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安置妥当,直升机群又折返回来,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们都躲到这儿了,他们怎么还搜?吴邪不解。
人多势众呗。”陈皮阿四说完就打起呼噜。
虽有直升机巡逻,倒不影响休息。
天刚蒙蒙亮,众人啃了些干粮继续赶路。
想到又要经历颠簸的山路,个个愁眉苦脸。
不知三叔怎么样了。”吴邪喃喃道。
吴越宽慰:要抓早抓了,三叔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裘德考说阿宁也来了,她怎么过去的?吴邪突然想起。
跨国企业嘛。”吴越耸肩,走海路呗。”
吴邪懊恼地拍大腿——早知跟阿宁同行,何必遭这罪。
又来了。”吴越突然警醒。
陈皮阿四立即下令:藏车!
可山路狭窄,车辆正卡在悬崖边上,四周根本无处可藏。
除非连人带车冲进山沟——那简直是 。
师父,藏不了啊!华子急喊。
弃车!陈皮阿四当机立断。
众人慌忙跳下车,刚钻进树林,直升机已呼啸而至。
那辆显眼的汽车已经无处可藏了。
四架直升机迅速分散开来,最后一架悬停在众人头顶上方。
绳梯从机舱垂下,几名黑衣特工正沿着绳索向下攀爬。
你的九爪钩能伸多长?吴越突然发问。
陈皮阿四答道:十五米是我的极限。”
这个回答让众人都很惊讶——十五米相当于五层楼的高度。
直升机离地至少二十米,你的钩子够不着。”吴越仰头观察着情况。
茂密的山林限制了飞行高度,但螺旋桨产生的强大气流让人根本无法靠近树顶。
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王胖子急得直搓手。
潘子握紧拳头:横竖都是暴露,不如拼了!
没时间纠缠,我来解决。”吴越说着,双手快速结印。
数道蓝色符咒在他指尖凝聚成形,华子等人看得瞠目结舌。
轰隆!
随着吴越挥手,符咒化作闪电劈向直升机。
金属机身顿时被电弧包裹,电子设备接连短路。
悬梯上的特工们像下饺子般坠落,有的挂在树杈上,有的直接摔在地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 声,失控的直升机坠毁在山林间。
其余直升机闻声赶来。
这下麻烦大了。”王胖子脸色发白。
吴越却露出冷笑:正愁他们不来。”
只见他猛然跺脚,整片山地随之震颤。
艮字:土河车!
无数土柱如巨龙腾空而起,周围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眨眼间就蹿升到数百米高。
四架直升机瞬间被交织的枝干与土柱困住,螺旋桨在撞击中扭曲变形。
接二连三的 声响彻云霄,绚烂的火光宛如节日焰火。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常理的场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绝非寻常人力所能及,分明是仙家神通!
天!这...这到底是什么戏法?
理哥真神了,别说直升机,连战斗机都能给你整下来。”
看来吴三省和小哥所言非虚...
众人惊得瞠目结舌,连陈皮阿四眼中都闪过一丝惧色。
这般手段,怕是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做得到吧?
待直升机坠毁后,众人惊觉先前突起的土柱已然消失,疯长的树木也恢复如初,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吴越径直走向坠机处。
其中两三人因飞行高度较低,加之林木缓冲,竟侥幸生还。
见他行动,众人虽不明就里,却都下意识跟上。
在一名身着夜行衣、配备 装备的黑衣人跟前,吴越停下脚步。
还活着?吴邪问。
吊着口气。”吴越答。
王胖子插嘴:正好问问谁在堵咱们。”
陈皮阿四摇头:别费劲了。
这些人都是死士,任务失败就会服毒自尽。
就算搜出 ,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寻死,根本问不出什么。
就算有个把怕死的,知道的内情也有限。”
吴越心知此言不虚。
他将手按在黑衣人头顶,施展双全手探查。
虽未获核心机密,但对方部署已了然于胸。
走吧。”吴越起身。
王胖子诧异:这就完事了?
难道要等对方增援部队来围剿?吴越反问。
众人闻言色变,慌忙登车向深山进发。
车上,吴邪忍不住追问:哥,发现什么了?
他们这次主要阻截目标是我们——但不包括你。”吴越沉声道,对方接到的命令是让你带着蛇眉铜鱼前往东夏皇陵解密。
至于为何指定你,这些小卒也不清楚。
现在有人已去追击三叔,我们必须尽快抵达边境。”
为何到边境就安全了?吴邪不解。
陈皮阿四解释:再追可能引发边境冲突。”
潘子质疑:都动用这么大阵仗了,还在乎这个?
他们的势力范围止于国境线。”吴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吴邪,忽然想到这或许是吴三省布的局——虽将侄子引入漩涡,却早已留好退路。
要调整路线。”吴越对陈皮阿四说。
原本约定由陈皮阿四主导行程,此刻他却主动请教:你有何高见?
吴越展开郎风的地图,根据行程时间和周边山势,很快锁定当前位置——营山村,那个被红圈标记的边境村落。
他们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照这个速度实在太慢了。
吴越接过笔,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新路线:走这条线能完全避开追踪。”
陈皮阿四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确定的?
刚才那人告诉我的。”吴越轻描淡写地回答。
众人面面相觑——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怎么可能传递信息?不过吴邪他们见识过吴越的本事。
按这个路线走到村子就安全了?潘子问。
吴越点头确认,将地图递给驾驶座的华子。
华子仔细研究后调整了行车方向。
虽然已经击落五架直升机,但没人敢保证对方没有后手。
他们日夜兼程,白天赶路,夜晚把车藏进山林休息。
有了第一晚的经验,现在他们做饭后都会用泥土覆盖炭火,既保暖又隐蔽。
三天颠簸后,当金杯车终于驶上公路时,整个车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这车快报废了。”华子握着方向盘说。
王胖子不以为然:能开就行!
话音刚落,左侧车轮突然塌陷,车身猛地倾斜。
下车检查发现 已经完全损毁。
前面不远就是村子。”华子对照着地图。
吴越活动着筋骨:步行也好,这几天坐车都快把内脏颠移位了。”
回想起这三天的山地越野,连改装过的金杯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众人卸下装备沿公路前行。
华子指着远方:那座雪山后面就是边境线。”
但他们目的地是边境线上的营山村。
郎风补充道:每年都有很多游客来这边看雪山。”
路上遇到的私家车印证了这点。
王胖子担心住宿问题,郎风安抚道:三爷都安排好了,村里有人接应。”
三叔准备的?吴邪略显惊讶。
临近黄昏时,他们终于看见坐落在山坳里的村落。
村口停满游客车辆,几个村民正在招揽生意。
这时一个精瘦青年拿着照片朝他们走来:请问是杭城的吴小三爷和理哥吗?
得到确认后,青年露出笑容:我叫顺子,是三爷让我在这儿等各位。”
众人听闻此言,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吴三省果然为他们打点好了一切。
各位请跟我来。”顺子彬彬有礼地引路道。
这个村落不见寻常的平房高楼,清一色都是传统院落。
所幸此时并非隆冬时节,未落雪的景致虽少了银装素裹的诗意,倒也清爽宜人。
穿过整个村庄来到最末处,吴三省选址果然独具慧眼。
这座孤零零的院落远离村中喧嚣,既保证了清净,又便于察觉周遭动静。
这是寒舍,就我一人住。”顺子推开斑驳的木门介绍道。
院中堆着柴火煤炭,更多是些农具和收割的作物。
三面围合的房屋里,顺子住在正中的主屋。
乡下条件简陋,今晚要委屈各位挤一挤了。”顺子将众人引进堂屋时歉然道。
堂屋往里是主卧,另有一间厨房。
墙上贴着的奖状中,最醒目的当数几张军装照和退伍证明。
原来你是 ?潘子眼前一亮。
同为行伍出身的他顿时生出几分亲近。
前年刚退役。
莫非你也是?顺子同样露出惊喜之色。
得知潘子身份后,顺子热络地拉着他叙话。
见两人相见恨晚的模样,饥肠辘辘的王胖子索性带着陈皮阿四的三个徒弟直奔厨房。
顺子你这算哪门子厨房?锅碗瓢盆都没有!不多时王胖子骂骂咧咧地折返。
顺子窘迫地搓着手:平时就我一人,都在外面解决......
那院里那些冬菜是?
最近手头紧,正打算重新开伙......顺子耳根都红了。
得,今儿胖爷给你暖灶!王胖子无奈摆手,打发顺子去置办调料。
本想提议下馆子的顺子转念一想,村里饭食哪及得上王胖子的手艺?
待顺子出门采购,王胖子对着空荡荡的厨房直发愁,最后只得差华子去邻家借些荤腥。
此刻他倒有些后悔没同意外出用餐了。
趁着准备晚饭的空档,吴邪帮着顺子和潘子收拾房间。
北方的通铺大炕本可容纳数人,但推门就被霉味呛得直咳嗽。
顺子,这屋多久没住人了?潘子挥着鼻前的灰尘问道。
虽气味难闻,总比睡在墓室里强上百倍。
退伍后在村里负责维护旅游秩序,实在抽不开身......顺子面露惭色。
吴邪随口问道:你家人呢?
爹娘十多年前就走了。”顺子苦笑道。
见触及伤心事,吴邪连忙致歉。
不打紧。
这回多亏三爷给机会,说不定能找到二老。”顺子突然说道。
吴邪愕然:你不是说他们......?
那年有支探险队雇我爹当向导。
那时村里穷,靠挖山参为生,爹娘对山里熟,就接了这活计。”顺子声音渐低,谁知这一去......
潘子拍拍他肩膀:肯定能找到。”
吴邪却捕捉到关键:为何说是我三叔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