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心里乱成一团麻，不过，他还是得往张远办公室走。迎面撞见江姐从张远办公室里出来，她还狠狠瞪了林辰一眼。林辰心里咯噔一下 —— 江姐这神态，再加上张远在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进了张远办公室，张远正在跟人通视频，还不停点头保证着什么。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女人的，听起来有点像是苏晴，不过他现在心太乱，根本没有在意。
张远见他进来，马上对着视频小声说了几句，便匆忙挂了通话，然后指着面前的椅子对林辰道：“坐。”
他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神色格外严肃。林辰深深吸了口气，暗自猜测 —— 准是刚才江姐过来找张远投诉他了。
果然，张远先开了口：“林辰，刚才江姐找过我，说你现在在销售部的业绩很差，连续几个月都垫底。我也知道你本来是程序专业毕业的，但事实已经这样了。她这几个月已经向我投诉好几次了，你别让我这么难做。”
林辰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老同学，你当初叫我进公司，是承诺让我做程序开发部主管的！销售我本来就不擅长，还有赵军 —— 我本来已经跟平东那边谈好的单子，他却暗中压低价格抢走！我不是不尽力，是他的手段太卑鄙了！”
他原以为把这事说出来，老同学怎么也会帮他做主，可张远却不屑地说：“林辰，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别怪赵军。你自己谈好的单子为什么会被人抢走？先不说他手段卑鄙，他能抢你的单子，你为什么不能抢他的？他能不择手段，你为什么就不能？这是你自己活该。”
林辰瞬间愣住了，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
张远又道：“我现在算是看在咱们老同学一场，不希望你下次再被江姐投诉。否则，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让你继续在公司待下去。”
林辰心里涌起一股凉意 —— 这还是当初用好话哄他来的好兄弟张远吗？真是人情薄如纸。可他一点底气都没有，现在母亲病了，正等着钱治病。
见他沉默不语，张远语气总算缓和下来，笑着说：“老同学，刚才我语气可能难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反正现在有我替你扛着，江姐那边暂时不会真把你赶走。”
林辰默默点了点头，正想起身离开，忽然想起要请假回家的事，便对张远说：“老同学，我妈今天突然病了，我想请假回去看看她。医生说我妈病得很重，又不肯动手术，叫我去劝她。”
他原以为张远一定会答应 —— 毕竟这是个极小又合理的要求，可张远却道：“你要请假去找江姐啊。每个部门都有主管，请假的事归他们负责。我只是老板，可不能越俎代庖，不是吗？”
林辰完全没想到张远连这点要求都不肯应承，但他没放弃 —— 江姐现在没炒他鱿鱼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答应他请假？于是他继续恳求：“老同学，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求过你一次。就连你把我从设计部调到销售部，我都没说什么。现在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吗？”
张远被他说得有点下不来台，脸色沉了下来，但最终还是点头：“既然你说到这份上，咱们老同学一场，我就答应你这一次，不过也仅此一次。”
林辰这才起身说了声 “谢谢”，转身走了出去。说实话，他现在心凉透了 —— 什么同学之谊、兄弟之情，全是假的。自己当初还是太天真，真把兄弟情当回事，否则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刚走出门口，就见张远的堂弟张鑫匆匆朝这边走来。张鑫瞥了他一眼，没打招呼，径直进了张远的办公室，关上门，笑着问：“堂哥，前晚那个妞正点吧？”
张远一听到 “那个妞”，顿时两眼放光：“不错不错，想不到你这小子眼光挺毒！”
张鑫朝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问：“堂哥，你之前不是说要把林辰的老婆弄到手吗？现在怎么样了？”
张远神秘一笑：“你堂哥是什么人？我看中的女人，你觉得她能逃掉吗？把苏晴弄到手是迟早的事。你不看看我的对手是谁？是林辰啊！他有个外号叫‘上门废婿’，你不会以为你堂哥连个上门废婿都不如吧？那个苏晴，我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肯定会心动，这两天她就一直主动找我聊天。”
张鑫马上拍起马屁：“哪能呢？堂哥，我就知道你准行！”
刚说到这儿，有人敲门。张远喊了声：“进来！”
走进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是公司的会计李姐。见是李姐，张远有些愕然，问：“李姐，有事吗？”
李姐看了一眼张鑫，张远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不怕，他是我堂弟，自己人，你有事直说。”
李姐这才开口：“张总，我们公司那笔银行一百五十万贷款马上到期了，另外还有三笔从财务公司借的款也快到期了 —— 他们可是放高利贷的。可公司现在账户是空的，还有两个供应商的钱没结，马上又要发工资了，您看看怎么处理？”
张远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皱眉问：“李姐，我们公司不是一直有盈余吗？怎么账户一下子就没钱了？”
李姐一脸为难：“张总，公司生意本来是有盈余，可之前有五单设计被退了，说我们程序不合格，您忘了？还有，您这几个月的消费在财务报销了差不多一百万，我跟您说过，您说有办法，叫我先报。所以公司早就亏空了，我也反映过多次，但您一直没表态。”
张远顿时沉默了，又问：“李姐，我们现在欠人家多少钱？”
“二百二十万！” 李姐回答。
张远眼皮狂跳 —— 没想到欠了这么多。但他没表现出来，怕引起公司人心惶惶，便对李姐说：“你先出去吧，我来想办法。”
李姐走后，张远双目无神地坐着。张鑫凑过来：“堂哥，我有个好办法能弄钱。”
张远一听，立刻两眼放光：“你有什么办法？”
张鑫压低声音：“我们可以找一家信托公司，把公司的债权打包给他们，从他们那儿借钱。”
张远却摇头：“不行。信托公司的利率比财务公司还狠，要是他们发现我们公司资不抵债，还不是一样追我还钱？我哪儿找钱还？要是有钱，现在也不用这么头疼了。”
张鑫神秘一笑：“堂哥，我们可以找个人，把公司法人转到他名下啊！到时候信托公司只会追他要钱，您不就袋袋平安了？大不了不要这家公司，反正有钱在手，还有什么比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