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繁越说越快,他感觉自己全都明白了!
“可是...”新仓直哉给他泼了盆冷水,“这些和两位殿下被杀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这当头一棒敲的大木繁有些无语,也让他清醒了过来。
按理说,发生了一件命案,首先要查的肯定是凶手的动机,而刚和死者产生矛盾的人无疑是第一嫌疑人!
可是,这是“按理说”,在某种程度上讲,人家松野公爵和近卫公爵代表的就是那个“理”!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上报吧!”大木繁有些烦躁,他也往门口走去,“这事我们管不了了,谁爱管谁管去!”
大人物都走了,新仓直哉看着手下在收拾残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对了,赶紧通知池田君!
没想到池田君的外甥竟然是松野公爵的孙子,只有他能帮自己了!
这一晚,整个金陵上空电波来往频繁,东京、沪城、重庆……,甚至东北方向都有电波往来。
整个中国,都因为两个日本皇族的死动了起来!
……
“叮铃铃!叮铃铃!……”
凌晨,刘公馆里,刘易安的卧室响起了刺耳的电话声。
被从梦中惊醒的刘易安恼怒的拿起电话:
“谁啊,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孝太郎,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电话那头传来池田一雄急促的声音,“出大事了,快点过来!”
“舅舅?”刘易安清醒了一点,还打趣了一下,“什么事这么急,中国军队围城了?”
中国军队围城了也不用那么急啊,怎么着他也能保池田一雄一命……
“你别废话了,电话里不好说,你赶紧给我过来!”
池田一雄现在可没心思开玩笑,他接到新仓直哉的通知之后都吓了一跳。
金陵城刚死了两位殿下,那两位殿下前几天还和他外甥有矛盾,这不妥妥的第一嫌疑人吗!
“好!好!我这就过去。”见池田一雄急了,刘易安也乖巧起来,“您别急,不管有什么事,都有外甥替您撑着!”
隔壁,听到动静的刘鲲鹏已经起来,他站门口敲了敲门:
“哥,有什么事吗?”
“你去开车,”刘易安穿好衣服打开门,“跟我去趟宪兵司令部。”
凌晨,沪城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刘鲲鹏车开的飞快,不多时,两人就赶到宪兵司令部。
“你要是困了就去我屋里休息会,”刘易安随口说道,“有事我再让人叫你。”
宪兵司令部内也有刘易安的专属房间。
“好。”刘鲲鹏也不推辞,在这里刘易安很安全,也不需要他保护。
池田一雄正在办公室里焦急的等待,见到刘易安进门,连忙走了过来。
他把门关上之后,拉着刘易安坐到沙发上。
“金陵宪兵队的新仓君给我来电报,说就在今晚,有两位皇室的殿下死在了紫金山的清风别馆!”
池田一雄盯着刘易安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道:“你老实告诉舅舅,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刘易安愣了一下,然后面带笑容惊喜的问道:
“是不是北白川宫永久王和竹田宫正弘那两个蠢货,他们都死了吗?”
军统出手还真迅速,那么快就把人给弄死了,刘易安一时之间都有些后悔晚上在电报里那么讥讽戴春风了!
这个便宜表哥手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池田一雄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看孝太郎这表情,恐怕……
“你胆子怎么那么大!”池田一雄低声吼道,“那是皇家子弟,你就这么把人给杀了?”
“就算杀也不能现在就动手,你刚和他们发生矛盾,现在人就死了,这一下不就让人会把矛头指向你吗!”
池田一雄说完,站起身急躁的走来走去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刘易安眼中闪过一丝暖流,这个“舅舅”对他真心不错,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呢。
这种足以让自己陷进去的大事,别说“亲外甥”了,有的人甚至连亲儿子都能舍得出去!
“舅舅,您说什么呢!”刘易安一脸“不解”,还带着几分茫然,“什么我动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我派人杀的他们,您着什么急啊!”
池田一雄闻言,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他猛然扭头看向刘易安:
“你说什么?不是你干的?”
“当然不是我干的了!”刘易安斩钉截铁的说道,“那是皇家子弟,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下杀手呢!”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你干的就好!”池田一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细汗,瘫坐回沙发上,“那你刚才为什么一脸的兴奋劲?”
“那俩蠢货死了我高兴呗!”刘易安很理直气壮的说道,“仇人死了我在旁边高兴也犯法啊!”
“帝国哪一条法律不允许我高兴了!”
“你这混小子!”池田一雄恼羞成怒,伸手在刘易安背上拍了一巴掌,“都快吓死我了!”
“哎哟!”
刘易安怪叫一声,顺势趴在矮桌上,“舅舅,您老人家还真是老当益壮,这手劲可不小啊!”
池田一雄被刘易安这一惨叫本来还有些自责,以为真打疼外甥了,见他又在耍宝,气就不打一处来。
于是,他又上手不疼不痒的打了几下,“老!我哪里老了!”
舅甥两人“胡闹”了一会,池田一雄正色道:“孝太郎,在外面你可千万别刚才那副表情了,这事虽然不是你干的,可是在别人眼中,你还是很有嫌疑的。”
“我知道,我也只是在您这里才会说实话,在海军陆战队我都不会这样。”
这话要是被鲛岛具重听到,肯定又得酸死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池田一雄满脸杀意,“谁要是想栽赃陷害,我绝不饶他!”
刘易安忽然一脸郑重的表情,口中有些踌躇的说道:“难道说...这事...”
“怎么?”池田一雄又是一个激灵,“这事还真和你有关?”
“这事不会是文隆干的吧?”
“不会吧...?”池田一雄闻言有些意外,“文隆那孩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是这么莽撞的性子啊。”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大外甥,没好气的说道:“人家文隆哪像你一样,认死理,下手还狠辣,人家才是有大家风范的世家子弟!”
刘易安翻了翻白眼,“那能一样嘛!文隆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活了二十多年没遇到过对手。”
“我是十岁开始就从野狗嘴里抢食,不狠一点哪能活到见您的时候!”
他这话一出,极度“妹控”的池田一雄又有些伤感了。
见状,刘易安连忙岔开话题:“我给文隆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再套套他的话,看是不是他派人干的!”
深夜被人从睡梦中叫醒这么好的事不能独享,近卫文隆作为他的好友以及另外一名“嫌疑人”,怎么着也得站出来叫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