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分逆转的那场比赛之后，事情并没有变好。
全明星周末后的二十多场常规赛，湖人过得异常艰难。
裁判的“特殊照顾”没有停。
不是每场都像森林狼那场那么离谱，但每隔三四场，就会来一次。
吹罚尺度忽松忽紧，有时候上半场正常，下半场就变了味。
凌易的防守被重点“关照”，他标志性的贴身缠绕防守，频繁被吹犯规。
奥尼尔在篮下的统治力也受到了压制。好几场比赛，奥尼尔第一节就背上两个犯规，只能被迫坐到替补席上。
湖人不是每次都能赢。
客场打爵士，奥尼尔三节就犯满六次被罚下，湖人输了11分。
客场打步行者，凌易全场被吹了五次犯规，第四节关键时刻被迫收着打，最后两分惜败。
主场打马刺，裁判倒是吹得正常，但邓肯和波波维奇的防守体系太扎实了。马刺赢了6分，波波维奇赛后罕见地笑了。
这些比赛，湖人靠实力本来能赢。但裁判的介入，把好几场胜利变成了失败。
科比在一次赛后发布会上差点爆发。
“你们问我对今晚吹罚的看法？”
科比盯着提问的记者。
“我的看法是——我们得打出让裁判找不到理由吹的比赛。就这样。”
说完起身就走了。
奥尼尔在另一次采访里就没那么含蓄了。
“有些人拿着哨子当武器。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武器也有保质期。等季后赛来了，全世界的摄像头都盯着，我看谁还敢这么吹。”
联盟办公室没有回应这些言论。
但韦斯特的电话打到了联盟，被告知“球员应注意公开言论的分寸”。
韦斯特挂了电话，骂了一句脏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
常规赛的最后十场，湖人拼了命地追赶。
但洞已经补不回来了。
那些被裁判偷走的胜利，变成了战绩表上冰冷的数字。
常规赛最后一场。
湖人主场打国王。赢了，117比98。
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更衣室里，哈里斯拿着最终的战绩排名走了进来。
“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看向他。
“马刺56胜26负，西部第一。”
“我们55胜27负，西部第二。”
“差一个胜场。”
更衣室安静了。
奥尼尔打破了沉默：“一个胜场。就他妈一个。”
费舍尔坐在角落里，两手搓着脸。
他想起了那几场被裁判偷走的比赛。每一场赢了的话，今天的排名就不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哈里斯继续说，“如果我们在西部决赛遇到马刺，主场优势在他们那边。抢七的话，最后一场在圣安东尼奥。”
科比靠在更衣柜上，一言不发。
诺维茨基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压力。他看了看周围队友的表情，没敢说话。
霍里拍了拍诺维茨基的肩膀：“别紧张，小子。这种事在NbA不是第一次了。”
“但失去主场优势——”
“主场优势？”奥尼尔抬起头，“2007年的骑士去总决赛也没主场优势，2016年的骑士1比3落后都能翻盘。主场优势有个屁用。”
科比看了奥尼尔一眼：“你说的那些事还没发生呢。”
“……我打个比方行不行？”
凌易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手机上刷出来的新闻。
ESpN：《湖人错失西部第一，卫冕之路蒙上阴影》。
Fox体育：《马刺锁定头号种子，波波维奇的复仇计划正式启动》。
cbS体育：《专家预测：马刺将在西决终结湖人的连霸美梦》。
雅虎体育的一篇评论文章写得更直白——《没有主场优势的湖人，还能走多远？》。
文章里引用了六位NbA专家的预测。
六个人里，五个选了马刺。
只有巴克利选了湖人。
巴克利的原话是：“别问我为什么选湖人。因为那支球队里有凌易。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凌易在大场面输球？”
凌易关掉了手机。
三天后。
季后赛首轮的对手确定了——菲尼克斯太阳队。
西部第二对西部第七。
太阳队本赛季靠跑轰战术打出了不错的战绩，进攻节奏快得飞起，场均得分排西部第三。
但防守？倒数。
这是一支只会跑不会守的球队。
季后赛首轮开打前一天。
湖人训练馆，录像分析室。
全队集合。
哈里斯站在战术板前面，旁边的屏幕上播着太阳队的比赛录像。
“太阳的核心策略是推转换。他们的半场阵地战组织能力一般，但快攻得分排联盟前三。所以我们的防守要点是——”
哈里斯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箭头。
“控制节奏。不让他们跑起来。每次攻防转换，回防必须到位。”
球员们在下面听着。
奥尼尔打了个哈欠。
科比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困了？”
“太阳队有什么好研究的？首轮而已。”
“你这态度——”
“我态度没问题。我上场打就行了。研究录像是你们的事。”
科比懒得跟他吵了。
哈里斯讲完了太阳队的战术特点，又切换到了季后赛的整体对阵图。
大屏幕上显示着西部的对阵——
首轮：湖人（2）vs 太阳（7）。
首轮：马刺（1）vs 森林狼（8）。
次轮的对手取决于另外两组的结果，但按照实力排名，最有可能的剧本是——
西部决赛：湖人 vs 马刺。
哈里斯指着对阵图。
“各位，我们的目标很清楚。首轮太阳，次轮不管谁来，都是热身。真正的战场——”
他的手指停在了“西部决赛”四个字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位置。
凌易坐在第一排。
他的视线越过了战术板上的太阳队，越过了次轮可能的对手，直接落在了对阵图最上面的那个名字。
圣安东尼奥马刺。
邓肯。波波维奇。
去年季后赛，湖人淘汰了马刺。邓肯输球之后在更衣室里坐了二十分钟没起来。
今年，马刺憋了一整个赛季的劲。常规赛56胜，西部第一。
波波维奇重新调整了防守体系，专门针对凌易和奥尼尔做了战术设计。
更重要的是——如果西决碰面，主场优势在马刺那边。
凌易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了过来。
“首轮太阳，最多五场解决。”
没人反对。
“次轮不管谁来，一样的打法。”
还是没人反对。
凌易转过身，面对着所有队友。
“西部决赛，马刺。”
他顿了一下。
“他们有主场优势。全世界都觉得我们会输。专家说马刺会在圣安东尼奥完成复仇。”
奥尼尔在后排嘟囔了一句：“那帮专家去年就说湖人会输，今年又说。”
“让他们说。”凌易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的目标不是打进西决。”
“我们的目标是——在没有主场优势的情况下，去圣安东尼奥，在他们的地盘上，再一次把邓肯踩在脚下。”
“让全联盟闭嘴。”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奥尼尔第一个拍手。
“说得好！去他们家里砸场子，我最喜欢了！”
科比也站了起来，跟凌易碰了一下拳。
“我等这句话等了一个月了。”
费舍尔、霍里、诺维茨基、福克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哈里斯站在战术板旁边，看着这群球员。
他当了这么多年教练，带过无数支球队。
但这支湖人队的气质，和其他任何球队都不一样。
不是因为天赋，不是因为阵容。
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怕任何人。
而站在这群人最前面的那个人——
更不怕。
哈里斯拿起马克笔，在战术板上“圣安东尼奥马刺”那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行。那就打到那里去，把这个叉变成现实。”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