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金色的虚影并未完全消散。
观音菩萨伫立在虚空之中，那张原本悲悯众生的脸庞此刻布满寒霜，柳眉倒竖，净瓶中的柳枝无风自颤，仿佛在主人情绪的激荡下瑟瑟发抖。
“想走？没那么容易！”
观音冷哼一声，玉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波纹跨越空间，直逼刚刚撕裂虚空离去的两道流光。
那是紧箍咒的远程激活指令，在她的认知里，只要箍还在头上，孙悟空就永远是那个听话的斗战胜佛，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也得乖乖头疼求饶。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起。
积雷山外，一处荒凉的山坡上。
林风随手一挥，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他像是变魔术般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折叠椅，舒舒服服地坐下，又从怀里摸出一桶热气腾腾的爆米花，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大圣，坐。”林风指了指旁边的石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约人喝下午茶。
至尊宝——此刻已是齐天大圣装扮的孙悟空，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上的金箍：“林哥，这就完事了？那老尼婆不会追过来吧？”
“追过来？”林风吐出一片爆米花皮，咧嘴一笑，“她不仅会追过来，还会给我们表演个绝活。”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震颤声。
紧接着，庄严宏大的梵音凭空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诵经声强行灌入耳膜。
这声音带着极强的精神穿透力，若是寻常妖兵，恐怕瞬间就会神魂俱裂，跪地臣服。
孙悟空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了脑袋：“来了来了！这紧箍咒怎么还有远程功能的？”
他本以为会像原着那样头痛欲裂，满地打滚。
可等了半天，除了耳边有点吵，脑袋瓜子里别说疼了，反而觉得暖洋洋的，像是大冬天里做了个头部 SpA，舒服得让他忍不住扭了扭腰，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叮！检测到无效的精神攻击波！】
【系统自动过滤垃圾信号，当前防御值：9999+】
【建议：宿主可开启嘲讽模式，效果更佳。】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风脑海中欢快响起。
林风眼睛一亮，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喂！上面的！音量调大点！听不见啊！是不是没吃饭？”
这道声音不大，却通过系统的增幅，清晰地传回了云端。
观音菩萨原本闭目凝神，全力催动咒语，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本以为能听到孙悟空痛苦的哀嚎，结果耳边传来的却是林风那欠揍的点评。
“什么？！”
观音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再次加大法力输出，周围的云层都被染成了金色，梵音阵阵，天地变色。
盘丝洞外，猪八戒吓得九齿钉耙都掉了，沙僧更是直接捂住了耳朵，一脸惊恐：“完了完了，菩萨动真格的了，大师兄这次肯定要疼死了！”
可场中的孙悟空呢？
他正拿着金箍棒掏耳朵，一脸茫然地看着林风：“林哥，她念完了没？这曲子挺催眠的，要不让她换个劲爆点的？”
全场死寂。
猪八戒的下巴砸在了脚面上，沙僧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紫霞仙子原本紧张得攥紧了衣角，此刻也愣住了，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林风大笑出声，指着云端那道逐渐变得有些闪烁不定的金色虚影，大声调侃道：“菩萨，你这遥控器是不是没电了？要不我给你推荐个充电宝？我们系统商城有售，打八折！”
【叮！嘲讽值 +！】
【叮！观音心境受损，法相稳定性下降至 70%！】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原本庄严的法相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时不时闪烁几下。
本命法器失效，意味着她多年的布局成了笑话，更意味着她在三界中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妖猴顽劣！林风猖狂！”
观音恼羞成怒，再也维持不住慈悲的伪装。
她猛地站起身，周身金光暴涨，原本柔和的甘露瞬间化作凌厉的金刃，“既然紧箍咒管不了你，那本座便亲自出手，替你师父清理门户！”
轰隆！
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浮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山坡狠狠压下。
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因果之力，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碾碎。
“卧槽，玩不起是吧？”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爆米花屑，“说不过就动手，这就是你们的佛法？”
“林哥，我来！”孙悟空眼中战意燃烧，他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的金箍棒迎风见长，瞬间化作擎天巨柱，“俺老孙早就想试试，这没了束缚的身手，能不能捅破这天！”
“别急。”林风伸手拦住了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种体力活，哪有系统来得快。”
他抬头看向那遮天蔽日的佛掌，眼中蓝光闪烁。
“系统，开启回收模式。目标：观音投影能量。”
【指令确认！开始回收负面能量……】
【回收项目：“威压”、“因果锁定”、“佛法压制”……】
【转化项目：“能量点”、“防御护盾”……】
刹那间，林风身前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漩涡。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金色佛掌，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融化！
滋滋滋——
空气中传来电流般的爆裂声。
原本足以压垮整座积雷山的佛掌，化作点点金光，被林风一口吸入掌心。
【叮！回收成功！】
【获得特殊材料：破碎的慈悲相（传说级）！】
【备注：可用于合成“伪善面具”，佩戴后可免疫一切道德绑架。】
【当前能量点 +500 万！】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云端之上的观音菩萨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身形剧烈晃动，原本完美的法相瞬间黯淡了大半。
她惊恐地看着下方的林风，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观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竟敢回收本座的法力！”
“什么人？”林风双手插兜，抬头望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虚影，语气森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回收商。只负责回收垃圾，比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端，一字一顿地说道：
“比如某些打着慈悲旗号，实则操控人心的伪善规则。”
【叮！触发隐藏成就：【神佛克星】！
】
【奖励：豁免三次天级攻击！】
【警告：如来佛祖已注意到此处异常，预计抵达时间：半个时辰。请宿主尽快撤离！】
系统提示音在林风脑海中急促响起。
林风却毫不在意，只是对着孙悟空打了个响指：“走吧，大戏才刚刚开场。积雷山那边，还有几个老妖怪等着我们去‘回收’呢。至于这位菩萨……
他指了指空中正在努力维持身形、脸色苍白的观音，淡淡一笑：
“让她冷静冷静，顺便想想怎么跟如来解释这笔坏账。”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金箍棒重重一顿地面：“得令！”
轰隆！
两人化作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再次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以及云端之上，那道逐渐隐去却依旧颤抖的金色虚影。
观音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语。
良久，她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手中已经空了的净瓶，低声喃喃：
“破碎的绝情锁……破碎的慈悲相……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有大麻烦了。”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里，一张巨大的因果之网正在剧烈震颤，仿佛在预示着某种既定规则的崩塌。
远处，猪八戒小心翼翼地凑到沙僧身边，咽了口唾沫：“师弟，你说……咱们以后是跟林哥混，还是跟师父混？”
沙僧沉默了片刻，默默捡起地上的钉耙，眼神坚定：“谁能让俺老沙不加班，俺就跟谁混。”