸口说有必胜把握呢?
找到陈文锦,我活着时随叫随到。
等我死了,就看你能不能镇住那些小辈了。”
陈皮阿四倒也爽快,听完吴越的话当即表态。
成交!吴越应道。
对于陈皮阿四的后辈,吴越并不放在心上,但陈皮阿四本人却大不相同。
当年他一手将陈家推上第四家的位置,在族中威望无人能及。
只要他在世一天,想动陈家就必须付出惨痛代价。
但两败俱伤后的陈家,对吴家又能有多大助益?
保持现状才是对吴家最有利的选择。
正因如此,吴越才提出这个交易:他找回陈文锦,换取陈皮阿四有生之年对吴家的支持。
这也能行?王胖子目瞪口呆。
陈皮阿四扫了眼地上的黑衣人:小子,你根本不知道汪家的可怕。
不过冲你这胆量,老头子就陪你走一遭。”
该回去了。”吴越说道。
此时陈皮阿四语气缓和了些:小子,你是不是想整合九门?我劝你别打这个主意,九门内部早就分帮结派了。”
我知道,自从那次下斗后,九门就分成两派。
一派疏远张大佛爷,倾向张起灵;另一派仍死心塌地跟着张大佛爷。”
吴越边走边说,这些往事陈皮阿四作为亲历者最清楚不过。
你倒是知道不少,说说看哪些是佛爷的人?陈皮阿四颇感意外。
吴邪等人完全插不上话,这些九门旧事他们一无所知。
齐家、李家、二月红、黑背老六都是佛爷的死忠。
吴家、解家、霍家还有你更倾向小哥。
不过你和霍家其实立场比较模糊。”
吴越毫不避讳地说道。
好家伙,这些陈年往事你从哪打听的?陈皮阿四来了兴趣。
当年吴家和解家最先脱离九门,因此保存的实力最完整。
霍家和陈家损失惨重,若非张起灵相助,恐怕早已灭门。
这两家与解家、吴家素有嫌隙,否则当年陈皮阿四也不会对吴家起杀心。
霍家则可能是因为霍老太太与吴老狗的旧怨。
他们巴不得吴家消失,想收服可不容易。”陈皮阿四提醒道。
吴越明白这不单是九门恩怨,更有汪家在暗中作梗。
因此在陈皮阿四看来,他的想法未免天真。
不过陈皮阿四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最爱干这种出格的事。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吴越回应。
陈皮阿四耸耸肩:小哥进去了?
进去了,您知道里面有什么吗?吴邪急忙追问。
陈皮阿四摇头:我也想去,被这几个小崽子拦住了。”
显然他十分恼火,被几个喽啰阻挡简直是奇耻大辱。
见陈皮阿四动怒,吴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这老头的暴脾气众所周知,恐怕也只有吴越敢和他对话了。
说话间众人已走出山洞,眼前出现三条岔路:一条平缓不知通向何处,另两条陡峭难行。
我刚从这条下来。”陈皮阿四指着其中一条。
吴越看了看:就走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