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湖人主场迎战金州勇士。
这场比赛本身没什么悬念。勇士队本赛季战绩倒数，来洛杉矶就是送分的。
凌易三节打卡下班，拿了32分8篮板6助攻。
奥尼尔在篮下想起来就扣两个，想不起来就跟对面中锋聊天。
科比倒是认真打了四节，刷了28分。
最终比分116:89，湖人轻松拿下。
但所有人关注的重点，不是这场比赛。
是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ESpN在昨天爆出了那条关于“多支球队推动修改规则”的新闻之后，整个篮球圈都炸了锅。各路记者提前两个小时就挤满了斯台普斯中心的新闻发布厅。
平时湖人的赛后发布会，记者席能坐满一半就不错了。
今天，站着的比坐着的还多。
凌易走进来的时候，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了十几秒钟不带停的。
他坐下，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放下。
“问吧。”
前面几个记者问的都是常规问题。今天的比赛怎么样，对勇士队有什么评价，下半程有什么目标。
凌易一一回答，言简意赅。
然后，一个人站了起来。
伊恩·奥康纳，纽约邮报的资深篮球记者，以提问尖刻着称。
“凌，恭喜你们今晚的胜利。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
“最近有多家媒体报道，联盟内部有多支球队的管理层正在推动修改防守规则，包括设立防守三秒违例和重新定义合理冲撞区。有声音认为，这些提案的核心目的，是为了削弱湖人队在攻防两端的统治力。”
奥康纳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周围的同行，确认所有摄像机都在拍。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你是否认为，这些提案是专门针对你和湖人队的？”
发布厅里瞬间安静了。
几十支录音笔伸到了凌易面前。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凌易靠在椅背上，看了奥康纳一眼。
“你问了两个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
“第一个问题，我对修改规则有什么看法。”
凌易拿起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口。
“我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所有记者的笔都动了。
“我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凌易放下水瓶。
“他们可以去改。改任何他们想改的东西。防守三秒也好，非法用手也好，进攻三秒也好，随便他们。”
“我不在乎。”
一个洛杉矶时报的记者追问：“你真的不在乎？如果规则修改通过，湖人队在防守端的策略将受到严重影响，尤其是奥尼尔在篮下的——”
“我说了，我不在乎。”凌易打断了他。
“因为不管规则变成什么样——”
凌易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明年的总冠军奖杯，还是洛杉矶湖人队的。”
发布厅里开始有人倒吸凉气。
凌易没停。
“因为我在这里。”
三个字。
整个发布厅炸了。
快门声疯了一样响起来，闪光灯把凌易照得跟舞台中央的主角一样。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追问。
“凌！你这是在向联盟公开宣战吗？”
“凌！你不怕这番言论引起联盟办公室的不满？”
“凌！有人会认为你这是在藐视联盟的权威，你怎么回应？”
凌易站了起来。
“我没有藐视任何人。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拿起矿泉水瓶，转身走了。
新闻官追上去喊了一句：“凌，发布会还没结束——”
“结束了。”
凌易头也没回，推门出去了。
发布厅里的记者们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面面相觑了好几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开始打电话、发邮件、写稿子。
这条新闻，必须在半小时之内发出去。
……
半小时后。
ESpN滚动新闻：《凌易公开回应规则修改传闻：无论规则怎么变，冠军还是湖人的》。
tNt晚间节目直接把凌易发布会的视频片段当了头条播。
巴克利在演播室里看完视频，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拍了一下桌子。
“我爱这个男人！我他妈太爱这个男人了！”
肯尼在旁边摇头：“查尔斯，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因为我在这里。四个字！这是我听过的最霸气的赛后发言！比乔丹当年说的任何话都霸气！”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你也在那七支球队的对立面？”肯尼提醒了一句。
巴克利愣了一下：“……那也不影响我爱他。”
演播室里一片笑声。
而在联盟办公室。
总裁大卫·斯特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视正在播放凌易发布会的片段。
“因为我在这里。”
斯特恩关掉了电视，揉了揉眉心。
他的助手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总裁先生，我们需要对凌易的言论做出官方回应吗？”
斯特恩摇头：“不用。他没说错任何话。他只是说他要拿冠军，这不犯规。”
“但那七支球队的老板——”
“让他们闹。”斯特恩站起来，走到窗前，“但别做得太难看。联盟不是某几支球队的联盟。”
助手点头，转身出去了。
斯特恩站在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
凌易这小子，够聪明。
他没有指责联盟，没有攻击任何球队，没有说任何可以被拿来做文章的话。
他只是说了一句“因为我在这里”。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你们想赢，先过我这关。
规则不规则的，跟我没关系。
斯特恩当了这么多年总裁，见过无数球星发表霸气宣言。
但这种程度的自信，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迈克尔·乔丹。
不，不对。
乔丹也没说过这种话。
因为乔丹不需要说。
而凌易选择说了——不是因为他需要给自己壮胆，而是因为他想让所有人都听到。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你们最好别来惹我”的信号。
……
湖人更衣室。
凌易回来的时候，奥尼尔正在看手机上的新闻。
“兄弟！你上热搜了！全国第一！”
“嗯。”
“因为我在这里——这句话已经被印到t恤上了！网上有人在卖！”
“卖多少钱？”
“十五块。”
“这么便宜？”
奥尼尔乐了：“你要分成是吧？”
科比走过来，坐在凌易旁边。
“你刚才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会给我们惹麻烦的。”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凌易看了科比一眼。
“不说，他们就不针对我们了？”
科比没回答。
“既然怎么做都一样，那不如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凌易换完衣服，站了起来。
科比想了想，也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
“而且——”凌易提着包往外走，“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
“有意思？”
“全联盟都想干掉我们，这不是最好的动力？”
科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变态。”
“谢谢。”
两人走出更衣室。
三天后，湖人客场挑战明尼苏达森林狼。
凌易的“宣战宣言”发出去才不到七十二小时。
报应就来了。
赛前，湖人的球探汇报了森林狼队的比赛录像分析。
但哈里斯教练拿到当值裁判名单的时候，脸色变了。
主裁判——鲍勃·迪尼。
这个名字，出现在韦斯特给凌易看的那份裁判委员会内部会议纪要的参与者名单上。
哈里斯拿着名单去找凌易。
“今晚的主裁，是他们的人。”
凌易接过名单，看了一眼，放下了。
“那又怎样？”
“我怕他们——”
“让他们吹。”凌易打断了哈里斯，“吹到全国观众都看不下去，反而是好事。”
哈里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凌易走进球员通道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是真不怕。
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