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颗心顿时“怦怦”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又惊又喜,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紫鹃耳朵也很机灵,她立刻坐起身,对黛玉小声道:“姑娘,你听,是不是有人叫我的名字?”
雪雁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起身道:“姑娘,好像是宝二爷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黛玉轻拍了她一下,脸上早已飞起两片红霞,故作镇定地道:“听见了,正是他。这么晚了,也不知有什么事。快去掌灯开门吧。”
紫鹃雪雁听真切了,果然是宝二爷,心中比黛玉还要高兴,仿佛是自家姑爷深夜来访一般,连忙应道:“哎!我这就去!”
她刚要下床,又听萧峰在窗外道:“别开门!也别掌灯了!夜里风凉,仔细着了风寒。”
雪雁依言停下,只听萧峰的脚步声走到了窗前,轻声道:“我来,是想跟林妹妹你们说一声,我明早要去胡师父家上课,晨练怕是赶不上了,特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们明早空等。你们若能坚持,最好还是坚持下去。”
说着,他将一个小巧的木牌,和两个他亲手用上好的檀木打磨的、刻着平安纹样的精巧挂坠,从半开的窗格缝隙里,小心翼翼地递了进来。
黛玉本是满心欢喜,可听到“不能来”三个字,那颗雀跃的心,顿时像被一盆冷水浇下,沉甸甸地坠了下去,空落落的。
那份刚刚建立起来充满期待的日常,仿佛被突然打破。
她接过那尚带着他体温的木牌和挂坠,紧紧地捏在手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知道了。宝哥哥……也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做功课呢。”
萧峰何等敏锐,立刻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遗憾和疏离。他知道,这小小的变故,又勾起了她内心的不安。
他心中一动,故意卖起了关子,笑道:“但我不想放弃和林妹妹一起的机会,所以我想了个主意,不知林妹妹,想不想听啊?”
这故作神秘的语气,瞬间驱散了黛玉的失落。
她隔着窗,仿佛能看到他脸上促狭的笑容,不禁在被窝里举起小拳头,佯装要打他,又羞又急地催促:“宝哥哥快说!”
萧峰这才笑道:“嘿嘿,此事非但不用耽误,反而还需林妹妹帮忙才行。我听闻林妹妹才高八斗,是咱们府里头一号的才女。我想,每日上午我从胡师父那里学完,晚上可否请你一同复习,帮我讲解疑难,检查功课?不知林先生,可愿收我这个‘笨学生’?”
这个提议,如同一道光,瞬间照亮了黛玉的心!
她最渴望的,不仅是日日相伴,更是能在这段关系中,体现自己的价值,能为他做些什么。
一起晨练固然好,但若能与他一同研读诗书,指点文章,那份琴瑟和鸣的默契,才是她心中最深的期盼。
能帮助心上人上进,这比任何游玩景致都让她有成就感!
她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才女的傲娇:“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不教真正的笨学生哦!”
紫鹃和雪雁在一旁早已笑弯了腰,连忙用被子捂住嘴,被黛玉嗔怪地瞪了一眼。
萧峰听出她已应允,心中大定,哈哈大笑:“林妹妹放心!明日来找你的,将是‘不笨的贾宝玉’!因为那个笨的,今晚就要被我赶走!”
一番话,逗得窗内主仆三人笑声如银铃。
双方约定好晚饭后温书的时间,萧峰又嘱咐她们早些安歇,这才心满意足地折返回去。
次日,天还未亮透。
【叮!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武功碎片x2。当前进度:武功碎片x58。】
萧峰精神抖擞地起身,带着那本《诗经》,在袭人等人的服侍下用过早饭,便乘车前往胡府,正式开始了他的求学之路。
他走后,碧纱橱内,袭人却破天荒地在早饭后,将院里所有有头脸的丫鬟,都召集到了屋内。
只见众人分立站好,分别有一等丫鬟:袭人,晴雯,麝月,秋纹。
二等丫鬟:碧痕,绮霰,檀云。
小丫鬟:小红,佳蕙,坠儿,篆儿,春燕。
见人已到齐,袭人神情严肃,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姐妹们,如今爷上进了,每日里不是去胡师父那里读书,就是要回来练武,心思都用在了正地方。咱们做下人的,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顾着自己安逸,也得替爷多分担些才是。”
众丫鬟听了,都连连点头称是。
袭人顿了顿,继续说道:“爷如今不爱理那些俗务,可咱们这院子,毕竟是众矢之的。平日里,难免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些酸话。我这个做大姐姐的,听了心里总是不安稳,怕有些小人,见爷不理会,就变本加厉,在背后使坏,扰了爷的清净。”
“所以,我有个主意。”她看着众人,“咱们姐妹们,平日里干完活,也别总闷在院子里。多出去走动走动,去各处院里串串门,看看府里有什么新鲜事,听听有什么闲话。但有一条,绝不可耽误了手里的活,更不许主动去打听,惹是生非,给爷丢脸。都听明白了吗?”
小丫鬟春燕最是机灵,眼睛一亮,好奇地问:“袭人姐姐,那什么算是有用的消息啊?”
袭人与身旁的晴雯对视了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
“凡是关于咱们院子的,关于爷的,无论是好话坏话,所有的消息,都有用!”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装着铜钱的小荷包,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若听到了什么要紧的,回来告诉我或晴雯姐姐。若消息真有用,我自会记下,月底从我自己的月钱里,拿出钱来,另有重赏!”
众丫鬟闻言,眼中都冒出了兴奋的光芒。这不仅是能得些赏钱,更是能在袭人姐姐和爷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一张无形的情报网,以袭人为名,以碧纱橱为中心,就此悄然撒开。而真正的布局者,早已隐于幕后,翻开了书卷,开始了另一条道路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