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别说。”
李洛尘听完，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那模样不像被怀疑，倒像在夸这推论有道理。
珠贝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解释啊！”
“解释没有。”李洛尘摊手，“硬要说的话，你们首领是我在这儿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我粘着她。这逻辑你们能接受吧？”
年长族人看看李洛尘，又看看自家首领，一时竟拿不准这是在示好，还是在耍无赖。
珠贝气得跺了下脚：“你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李洛尘看向她，神情认真：“我要是金刚队的人，现在就该绑架你换赏金了，哪会坐在这儿跟你们讲道理。”
三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说法。
确实，若真是金刚队的细作，有这么强的宝可梦，早该动手了，哪还会在帐篷里跟他们啰嗦。
可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在自证清白，更像在表达“绑你们首领也不是不行”？
“算了算了，我们也不多问了。”
年长族人摆摆手，像怕再听下去会更乱：“首领都敢把您留在帐里，我们这些跑腿的还能说什么。您先歇着，等长老们回来再安排。”
三人又看了珠贝一眼，转身掀帘走了。
风声从门口灌进来，带进一片碎雪。
珠贝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当然听得出，这事被李洛尘越说越不对劲。
“你等着，晚点长老回来，我看你怎么说。”
珠贝气哼哼地坐回去，抱住了自己膝盖。
李洛尘慢悠悠坐回她旁边，低声笑：“就说我赖上他们首领了。”
“你、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登徒子！”
珠贝把脸一扭，耳根到脖子都红扑扑的，像被火烤过。
她一只手攥着裤边，另一只手又忙不迭地扇起风来，嘴里小声念着“好热好热”，也不知是天气还是别的。
李洛尘往后一靠，闭了闭眼：“行，我不说了。先让我歇会儿，从天上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说完就真不吭声了，呼吸慢慢放平。
珠贝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有圈淡淡的青光，确实累得厉害。
见状，珠贝轻手轻脚地给李洛尘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又把那件外套小心搭回他腿上。
帐外雪声细细，灯火在风里轻轻晃。
珠贝抱膝坐在旁边，没再嚷热，只偶尔用余光扫他一下。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外头风雪大作，整片珍珠聚落都像被白茫茫的夜吞了进去。
风从地缝里倒灌进来，冷得人骨头发紧。
李洛尘是被冻醒的，他缩了一下身子，牙齿轻轻打了个颤。
“你们营地里怎么不生火？”他转头去问珠贝。
珠贝裹着条厚毯，整个人缩在兽皮堆里，只露出半张脸：“暴雪天柴火都湿了，营里也没有火系宝可梦。大家一到这种天，都是靠多盖几层硬撑。”
她说话时，嘴边呵出一团白气。
李洛尘听得一阵无语。
这哪是聚落，简直是冰窖。
他想起身，结果发现外套已经被珠贝叠好放在旁边，自己身上还多了条灰色的旧毯子。
他也没多说，只摸出颗精灵球：“喷火龙，出来帮个忙。”
喷火龙一出来，帐篷里立刻亮了几分。
它低低“喷”了一声，尾巴上的火焰在冷空气中“呼”地窜高，把四周的寒气全压了下去。
李洛尘指了指地面：“随便来口小的，先把这地方烘热。”
喷火龙随口吐出一小簇火，落在帐篷正中的石火坑里，稳稳地烧起来。
火光一起，整间帐篷都暖了，兽皮、布帘、木头柱子上的霜气慢慢化成水珠，空气也不再冻得发僵。
珠贝从兽皮里探出头，眼睛被火光映得亮晶晶的。
她呆呆地看了那团火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好厉害，比地炉还暖和。”
喷火龙高傲地甩了下尾巴，往旁边一趴，像在说这算什么。
冷风还在外头呼啸，可帐内的温度，已经像回到了春天。
这时，珠贝看向李洛尘，眼底带着点犹豫，又像下了很大决心般，小声说：“那个......你能不能让喷火龙也帮帮其他帐篷？这天气，老人和孩子都冻得厉害。”
李洛尘转头看她。
火光照得她鼻尖发亮，嘴唇还有些发白。
“作为报答，我、你......”
珠贝声音越说越轻，耳根又开始发烫，最后干脆把眼一闭，“你想怎么样都行！”
李洛尘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这姑娘怕是真没别的筹码了，才拿自己来换。
他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算是还人情了，让喷火龙去帮忙吧。”
珠贝捂着额头，疼得“嘶”了一声，眼里却亮起来：“真的？”
“首领大人开口了，我哪敢不帮。”李洛尘朝喷火龙扬扬下巴，“去吧，别烧了人家帐篷。”
喷火龙喷出口鼻息，起身钻出帐外。
外面风雪依旧，它尾巴拖着一团极亮的火，像在黑夜里开了道口子。
珠贝一直望着那道火光走远，才慢慢把脸埋进膝间，很小声地补了一句：“谢谢。”
“跟我客气啥呢。”
李洛尘又往火坑里添了根干柴，火光往上窜了窜，把两人的影子映得老高。
珠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下巴搁回膝盖上，嘴角很小地翘了一下。
“你这个人，嘴巴虽然坏，心倒不坏。”她闷声说。
李洛尘“啧”了一声：“别急着发好人卡，我还不确定要什么报答呢。”
珠贝立刻警惕地坐直了：“那、那也不能太过分。”
她这副又认真又紧张的样子，反倒把李洛尘逗得一笑。
帐外风雪声小了些，喷火龙的吼声偶尔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族人们低低的惊呼。
暖意在这个雪夜里，慢慢散开。
片刻后，李洛尘轻声问：“能不能让我抱一会儿？”
珠贝微微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为、为什么啊？”
“喷火龙不在，火不够旺，我有点冷。”李洛尘一脸坦然，“总得找点热乎的。”
他说得极其自然，语气里听不出半分不好意思。
珠贝眼神乱飘，手指绞着毯子边，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冷不会多盖两层啊……”
可话音未落，她已往他身侧靠了靠。
李洛尘没再等，手臂一伸，把珠贝整个揽进怀里。
珠贝闷哼一声，没有挣开。
没一会儿，便慢慢软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当中。
“你身上真暖和。”珠贝小声说。
“你也不差。”李洛尘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难怪一直喊热，原来热量全攒在身上。”
“登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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